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結局


  曲清眠的意識正一點點被侵吞,沒來得及告訴她的心意還有秘密,終於徹底傾吐。

  重生後,他恨她,恨之入骨。

  然而恨她之前,早在上一世初次見面,她抬起衣袖擦去他臉上血污、對視的那一瞬間,他就將她牢牢印刻在眼中。

  他的心神,永遠被她的一舉一動牽引,重生後無數次想要殺了她,卻又無數次自欺欺人的找藉口拖延。

  被推下黑淵崖,經歷見過光亮又被徹底毀滅的絕望,可能怎麼辦呢,他還是喜歡。

  情深難自控,矛盾拉扯間,逐漸消磨掉所有的恨,只剩汩汩翻湧如岩漿般炙熱的愛意。

  黑魔氣澎湃而出,匯聚在少年背後,猛然伸展撐開,如一對黑色羽翼,將懷裡的人護到密不透風。

  盤旋的罡風強橫無比,如深淵底下咆哮著要撕碎一切的兇猛巨獸,沒幾個修士面對它還能遊刃有餘,然而方才還肆意逞凶的罡風觸上那黑魔氣,卻霎時煙消雲散。

  他抱著人往崖上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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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荔那日在表明心意後,期待又忐忑的幻想過很多種他傾吐情感的場景。

  她想,小眠那樣沉悶冷淡的一個人,可能簡明的幾個字都要很艱難的往外蹦,需得她哄著追著問,才能聽到想要的答案。

  然而猝不及防的,在絕境裡沒有半點旖旎想法的桑荔卻聽到了他的坦白。

  他說荔荔,我愛你。

  桑荔沒有半點欣喜,反而豁然像是被一道雷電擊中,大腦一片空白,死死盤旋著『上一世你推我墜下黑淵崖』這句話。

  她如同失了魂一般,四肢發寒,根本就回不過神來。

  江玄逸立在崖邊,面色鐵青看著灰濛濛的一片罡風。

  他怎麼都沒想到,那少年竟然寧肯跳下去,自尋死路都不願意跟他走。

  到底是為什麼?

  他雖然一路緊追不放,生怕再次錯失機會,可並沒有透露出自己的目的,溝通也是和顏悅色,甚至那少年突然動手殺了一個弟子,他都擺出不予計較的態度,何至於如此?

  江玄逸百般難解,又滿心不甘,死死盯著,氣悶到雙手緊握成拳。

  「那是什麼?」陡然看到一團黑氣驟然騰空而起,江玄逸眼眸微眯,驚疑不定往後退了幾步。

  秦蒼溟隱身在虛空間,直拍大腿,「好端端的怎麼就想不開要入魔,可惜、可惜了啊!」

  痛心疾首下狠狠拽掉好幾根鬍子。

  江慕羽木樁般怔怔站在那,看著自己想要拉拽卻沒能拉住的手,目光空洞。

  突然他似有所感的抬起頭,一團黑氣如陰雲籠罩在當空,他麻木的神色恢復一絲神采。

  所有人都仰頭看著。

  黑魔氣縈繞逸動,驟然化作箭雨,鋪天蓋地朝江玄逸攻去。

  江玄逸不敢留手,全力一招劍光大亮,澎湃氣勢四方橫掃。

  強強碰撞,掀起的猛烈颶風捲動漫天飛沙走石,迅速形成一道旋渦,在中心處陣陣轟鳴如驚雷。

  那幾個弟子被逼得節節倒退,連眼睛都睜不開,驚恐萬分間,卻見一人持著劍逆風而行。

  是起初在漁村阻攔他們,讓那兩人跑掉的同夥,似乎江師叔認識其父親。

  「喂,連我們都撐不住,你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湊過去就是送死!」

  江慕羽沒搭理,只艱難的想要往風暴中心靠攏。

  眼睜睜看到小仙女毫不猶豫跳下懸崖那一瞬,心好像就空了,此時好不容易重燃希望,那團黑氣里也許就是曲清眠跟小仙女,他要親眼看看,確認一下便好。

  他現在再也不想什麼兩年之期了,連身陷絕境都密不可分的兩個人,他拿什麼去爭?

