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老淚縱橫
第二百八十一章老淚縱橫
莫宏一怔，有些哭泣。
感覺自己的分量在莫夏涵心中不如蕭戰。
蕭戰微微一笑，說道：「無妨，讓莫總長上車，順便到車裡去拜訪一下。」
莫宏說：「天王請您等一下，我請人把錄音設備和手稿拿過來。」
一上車，蕭戰就讓莫夏涵開車去騰龍集團，坐在車裡跟莫夏涵完成了這次訪問。
來到騰龍集團，採訪也差不多做了。
時間快到了，蕭戰去林氏集團接林婭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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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陳屠狗儘快找到孫炳義！
那是蕭家的恩人。
也許是說，恩人有點言過其實。
但是蕭戰會記住的。
……
那天，蕭戰正在家裡搞衛生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
蕭戰拿手機上面顯示是陳屠狗。
老屠狗沒有什麼要緊的事不叫他。
「什麽？」
蕭戰拿起電話。
天哪，你要我查的那個孫炳義，是你叫我查的。
蕭戰的眼睛凝結了。
上帝當然會報仇，從早到晚。
但是。」滴水之恩，亦當以湧泉相報」。
孫炳義甘願冒險，通風報信，只讓蕭戰知道姐姐遭遇不幸，一怒而歸。
和孫炳義一樣，由於接手藥廠，想為蕭家保留根據地，更是遭到了田家的打擊，人去樓空。
有一段時間，蕭戰甚至感到自己受到了傷害。
可沒想到，陳屠狗居然真的找到他！
有一陣子，以蕭戰的鎮定，都忍不住露出驚喜。
「他現在躲在江城郊外的一個城鄉結合部，三不管。」
「他的腿被人打斷了，而且沒有進行系統的治療，情況很糟糕。
聽了陳屠狗的話，蕭戰想起了許多年前，他還在蕭家的時候。
在蕭雅芝姐姐公司，孫炳義是一位得力助手，辦事公道，最重要的是忠於蕭家。
回憶里，原來是個胖子，明明是個大男人，卻特別愛喝奶茶。
當蕭戰十三、四歲的時候，蕭家公司的資金周轉困難，蕭戰很少有零用錢。
孫炳義總是為他灌一杯奶茶，還故意說是自己湊錢買的，喝不下才給蕭戰喝。
可是蕭戰心中明白，這是他怕蕭戰抹不開面，有意找個藉口。
而且，他還在蕭家住了十年。
即使在他們被趕出龍京蕭家之後，胖子也追著從龍京來到江城。
這樣的忠誠，實屬罕見。
一開始，蕭雅芝被渣男陷害，就是這個人拼命的傳消息給蕭戰，讓蕭戰從北領回江城。
但奇怪的是，他給陳屠狗遞過信後，卻不見蹤影。
於是蕭戰讓陳屠狗四處尋找他的下落，直到昨天那條消息終於有了眉目。
本來蕭雅芝死後，蕭家醫藥被田家壟斷。
田家的崩潰，也正是這個人不惜重金收購了蕭家藥業。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人就是蕭家的恩人。
把地址給我。
……
一小時後，蕭戰帶著莫夏涵和陳屠狗來到了江城郊外一個叫南焦的城郊結合部。
因為村道太窄，陳屠狗將車開到村口後，三個人只能走著進村。
根據地址，找到村盡頭最角落的一家人。
舊磚房，遮擋風雨顯得十分勉強。
木大門搖搖欲墜，陳屠狗不敢上前去敲門，怕被人給敲壞。
屋裡沒有什麼反應，又等了一會兒，忽然發現門是虛掩的，可以直接進去。
入門處有個小院子，地上全是泥濘的道路，院子裡雜草叢生，還有許多丟棄垃圾的痕跡，還有人在院子裡潑髒水。
