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美色誘之
商遲頓了頓,繼續道:「當然,這是地勢上的優勢,若趙國處境孤立無援,除了逼不得已求助他國,用你說的圍魏救趙之法,若是能求得他國相助自是最好,可若是不能,便只剩下一個下下之策。」
說到此,他刻意停下。
子桑綰等了半晌不見他說話,偏頭看過去:「然後呢?」
等得就是她主動問,商遲單手靠在桌案上,手掌撐著側臉彎起唇:「這下下之策,便是險中求勝以少勝多。」
子桑綰蹙了下眉:「以少勝多?」
商遲點頭:「此乃沒有辦法中的辦法,當然以少勝多之戰自古以來少有人能成功,除了你父親當年對抗燕楚以外,也就三百多年前,始君帶著十二位君侯以少數推翻當時的朝堂,但他那也是大勢所趨,當時的朝堂早已內憂外患,雖兵力強盛,可他不得民心,始君一路打入都城,從三萬人馬打到三十萬兵馬,你說,當時有多少人希望始君能夠取代當時的朝廷?」
提到自己的父親,子桑綰髮了會兒愣,聽他繼續道:「雖說以少勝多很難,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至少你父親多年來就做得很好,當然也不排除虞國地勢易守難攻的天然優勢。」
子桑綰點了下頭,「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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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遲端過子桑綰跟前的茶杯,用手指蘸了水在桌案上畫著:「假設趙國只有十萬人馬,而魏國來的是二十萬大軍,趙國能採取的,只能是防守為先,先節約自身兵力,耗損敵軍兵力和一鼓作氣的士氣,等到魏國攻城耗費了兵力,再加上久攻不下人心渙散,多了疲兵,再主動發起進攻,若是首戰能派一得力將領,一舉奪下敵軍將領首級,勢必令我軍士氣大振!」
「此時,敵軍定會率先休整,短日內不敢再輕舉妄動,這個時候要做的,便是做好防守,跟他們打拉鋸戰,消耗敵軍的耐心,等到他們等不及了,派大軍圍攻,也定是軍心不穩,士氣浮躁,如此正面迎敵勝算很大,再則,派人燒他們糧草,亦或是夜襲敵營,叫他們投鼠忌器,心浮氣躁,再一舉進攻,必能將其打退!」
子桑綰有些難以言喻地看著他:「你這些計謀,豈不都是投機取巧?」
商遲揚了下眉:「怎麼?看不上啊?戰場上講什麼取巧不取巧?只要能打勝仗都是好計策。」
子桑綰突然想起來:「我聽說,當年陵水一戰你們首戰告捷,就是宋將軍領兵,一舉奪下敵軍將領首級,這法子莫不是就是你想出來的?」
商遲抬了下眼,不置可否。
子桑綰又問:「當初薊晉之戰,你只帶了六萬人馬便將薊國攻下,用的莫非也是這些計謀?」
商遲卻是搖頭:「不一樣,薊國為守,我連城都進不去,別提夜襲,燒糧草也沒地方燒,只有被敵方偷襲的份兒,只是薊侯為人頗為自以為是罷了,他的重兵都放在晉國,又不將我這六萬人馬放在眼裡,堅持不從晉國退兵回防,我從後方一路打過去,都城防守空虛,輕而易舉便能攻下,此一計算是晉國的圍魏救趙,只是我並非僅僅救下晉國,我還一舉端了薊國老巢罷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掩不住的驕傲令子桑綰抽了抽眼角,這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實在欠抽!
她太想打擊他這個模樣,便又拋出一個問題:「那若是趙國只有兩萬,甚至更少,而敵軍有二十萬甚至更多,如何是好?」
商遲收起那副輕慢的模樣,難得嚴肅起來:「諸侯百家之內尚且沒有哪一國只有兩萬人馬,除非是只有一座城,或者一處封地。」
子桑綰便問:「那就將趙國換作封地,比如你的陵水,若是陵水兩萬兵力,敵軍二十萬如何?」
商遲抬手敲了敲她的額頭:「誰會如此小題大做?拿二十萬兵馬攻打一個小小的陵水?」
子桑綰不滿地將他的手拍開:「我是說假設,萬一!」
商遲站起身,吹熄了桌案上的燭火:「沒有萬一,若真的有那一日,無非就是守城,用盡手段守城,少則三日,多則半月,若是沒有援兵,陵水必亡!」
兩萬與二十萬,便是都虞侯前來,或者三百多年前的十二位君侯全部都來,僅用兩萬人馬對抗二十萬大軍,無異於螳臂當車!
二十萬人馬碾死兩萬人就跟碾死兩萬隻螞蟻一樣簡單,連戰尚且不能戰,遑論勝算?
子桑綰跟著站起身,不甘心地問:「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商遲頓步,回頭對上她興致勃勃地眼,「有。」
子桑綰眼前一亮:「什麼辦法?」
商遲咧開唇,笑得不懷好意:「提前上黃泉,在那裡,你看不見城破人亡。」
子桑綰:「......」
她忍不住,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你就故意糊弄我!」
商遲順勢捏住她的手:「我可是說認真的,本就守不住,何必還要活到最後看著城被攻破,血流成河?」
子桑綰哼了哼:「你這是逃避,若是我,就算堅守到最後,也勢必要為身後一城百姓拖上個一時半刻,說不定,那個時候轉機就出現了呢?」
商遲將她拉到床邊,將她按下去躺好:「你今夜就好好做個夢,夢裡面,轉機說不定就來了。」
說罷,他不給子桑綰反抗的機會,將被子拉過來將她整個人裹成一團,然後回了軟榻上躺下。
子桑綰原本還有話要說,可人一沾著枕頭便困得睜不開眼,沒一會兒便睡過去了。
商遲借著屋中僅剩的一盞燭火瞧著她,見她睡熟了才輕聲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美色誘之或許有效。」
說完,他自己沒忍住自己笑起來,都是些謬論,換做是他,就是來一百個美人也不可能將他誘惑住!
想著,他又看向子桑綰,她睡熟了很乖巧,面上被被子捂出了暈紅,唇微微嘟著,張開一點點縫隙,紅潤剔透,誘人採擷。
換做是她,也許,他也不一定把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