  現在他只期望,小仙女好好活著,這比什麼都好。

  出言提醒的弟子見他不予理睬,手中靈劍驟然出鞘指過去,「你站住!」

  他們這一路可以說是莫名其妙,不知道江師叔為什麼要追一個少年,不知道為什麼白祈被殺死也輕描淡寫。

  這樣的江師叔,還有這樣一處絕地,都叫他們不安、恐懼。

  江慕羽回過頭,看著直指心口的靈劍,那張總是帶笑的臉泛著點麻木的冷意,總是活躍很多話的一個人,此時卻只剩緘默。

  那個修士將他的態度視作挑釁,當即更怒,「別以為你父親同江師叔認識,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轟隆

  風暴中心黑魔氣陡然更甚,呈碾壓之勢將白光大作的劍氣徹底淹沒,剎那間地動山搖,無形的氣浪碾壓,仿佛即將天塌地陷一般。

  猝不及防的幾人左搖右晃險些摔倒,那舉著劍的修士當即調動靈力,劍勢卻陡然一阻,等他穩住身形,卻發現手中的劍刺穿了跟前那人的胸膛。

  他當即慌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劍鋒破開血肉的聲音好似清晰在耳,江慕羽眨了眨眼,他並沒有感受到疼痛,血色在雪白的衣襟前大片暈開,鮮艷的紅。

  努力回過頭,他還是想看一看,最後看一眼她,是不是好生生的從崖底回來了。

  往前踏出兩步,眼前一陣發黑,悶頭倒了下去。

  荒地冷硬,江慕羽躺在那裡,藏在身前佩戴、沒那麼好看的四角海星滑了出來。

  他努力轉動眼眸往風暴中心看,一道如月的刺目華光撕裂黑氣,江玄逸狼狽不堪的身形剛顯現,便又被洶湧的黑氣徹底吞沒。

  江慕羽眼裡的光亮一點點黯淡,到底還是沒能如願再看他心中的小仙女一眼。

  江玄逸執劍跪倒在地,欲說話卻先是噴出一大口血,猙獰著恨恨道,「我已經將消息遞出去了,死在你手裡,你也別想逃脫玄天宗的追殺!」

  他突然又仰頭大笑,「不,不只是玄天宗,如你這般自甘墮落的魔頭,整個修真界都會聯合起來,將你除之而後快!」

  江玄逸既懊悔又憤恨,只巴不得他死!

  凌空而立的少年墨發飛揚,那雙眼睛麻不不仁已然失去神智,周身濃烈的殺意凜冽,洶湧黑魔氣凝練出數百條藤蔓,倏地刺向已經動彈不得的江玄逸,將人活活串成一個刺蝟。

  桑荔一直安穩的窩在他懷裡,那些叫人心驚肉跳的黑氣,像是謹遵某種指令般,小心翼翼避著她,生怕傷到她半點。

  努力忍住眼眶的酸澀,她伸出手,輕輕觸碰少年冰冷的臉,「小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跟著你。」

  一開口,拼命想要按捺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淌出來。

  她的心緒很複雜,愧疚、自責、震驚、感動又難過。

  知道小眠是重生的,桑荔無法想像,他是懷著怎樣的心緒,跟她一起生活這麼幾年的。

  她起初只以為他是個小彆扭,總會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現今來看,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在經歷什麼樣的煎熬。

  「你怎麼就像個傻子。」她眼淚吧嗒吧嗒掉得更凶。

  到底是有多喜歡,才能面對殺死自己的人,依舊一片赤誠的待她好。

  這份遠超她想像的愛意,一瞬間把心塞滿,連鼻子都忍不住發酸,然而不等繼續哭訴,少年身形極快,拖拽著黑魔氣瞬息到了空地上還站著的幾個修士跟前。

  他像是要殺死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不管不顧的便要動手。

  桑荔緊緊攀著他的脖子,想要阻攔,卻猛然看到躺在血泊間、已然了無生氣的江慕羽。

  呼吸連同滾到喉頭的話一起停滯。

  那個愛笑、時不時油嘴滑舌最喜歡跟她鬥嘴的人,睜著眼睛,竟是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

