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要盲目從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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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祝唯一從溫衍白的懷中甦醒,凌晨哭紅的眼睛此時紅腫得個核桃。

  祝唯一抬手揉了揉眼,眉目還有些倦意,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還在熟睡中的溫衍白的胳膊,祝唯一下意識呆愣住。

  她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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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場噩夢中,結局是他因她的失誤而死。

  年少時的組長章佳敏偷偷暗戀了溫衍白長達兩年的時間,因為她的出現,這場暗戀以悲痛遺憾的方式得以終結。

  溫衍白今年不過也才二十出頭,回頭思考他們的曾經,幾乎是在任何時刻,她的身側都有他。

  只有夢中那次梁晴晴惡言相對,她暴躁動手打人。同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鄙夷與不屑,她瀟灑毅然離去。

  祝唯一突然握住了放在她腰上的那隻大手,骨節修長漂亮極了,掌心有些糙,仔細摩挲很舒服,給她的感覺很安心。

  窗外柔和的光線從落地窗一條細縫中照射進來,陰暗中,祝唯一兩隻小手主動掰開他的手,與他五指相扣。

  她並沒有很了解他的喜好,但是在性.生活這方面,她遭過他太多的調.教,學會著接受他的疼愛,也接受了他無底線的占有欲。

  可她又何嘗不是。

  祝唯一性格談不上偏執,但對喜歡的東西卻是被人多看一眼心裡就很不爽快的那種。

  就好比人際關係,要麼親近到極致,做到無話不說,要麼保持著距離,做到有一說一。

  其實溫衍白在她抬手揉惺忪睡眼那刻便已經醒了,感受著手心裡傳來的溫熱,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他的手。

  他睜開眼,深邃眼眸與她清澈的目光撞上。

  他錯開,恐懼從她口中說出那句話。他想過,他寧願終身將她囚禁在他身邊,他也絕對不允許他放在心尖上痛愛的女孩落在別人手裡。

  她需要快樂,即使賭上他的命,他也會給。

  祝唯一眼眶泛著紅,緊緊攥住了溫衍白的手,一字一句咬著牙,嗓音染上幾分哭腔:「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他包容她所有的無理取鬧,這數年來已經足夠了。她欠他的,要還。

  她的男孩子,為她付出的太多了。

  互相喜歡的人,適合早點在一起談甜甜的戀愛。

  人的一生不過也才幾個十年罷,人海相遇的擦肩而過,經過時間的推移,生面孔與你相撞時不過是再次相遇罷。

  這次,就別放手了。

  溫衍白身軀一僵,「你……剛說什麼?」

  話落,祝唯一眼淚突然就掉下來,打了個他個措不及防,「我不想離婚,我想跟你在一起。」

  溫衍白漆黑眼眸逐漸變得深沉,指腹擦掉她臉頰上的淚珠,「想好了嗎?」

  「溫衍白,我會很乖的,以後絕對不會跟你鬧脾氣,不會再給你惹麻煩的。」

  祝唯一淚眼婆娑地保證道。

  夢裡所發生的一切太可怕了,她不想再錯過他。

  溫衍白忽然開口說道:「你夢到了什麼?」

  換做以往,祝唯一脾氣躁得很,怎麼可能會說出那種屈服的話。

  祝唯一攥緊了他的手,往他懷裡拱了拱,聲線有點顫意,「別問了,我不想說。」

  然而,溫衍白卻是肢體僵硬得沒有任何動作,嗓音低啞極其克制地道:「別勉強自己。」

  「大白,你要我好不好?真的,我以後再也不跟你鬧了……」

  祝唯一淚如泉湧,她是站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鋼琴小公主,獲獎無數,此刻卻低頭向他臣服,語氣帶著祈求的意味。

  溫衍白鬆了口氣,兩手環住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好,不離婚。」

  良久,祝唯一情緒才慢慢的在溫衍白輕哄下平復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對梨子過敏,如果你沒有吃梨子,如果我沒有賭氣爬牆出校門,你就不會出車禍了……」

  還沒說完,祝唯一就打了個哭嗝兒。

  溫衍白抬手撫摸著她如墨般的秀髮,眼眸中的柔情蜜意開始變得泛濫,嗓音溫潤,「我對梨子不過敏,這都是夢。」

  他低頭吻了吻她額頭,「都過去了。」

  祝唯一在他胸膛喘著氣,鼻子有些塞,「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不懂事,如果我能早一點明白你的心意,我們就不會吵架……」

  她活得倨傲,以自己為中心,方圓百里皆是自己的光芒四射。

  這一年,他教會了她什麼是愛。

  「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了什麼嗎?致盛的存在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我永遠在你身後,天塌下來我都給你撐著。」

  祝唯一:「……忘了。」

  溫衍白:「……我給你記著。」

  祝唯一眨了眨眼睛,眼神迷茫,「哦哦,那好。」

  「中午了,起床刷牙洗臉去,眼睛很腫。」

  溫衍白掀開被子起身,將床頭柜上的小夜燈關掉,厚重的帘子拉開了一半,光線很刺眼。

  躺在原地不動的祝唯一生理性的眯了眯眼,「我眼睛好疼。」

  溫衍白頓住,走到她床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突如其來的騰空感在祝唯一意料之中,她環住了他脖頸,「你生氣嗎?」

  「生什麼氣?」他垂眸問。

  「我總是跟你鬧脾氣,一點兒都不像別人家的女朋友了解自己家男朋友。」聲音怯怯的,祝唯一底氣有些不足。

  溫衍白收回視線,抱著她去浴室洗漱,「不要盲目從眾。」

  祝唯一被溫衍白這麼一說,底氣更不足了,低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可是你們男的不都喜歡那種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嗎?」

  「你脾氣躁,我不還是把你娶回家?」

  祝唯一愣住,當時領證結婚還真有點玄乎,那時候她在M國就是IOA的賺錢機器,合同到期後,溫衍白就把她給帶回國了。

  在那之前,溫衍白撞見過她割腕自殺。

  她壓力很大,經常去看心理醫生,但是也沒什麼效果,最終還是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後來,他說:「我在。」

  這兩個字祝唯一不僅一次從溫衍白嘴裡聽到,以為他是情商低,不知道怎麼安慰人,後來才知道,他每次這麼說,都足以讓她內心深處築成的堡壘瞬間崩塌。

  溫衍白將祝唯一放在洗手台上,拿著有兩隻長長的兔耳朵頭套給她戴上,然後將擠了牙膏的牙刷遞給她,在她腿邊放了盛著水的漱口杯。

  祝唯一莫名覺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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