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裡的村民都是本地人和本村人。
只有這一家，不僅是外來者，還是兩個雙腿殘疾的殘疾人。
隔了一段時間，便有社會人士到這戶人家來打他，於是村裡的人便開始猜測此人一定是幹了許多壞事，所以才會有人報復他。
流言越傳越實，那幫人覺得他損害了村裡的名譽，就到處欺負他。
有誰嗎？」
陳屠狗大叫道：
房子裡只有微弱的木床晃動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裡面。
進屋後，蕭戰微微皺眉，這還是人住的地方嗎？
房子很破，又黑又暗，空氣中充滿了塵土的味道。
看見一個人影縮在地上的板子上，身上還蓋著破棉被。
要是沒有他的一聲令下，還以為這個人已經死了很久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板子旁邊，一動不動，膽怯地站在那裡。
我的名字叫陳屠狗，請問你是孫炳義先生嗎？
陳屠狗試圖在板子上跟人說話。
聽了這名字，那個人的身影顯然愣了一下。
原本背向蕭戰的身體，也緩緩地從板子上坐起來，轉過身來。
孫炳義，是我。」
當他開口時，他的聲音乾枯而悲涼。
等他轉身時，蕭戰才看清他的面容。
胖男人今年應該不到五十歲，但眼前這個人，看上去更像六七十歲的花甲老人。
那人穿著一件白髮林中的襯衫，頭髮禿了，兩條腿好像固定在木板上。
只需看一眼，蕭戰就知道自己的雙腿是廢的，因此無法動彈。
記憶猶新，孫炳義是個胖子，但此人很瘦，若不是臉孔還是熟悉的那張，蕭戰幾乎以為自己找錯人了。
孫舅爺，我叫蕭戰。蕭戰語聲有些遲緩地說。
「你！您是蕭戰？
聽了蕭戰的名字，孫炳義更加吃驚，更加興奮。
看著蕭戰，一瞬間老淚縱橫。
多年不見，沒想到你變了這麼多。
數月前蕭雅芝遇害，蕭家垮台，財產被侵占。
這一切，都是孫炳義親眼所見，親身體驗過的。
回首往事，仍心有餘悸。
「是我，我回來。」
蕭戰握著孫炳義的手說：「多年來，謝謝您對蕭家的照顧，您也是蕭家的人，真對不起……」
不要緊，你妹妹蕭雅芝是個好人，當年我在街上乞討，是她幫了我，還給我工作，她是我家裡的大恩人。」孫炳義擺手說。
蕭雅芝的確是一位善良的、有個性的女性。
只是挑男人的眼，太糟糕了！
事實上，她的去世讓許多人感到遺憾。
蕭戰地說：「謝謝你。」
「我記得你愛喝奶茶，小的時候常常買給我，今天我給你帶來一杯你最愛喝的茉香奶綠。
蕭戰來時，特地為孫炳義買了一杯奶茶。
將奶茶輕輕放在孫炳義面前。
多年來，你還記得我愛你。」孫炳義淚流滿面，插上吸管，像孩子一樣滿足地喝了一口。
蕭戰剛進門，發現孫炳義坐在床上，一直沒有下來。
兒子孫堅強走路也是一顛一顛的，他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問道：「堅強，你的腿怎麼啦？」
「沒關係，是我意外摔的。」
孫堅強平靜地說。
蕭戰並未多問，孫堅強也不願說，他若再繼續追問，反而不好。
很重要，到時候他會讓莫夏涵或者陳屠狗去查一下。
孫炳義拿起蕭戰帶來的奶茶，道：「要堅強，我已經吃過奶茶，不會再餓了，你去把我的輪椅推過來，我會親自請你軒哥吃飯。」
「好」孫堅強應了一聲，把孫炳義推到輪椅上，請蕭戰和陳屠狗出去吃頓飯。
原本想說不用破費的蕭戰，卻覺得這句話說出來也許有些傷人，便默認了。
看到隨之而來的莫夏涵後，孫堅強不禁驚異道：「軒哥，這是你的女朋友嗎，真幸運。」
沒有啊！
蕭戰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