  桑荔憤怒的抬眼,看向那幾個滿臉惶恐、已經被黑魔氣逼到無路可逃的修士,「你們仙門自詡正義,卻連普通人也不放過?!」

  她現在只恨不得撿起一把劍,將他們全都砍了。

  「夠了,別再枉造殺孽。」秦蒼溟無奈又痛心的從虛空中走出來,看著已經入魔的少年,他神情懊悔。

  關鍵時刻,他就不該瞎嘚瑟分神,但現在後悔也沒用,再好的體質又如何,一旦入魔也就與修仙無緣了。

  目光轉向桑荔,所幸還有一個好苗子,秦蒼溟正想著該怎麼招攬,讓這個漂亮溫軟的女娃娃棄暗投明,那少年卻是始料未及的狠絕,不光收割麥子般絞殺了幾個修士,還無差別攻擊要取他性命。

  秦蒼溟倒也並不驚慌,雙手飛快掐訣祭出了月伶仙索——真正的上古仙器。

  泛著瑩瑩華光、小臂粗的繩索麵對狂躁強橫的黑魔氣,視如無物,輕而易舉便將入魔的少年捆縛住。

  桑荔只覺周身一輕,她被一股靈力推拉著同小眠分開,站到了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外形很是邋遢的男子跟前。

  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桑荔心頭警鈴大作,「你也要抓他走?」

  小眠之前已經將妖元還給她,她悄然凝聚起妖力。

  看出她的防備,秦蒼溟連忙解釋,「我跟那幫修士可不是一路,女娃娃,想要修仙嗎,我可以收你為弟子,我很厲害的。」

  桑荔並不信任他,一邊戒備,一邊往小眠身邊靠,「你先放開他。」

  秦蒼溟有些為難,皺起眉頭,「他已經入了魔,不清理,只會肆意屠殺,攪得這世界雞犬不寧——」

  不等他說完,桑荔氣到生硬打斷,「清理?你休想!」

  她試圖去解開少年身上的繩索,無果,還許是因為體內妖元,她一碰上去,就像摸到烙鐵一般,劇痛間手掌被燙起血泡。

  「你不願意,我也不能強迫收你為弟子,」秦蒼溟見她依舊做著無用功,緊緊抓著仙索不肯放,那掌心的血已經順著指縫往下滴,只能施術將月伶仙索收回,「已經入魔的人沒有心智,不分友敵,你在他身邊並不安全。」

  秦蒼溟勸說,「況且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只有嶺南仙府可以教習你如何修煉。」

  修真界那幫人,本事不大,排除異己倒是分外極端,像她這種雖為人族卻聚妖元修行的異類,同樣會被針對。

  眼瞧著人看也不看他,秦蒼溟想,這女娃娃多半還不知道領南仙府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杆正準備詳細介紹好讓她大吃一驚,結果沒等開口,他就再次拽掉幾分鬍子,反被驚得瞠目結舌。

  那個已然入魔的少年,垂眼捧起女娃娃流血受傷的手,定定看著,那周身繚繞的黑氣竟是一點一點如煙塵消散。

  秦蒼溟瞪著眼睛,越看越激動,當即掏出留影石記錄下這個不可思議的場面。

  何謂入魔?

  那便是心神和七魂六魄離散,這種離散跟死去之人的那種還不一樣,旁人幫不上忙,只能靠自己。

  入魔後能清醒過來的,也不是沒有,但秦蒼溟還真沒見過這前腳剛入魔大開殺戒,後腳就洗淨滿身污穢魔氣清醒過來的。

  這入魔怕是入了個寂寞。

  秦蒼溟目光炙熱,這個少年,他一定要收為弟子!

