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羨慕嫉妒


  這麼一出,秦府的宴無論如何也是繼續不下去了,眾人紛紛請辭,秦老夫人也沒故作挽留。

  等離開秦府,宋維楨先朝子桑綰道謝:「今日呦呦的事多謝郡主出面,若不然事情還不好說清楚。」

  方才的形勢他明白,若是他強硬出面替自家妹妹出氣,難免惹來口舌事非,所以在子桑綰將話接過去後,他也按捺著沒再參與,如此最是叫在場之人無話可說不過!

  子桑綰客氣一笑:「宋公子不必言謝,今日的事我和呦呦都有參與,我斷不能坐視不理的。」

  宋沅湘在一旁不樂意道:「哥,我和阿綰又不是外人,你這麼客氣幹嘛!」

  宋維楨瞪了她一眼:「閉嘴!」

  而後對商遲道:「侯爺,我先帶呦呦回去看大夫,其他事咱們改日再談。」

  

  商遲頷首應下。

  等他們走了,兩人也上馬車準備回府。

  馬車上,子桑綰瞅著商遲那沒什麼情緒的臉,笑道:「沒想到侯爺還會給我出氣啊?」

  商遲垂著眼睛看她:「怎麼?只許你護宋沅湘的短,就不許我護短?」

  子桑綰忍了忍,沒忍住,湊上前用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侯爺今日特別有氣魄!尤其是刺長孫殿下那一下。」

  當時瞧著商其琛驟然黑下來的臉色,她險些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商遲原本還被她那一蹭蹭的心尖發軟,隨即聽她提起商其琛,頓時好心情全無。

  「是啊,畢竟是向你表明過心跡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故意那麼刺他的!」

  「?」

  「你,你怎麼知道?他......」

  「大街小巷都傳遍了,我捂著耳朵都能叫我聽見,我能不知道?!」商遲沒好氣道。

  當初商其琛做得那些事誰不知道,也就她還以為藏得好!

  子桑綰盯著他不太高興的臉色,突然福至心靈:「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

  商遲:「你覺得可能嗎?!我吃醋?我怎麼可能吃醋!我為什麼要吃醋?!我憑什麼吃醋?他有什麼值得我吃醋的?我......」

  「好好好!不吃醋就不吃醋嘛!你說這麼多做什麼?」子桑綰連忙打斷他。

  「我說什麼了我?!我只是給你解釋清楚,免得你誤會!」

  「好!我不誤會,你不吃醋,行了嗎?」子桑綰自發離他遠了些,這人,簡直無理取鬧!

  商遲抿著唇,瞪著她:「你聽聽你這勉強的語氣?!」

  子桑綰:「......」

  沒法溝通了已經!

  。

  回府後,子桑綰翻了一瓶藥膏出來,遞給清越:「把這個給呦呦送去吧,用了不會留疤。」

  商遲一眼瞧見那藥瓶,將藥拿了過來:「這不是你八年前從虞國帶來的嗎?這都多少年了還能用?」

  這藥他熟悉,八年前子桑綰給他送來的就是這藥。

  子桑綰不想跟他說話,瞥了一眼不做聲。

  清越笑著解釋道:「侯爺有所不知,這藥是夫人後來按著當年的藥尋了不少大夫,又研看了許多醫書,自己仿造著新做的,雖然效用相同,可和當年帶來的藥是有區別的。」

  商遲揚了揚眉:「你還有這等本事呢?你不是說那是你娘花重金買來的嗎?你就憑几本醫書,憑几個大夫,就能研究出來?」

  子桑綰很是無語地看著他,連多餘的解釋都懶得說:「我聰明,不行嗎?」

  「行行行!」商遲將藥扔回給清越:「你行,你聰明,送去吧!」

  清越憋著笑退下了。

  。

  自打秦府的事傳出後,百姓們對那日的事情津津樂道,對宋家姑娘和盛卿侯夫人強詞奪理的行徑感到不齒,對秦家姑娘抱以滿心同情。

  但說的最多的,還是盛卿侯護短的行為,有人將盛卿侯當日對長孫殿下說的那句『我為自家夫人出氣,礙著長孫殿下了?』原封不動地傳出來,叫百姓對盛卿侯的崇拜之情更甚從前,走到哪裡都是那句霸道護短的話。

  與此同時,還有人說,盛卿侯這是在吃醋,定是為了當初長孫殿下與郡主的那些事兒,故意找的不痛快!

  但無論如何,大街小巷對盛卿侯夫人的嫉妒之情是壓都壓不住。

  包打聽星闌又將外面的事兒說與子桑綰聽,還學著外麵茶樓酒肆的說書人那般做派,將事情說得跌宕起伏,十分生動。

  「夫人您是不知道,如今外面人提上一句盛卿侯夫人,便引來無數羨慕嫉妒的目光,侯爺對您可真好!」說完故事,星闌還煞有其事地嘆上這麼一句。

  清越在一旁聽得發笑:「星闌,我聽著你這語氣,怎麼也是羨慕嫉妒得很吶?」

  星闌抱臂哼了哼:「可不就是羨慕嫉妒嘛!不過我是替夫人開心的那種羨慕嫉妒,我早就說過了,侯爺是有擔當的人,只要娶了誰,就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她這一說,子桑綰便想起數月前,她曾問星闌嫁誰時她吐露的看法。

  心中好笑,她搖了搖頭:「就你說得對,看得准,我還得多謝你,替我選了這麼一位好夫君啊。」

  她語氣含笑,星闌怎會聽不出她是在開玩笑,「夫人可別不信,將來侯爺一定會對您越來越好的,我保證!」

  說罷,還十分認真地豎起三根手指,力證自己的說辭。

  子桑綰右手撐著下巴,抬眼瞧著她,「你到底是哪裡來的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又是誰給你的這般自信?你清楚商遲的為人嗎?」

  星闌不滿地雙手掐著腰,據理力爭:「怎麼叫稀奇古怪的想法啊?我這是用眼睛看的,侯爺那般人物,又豈會是薄情寡義之人?昨兒個他還親自陪您去秦府了呢,以往可沒見侯爺親自去過哪家宴會,這還不夠特殊嗎?而且我怎會不清楚侯爺的為人?侯爺百折不撓,又知恩圖報,若不是念著夫人您對他的恩情,他豈能那麼容易信任您著了您的道,而且......嗚嗚嗚!」

  她正說得興致高昂,猛然被清越捂住嘴,只能發出不滿的嗚咽聲。

  清越捂著她不放:「越說越不成體統,你就是要誇讚侯爺,也不必提那些舊事。」

  星闌掙扎著,用力掰開她的手:「不說就不說嘛,你用的著這麼大力氣對我嗎?」

  說著,她揉著自己的嘴:「都給你捂疼了!」

  子桑綰好笑地看著她們倆鬥氣,半點沒把星闌那番話放在心裡,「好了,她愛說就說吧,反正也沒說錯。」

  若不是他對自己有兩分信任,子桑綰還真不一定設計得了他,至於星闌說的,對自己特殊,她倒是沒怎麼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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