第102章 祝唯一成了植物人


  二樓,拐角處的房間。

  落地窗輕薄的帘子拉開了一半,外邊能看到富人區樓房窗口亮著燈,抬頭,是漆黑夜空上散碎的零星。

  西式柔軟的大床上躺著少女,纖細的胳膊愈發瘦弱,應是護工剛擦洗過身子,身上插著大小不一的管子,戴著氧氣罩,臉色很蒼白。

  許熵將淺粉色的床幔放了下來,然後坐在床頭櫃邊的椅子上,舉止有些失措。

  臥室內風格完全是按照許芙喜歡的樣子打造的,他其實並不了解祝唯一,又或許是她性格古怪,讓外人無以下手。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許熵伸出手,打算將祝唯一裸露在外的胳膊放回被子裡,又突然想起新世紀花園小區那場事故。

  她滾落在地,他想去抱,而她卻像是把他當成瘟疫一樣,情緒很激動。

  於是,他又將手收了回來。

  護工剛端著盆將擦洗身子的水拿去外邊的輿盆室倒掉,回來的時候便發現主子再次光臨,禮貌性地問好,「少爺好。」

  許熵抬眼看去,將聲調壓低了些,比以往語氣更為平緩溫和,「她最近怎麼樣?」

  護工如實道來,「跟往常沒什麼不同。」

  許熵將視線落在了祝唯一身上,俏臉很蒼白,身上也沒剩幾斤肉了。

  「將祝小姐照顧好,多活動活動筋骨。」

  護工挽著發,頷首低眉,「遵命。」

  復古式的別墅,一如既往的沒一絲人情味,也就許芙那大小姐脾氣上來嚷嚷大喊,恨不得把天都捅出個洞來。

  那就許芙沒心沒肺折騰時,別墅里也不至於如此冷清。

  許熵去了書房,管家就跟了進來,許熵蹙眉,「有事?」

  管家左思右想,猶豫了幾分,「少爺,要不咱們還是把祝小姐送回溫先生那吧……」

  許熵眉宇間一片陰森,「為何?」

  管家自許熵父母健在時就在許家做事,活到了這個歲數,見的大世面多了,遇到事也可以做到臨危不懼。

  「GL醫生已經強調很多次建議由祝小姐親屬照看,而現在祝小姐屬於無意識狀態,但存在認知能力,再拖下去……那可真是一輩子都醒不來。」

  對於植物人患者,更多是需要足夠的耐心,不僅需要藥物治療與其定期檢查,最早的還有高壓氧,最不缺少的,是來自家屬親人朋友等他人的呼喚。

  植物人對外界有感知,在陌生的環境下,治療效果並非最佳。

  許熵陷入了猶豫中。

  把祝唯一再送回溫衍白旁邊,然後呢?再被鋼筋刺穿身體一次嗎?

  「不行。」

  管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對於主子的性格辦事能力再了解不過了,嘆了口氣,「那少爺……你也要替祝小姐想想,祝小姐還那麼年輕,總不能一輩子都藏在老宅里吧!」

  路過書房側耳偷聽的許芙推開門,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伸出食指,指向了許熵。

  「你還是不是我哥啊!你居然拆散人家小情侶!」

  管家訝異,這姑奶奶咋一天比一天能鬧呢?

  「誒喲,我的大小姐,這種地方不適合你一個女孩子進來。」管家先發制人,半哄半騙的想要將許芙帶走。

  偏偏許芙這個千金大小姐今天腦子格外靈活,指著許熵就是一頓罵,「你居然打算給人家做小三?你個臭不要臉的第三者!你個男表.子,丟不丟臉啊你?」

  許熵額前頓時滑下幾道黑線,「芙芙,嘴巴放乾淨點!」

  越講越激動,許芙出身名門,髒話也只是平日裡跟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別人說多了她自然也聽多了,到嘴邊來來去去也就會那幾句。

  「你還是不是我哥?」許芙幾乎都是嘶吼著,「人家祝唯一跟你壓根沒關係,你這樣莫名其妙把人家放我們家裡,還弄了假死,要是被警察發現了祝唯一還活著,你是在犯.法的!」

  許熵坐在電腦前,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的跳,耳邊是許芙那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的話語。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在擔心他,可是祝唯一呢?

  許芙見許熵不肯鬆口,在管家意料之外,奪門而出。

  「小姐!」管家著急了。

  許熵擺了擺手,作罷,「任由她去吧。」

  *

  盛致集團是近幾年快速崛起的上市公司,初次出現在大眾眼裡時還是家規模不大不小的公司,而現在幾乎掌控了整個津城的商業命脈。

  許家在國外發展,前任董事

  離世後便由家中一子接手,雖年紀輕,但接手後在股東輿論譁然不看好的情況下,將許氏經濟命脈擴大,國內市場也有了一席之地。

  盛致集團零點頂樓窗口還有亮光,許芙站在樓下仰望著,脖子有些酸痛,低下頭走了進去。

  值夜班的員工禮貌問好。

  許芙也不繞圈子了,「我是許芙,許家大小姐,有事見你們家大BOSS。」

  前台兩個員工互相看了眼,許家是什麼人啊?

  可以說是除了他們盛致,唯一可以在津城橫著走的資本主義。

  溫衍白站在落地窗側抽著煙,旁邊開了扇小窗,可以讓煙味散去。

  昏暗中,菸頭紅猩。

  辦公桌上的電話很不合時宜響起,深更半夜,應該是有要緊的事。

  溫衍白接起,樓下前台公事公辦的聲音傳開,「BOSS,樓下許家大小姐找你有事。」

  許芙撐著桌台,不緊不慢地講,「就說是關於祝唯一的。」

  前台小姐會意,補充道:「許小姐說是關於祝唯一的。」

  電話裡頭有片刻沉默。

  許芙莫名有些發慌,出門前剛撒了氣,見電話裡頭沒聲,頓時不耐煩了,話剛到嘴邊,就聽到了男人嘶啞的嗓音。

  「我馬上到。」

  許芙愣了下,這聲音這麼啞?

  這大夏天的感冒了還不成?

  很快,溫衍白就從頂樓總辦搭著專梯下樓,一路無阻。

  在大廳被好生伺候著點許芙見到來人,第一反應就是掐住了鼻子,「我天吶,你這是抽了多少煙,臭到我了!」

  溫衍白片刻錯愕,公式化道了句歉。

  許芙右手食指和拇指掐著鼻子道:「祝唯一成植物人了,我哥其實是第三者,你快點把你女朋友帶走。」

  說話也不含糊。

  溫衍白怔住,漆黑的眸子盪起漣漪,「我憑什麼信你?」

  許芙翻了個白眼,「你這人怎麼那麼呆啊!我家那麼有錢,我騙你難不成你還能給我幾百個億啊!」

  溫衍白:「……」

  許芙嫌棄道:「就今晚吧,以我哥的性格肯定會把祝唯一轉移個位置讓你找不著,你換身衣服去我家吧。」

  溫衍白:「……」

  許芙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了,自然也沒有留下來的意思了。

  溫衍白站在原地站了將近十來分鐘,最後上了頂樓進了專辦,剛好為了方便裡面有個配有休息間。

  夜色匆忙,暮暮是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