  桑荔正看著跟前的人,他空洞麻木的眼睛裡出現一絲茫然,捧著她的手輕輕觸碰,眉頭皺起來,眼眸里逐漸出現一絲逸動的光。

  她敏銳察覺到這份變化,激動到呼吸急促,但語調放得很輕,像是害怕驚著他,「小眠……」

  桑荔輕聲呼喚,一遍遍的,試圖用聲音引著他。

  「疼嗎?」

  曲清眠垂著眉眼看那雙纖細白嫩手掌上的傷,聲音磁沉帶著憐惜。

  在失去意識之後,他像是浮在一片寬廣無邊的黑色大海中,本該看不見也聽不見外界的一切,但許是執念太深,唯獨桑荔,他能感知到。

  眸色寂寂轉向另一邊,秦蒼溟正搓著手滿臉興奮,對上他的目光,那是更興奮了,「小子,想修仙嗎,我收你為弟子,我可是很厲害的!」

  這一模一樣的話術,桑荔鄙夷看向他。

  要不是先前能捆縛住入魔的小眠,她真要懷疑這人就是個騙子。

  曲清眠語調冷如寒冰,「你弄傷她了。」

  秦蒼溟急得拽著鬍子替自己辯解,「那沒有,是女娃娃非要去碰我的月伶仙索。」

  桑荔挽住身邊的少年走開,「別理他,他用那繩索綁你,還說要清理呢,收為弟子?」

  「他想都不要想!」

  這肯定又是一個別有用心的人,桑荔恨恨磨牙,要不是對方貌似有些深不可測,她連廢話都懶得跟他講。

  秦蒼溟:……

  怪他,的確都怪他。

  他愁腸百結厚著臉皮湊上去,頭一遭遇見這樣稱心如意的好苗子,說什麼也要帶回去!

  「大膽魔頭,竟敢殺我玄天宗峰主!」

  當空一艘飛舟遮雲蔽日,其上豁然立著玄天宗另外幾隊去聚靈大會的修士,其中有兩位長老和三位峰主,得到江玄逸遞出的消息,他們正離得不遠,立即火速趕來。

  見到那少年眉眼清冷卻並無入魔跡象,他們依舊騰空躍下,打算將人一舉抓獲。

  「玄天宗位列九大仙門之一,當以除魔衛道,守天下太平為己任,你這種邪魔,當誅!」

  其聲震震,端的是正氣浩然。

  少年包紮好桑荔手上的傷,淡漠掀起眼帘,眸色驟寒,眼看爭鬥一觸即發,秦蒼溟忙不迭抓住時機擋到前面,抬著下巴斜睨那幫氣勢洶洶的修士,「說得冠冕堂皇,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有魔?」

  玄天宗一位脾氣火爆的峰主率先越眾而出,一言不合手中靈劍當頭便斬,「為邪魔說話,一丘之貉。」

  秦蒼溟也不廢話,既有教訓對方出言不遜的意思,也更有展現實力、讓兩個娃娃好好看看的意思,他自信負著手,毫不遮掩浩瀚靈力的強大,只憑威壓便豁然壓得那一眾修士紛紛墜地,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趴伏,動彈不得。

  「這世道當真變了,竟有人敢言嶺南仙府為邪魔?」

  本就被威壓壓到驚駭,聽到嶺南仙府,那幫弟子面上尚是茫然,但幾位峰主和長老卻是神色猛變,誠惶誠恐的以額貼地,恭維求饒。

  秦蒼溟平日大多時候都喜歡混跡在普通人中不顯露山水,像這樣明晃晃的自曝身份,還是頭一遭,更甚至為了讓那兩個娃娃了解嶺南仙府是怎樣的存在,他愣是捏著鼻子壓著雞皮疙瘩忍耐,聽那幾個修士大拍馬屁。

  桑荔兩隻手被包成了粽子,僵直的搭在少年臂彎,驚奇的瞪大眼睛看那幫來時還氣勢凜然仙風道骨的修士,此刻就跟大青蛙一樣趴在地上,恭敬諂媚到叫人毛骨悚然。

  「那人好像真的很厲害?」

  她有了點蠢蠢欲動的心思,如果是真心要收她和小眠為弟子,並非衝著小眠的體質而來,那跟隨去領南仙府修行,的確是最好的出路。

  畢竟她跟小眠都對修煉一竅不通,那幫修士又說不準哪天會蹦出來虎視眈眈,唯有自身變得強大,才能擺脫現今奔逃躲藏的處境。

  在得到秦蒼溟的百般保證和立誓下,桑荔相信他並非覬覦小眠的體質,只不過在答應前,那雙大眼睛裡閃過一抹狡黠,「想收我們為弟子也不是不行,但是身為師父,你能給我們提供什麼資源?」

