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誤以為是第三者


  *

  賓客散盡之時已經是夜裡十二點整,當初職校的同學喝得盡興,加上夏汁性格好相處、人緣也不差,便耽擱晚了些。

  祝唯一當年也是津城工業職業學院的扛把子,自然而然也加入了話題中,談到往事時,祝唯一也只是一筆帶過。

  跟前男友們敘敘舊後,祝唯一帶著一身酒氣走到溫衍白身邊,小腰挺得筆直,「我沒醉。」

  溫衍白跟陸安延在吹海風,無非就是談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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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安延忽然扭頭看向了祝唯一,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可愛又不失性感,眼裡不明情愫溢出。

  時間回到七年前,操場上的熱血沸騰,漂亮的三分投後,是下意識看向那個一身匪氣的女孩。

  可惜,她莞爾一笑,是轉頭看她身側少年的側顏,那種發自肺腑的欣喜感。

  少女爬牆過津城二中,只是為了給她喜歡的少年送一罐旺仔牛奶,而他好意幫忙,卻一眼誤終生。

  朋友欺,不可妻。

  宋昭意披著陸安延的外套出來,拿下外套正想還給他時,抬眼卻撞見了這一幕。

  她是寫言情小說的,那種眼神,她又怎麼會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祝唯一一直都是發光體的那種存在,性格灑脫,活得真實。

  或許,這就是男人心目中喜歡的那種類型吧。

  祝唯一其實喝得也不少,可是酒量差得很,但心裡又不服,環著溫衍白胳膊就是一頓蹭,雙眸朦朧,相貌清秀,美艷得不可方物。

  「跟你前男友敘完舊了?」

  溫衍白半摟著祝唯一,眼睛眯了眯。

  祝唯一點頭,含糊地回他,「……嗯。」

  「我們也回家敘敘舊。」

  祝唯一埋頭蹭了蹭,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像只貓兒認慫似的,聲音小小的,「嗯,回家。」

  溫衍白看了眼陸安延,會意,便帶著祝唯一離開。

  見溫衍白和祝唯一離開後,宋昭意才敢上前,遞出了手裡的外套,嘴角揚起譏誚的笑。

  「一姐已經有了溫學霸。」

  陸安延接過外套,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樣講,垂眼看她,忙活了一整天,她眉眼間有些疲倦。

  宋昭意身上還穿著伴娘服,披散著長發,視線落在天邊的地平線上。

  「陸安延,我忽然不想考慮了。」

  「我們好聚好散。」

  說完,宋昭意基本上頭也不回地離開,像是擔心陸安延會追上來一樣,腳步不由得加快。

  「昭昭。」

  陸安延喊了聲,見她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又追了上去,剛邁出幾步,卻停下了。

  他不知道他的母親對宋昭意說了什麼,宋昭意很敏感,性格內向。

  兩人兜兜轉轉這麼多年,浪費了彼此太多時間了,他忽略她很多,她默默地記下很多。

  性格再好的人,也會有負情緒爆發的那天。

  夏汁和卓安站在第二層往下看,遊艇已經靠岸了。

  夏汁環著胳膊,眼裡情緒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你這兄弟不太靠譜啊?」

  卓安悻悻摸了摸鼻子,解釋道:「安延從小到大性格都這樣,不懂哄女孩子開心。」

  夏汁低頭看了眼紅色禮袋裡的份子錢,又朝宋昭意離開的方向看了眼,「這哪是懂不懂哄女孩子的問題啊!這分明就是渣男行為!」

  「我們家昭昭頭次這麼喜歡個人,可惜,眼光不好。」

  卓安沉默。

  *

  宋昭意下船後就去附近找了家酒店住,豪華又奢侈,拿到房卡後徑直搭著電梯上樓。

  萬萬沒想到,會在電梯裡碰到溫衍白和祝唯一。

  祝唯一在溫衍白懷裡躁動著,借著酒精,骨子裡那匪氣頓時爆發了,白如蔥的小手在溫衍白身上不安分地四處撓。

  而溫衍白也是非常耐心地半哄半騙引誘著祝唯一,讓祝唯一把手從他身上拿下來,奈何酒精讓祝唯一迷失自我。

  數年前,在酒吧,宋昭意是見識過祝唯一是怎麼坐實女流.氓這稱號的。

  宋昭意站在角落裡,儘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電梯裡還有其他人,溫衍白全身注意力都放在了祝唯一身上,自然也沒顧及上太多。

  電梯門開了,溫衍白抱著祝唯一出去,刷了門卡,關上門,就是另一個世界。

  宋昭意在樓上,與他們並不同層。

  找到了自己的房間,宋昭意低頭從包里拿出房卡,這時候才注意到,門沒關。

  推門而入,燈光刺眼下,是一大片玫瑰花海。

  從門口走進臥室,有玫瑰花瓣隨意散落,四處有蠟燭點著。

  而沙發處茶几上,則擺著一個小巧的盒子,裡面的DR鑽戒在燈光折射出刺目耀眼的光。

  她彎腰拿起那個小巧的盒子,不知是意境導致還是心有所動容,眼眶微熱。

  陸安延是知道她臨時定了這座酒店的單人套房。

  只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陸安延也會像普通情侶求婚那樣布置這些。

  原本已經做好了結束這一切的準備,就下一刻,她潰不成軍。

  浴室里的水聲戛然而止,男人隨意在腰間圍了條浴巾便走出來。

  沉浸在憂傷中的宋昭意突然手臂被一隻手扯住,還沒看清來人,重重地一巴掌朝她臉上來,整個人都被她打過一邊。

  來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嗓音尖銳,「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啊!居然勾引我我老公!當第三者很有優越感嗎?你是沒爸還是沒媽,這麼缺愛?甚至不惜搶人家老公!」

  似乎還覺得不夠,抬手用力扯住宋昭意長發,「你知不知道他兒子已經四歲了!你這女人怎麼這麼壞呢?!」

  腰間只圍著條浴巾的男人剛走出浴室就碰到了這麼一幕,嚇得心慌又不該如何是好。

  「老……老婆,你怎麼來了?」

  那女人眼神掃過來,「好啊!咱兒子生日,你居然跟這個狐狸精出來開房!」

  男人神色一懼,看向那個臉都被打歪過一旁的宋昭意,長發遮住臉,但隱隱約約能看出基本模樣。

  「老婆……,這人我不認識啊!」

  女人蹙眉,嗓音一提,「你居然還在為這個狐狸精狡辯,你看我打不打死她!這種人就搞沒缺管教!」

  說著,抬手正要扇幾巴掌,而她拽住的人,忽然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癱倒在地,臉色蒼白。

  女人臨危不懼,在宋昭意身上踢了幾腳,「我看她就是裝的!」

  男人咬了咬牙,乾脆說出了實話,「這女的我壓根也不認識,這、這除了人命也不好。」

  餘光無意瞥見了掉落在地板上的房卡,女人彎腰拾起,遲疑地開口,「2936?這裡不是2986嗎?」

  忽然想起了些什麼,女人兩眼無神,「所以,她是走錯房間了,那狐狸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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