  帶回去之後甩手不管的師父,那也是不能要的。

  秦蒼溟好不容易聽到鬆動的語氣,當即激動到恨不得將自己幾百年來收集的所有寶貝都送出。

  桑荔雖然聽不懂,但還是被他鏗鏘有力一連串的陌生詞彙給砸的暈頭轉向,這是給的很多了吧?

  她去看曲清眠,少年沒有猶疑,「我們跟你走。」

  秦蒼溟沒忍住,當即拿出傳訊符玉將這個『好』消息分享,在死對頭老莊的質疑下,他將腰杆挺到筆直,「老子這就帶回來給你看,你就等著羨慕嫉妒吧,哈哈哈!」

  「……」桑荔突然又覺得這個師父不大靠譜的樣子。

  在隨著秦蒼溟走之前,她和小眠一起將江慕羽葬在了荒蕪間唯一的花叢下。

  少年安撫的攬著她,桑荔靜默站立良久。

  江慕羽帶在脖頸間,那個她敷衍著隨手送的四角丑海星,給她的觸動很大。

  就像小眠送她風星珠,她會珍視著隨身戴在身前一樣。

  很多同江慕羽相處的畫面,以前她從未在意,現今回想起來,一禎禎畫面就像是電影一樣,在腦子裡迴旋。

  第一次見的誤會,從怒氣互懟到笑鬧鬥嘴,一起照顧受傷的貓頭鷹,在祭祀節日上放開了蹦迪到精疲力竭,討論著兔肉怎麼做好吃爭論著要怎麼分配,一起撒著歡的趕海,海邊那座建造大半未及完工的觀星台……

  有人願意無條件的對她好,不求回報,很多時候是親人也沒有辦法做到的,她從未給過他什麼,總不能真的讓他失去一切,連命都丟掉。

  桑荔心裡有了一個想法。

  秦蒼溟意氣風發喚出一隻巨大的青鳥,載著幾人直入雲端。

  朗朗清風卷著衣袍獵獵作響,桑荔被攬在懷中,只露出個腦袋,風吹得臉頰微涼,紅撲撲的去蹭少年的下巴,嗓音輕軟,「我也好愛你的。」

  曲清眠手臂收攏,「嗯。」

  桑荔有很多很多話同他說,但旁邊還有個礙事的師父,她動了動嘴暫時憋回去,只小心翼翼的說道,「等合適的時間,我也有個秘密要同你講。」

  知道小眠竟然是重生的,她一定要好好狡辯,不,是解釋!

  告訴他為什麼上一世要那樣對他,一定進行深刻懺悔,安撫好那顆被她傷個透徹的小心臟。

  秘密。

  曲清眠眼眸變得柔和,他一直都有許多的無法理解,也不曾問過,她願意坦誠,這對他來說,是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靠近。

  桑荔還在自顧自說著,長睫輕顫,語調里是抑不住的喜悅,「我們要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好。」曲清眠聲音里也染了笑意,溫聲應答。

  他如此慶幸,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將美好握在手中。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一路陪伴的小天使,收藏一下作者專欄,開文就能早知道啦~~

  有關番外,分兩個部分:1.開啟修仙撒糖日常,該有的全都會有;2.是我自己認為寫了會更圓滿的系列(可憑興趣選擇觀看),女主沒有二次穿書,成功完成任務後回到原來的世界愉快當富婆,男主黑化到現代世界找到女主,然後各種……(此處省略)

  男女主性格跟正文會有差異,我也沒寫過這種強制類型的,嘗試開發一下~

  感謝我有一顆小白菜、何以笙簫談書墨的營養液,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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