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證實猜測
當晚,白暮查到了麗妃與秦奉常在菁華宮的事,證實了子桑綰的猜測。
一直到梳洗好躺在榻上,她還在嘆氣,這可真是給別人做了身嫁衣,到頭來,這齣戲她才得唱個開頭而已!
商遲沐浴好回來,在她身側躺下,有些好笑:「事已至此,就別想那麼多了,眼下看來,至少你們目標一致,先解決了麗妃那邊,倒也省事。」
子桑綰抬手遮住眼睛,唉聲嘆氣的:「原本端王府沒一個人能堪大用,如今進去一個林清芷,這根本不是省事,是大麻煩!」
商遲偏頭看她,她的手遮住了半張臉,只留下喋喋不休的唇和光潔的下巴。
他一時說不出話,目光鎖定在那一張一合的唇上挪不開眼睛。
他又想起了成婚前在宋府,好像自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雖然與她在一起的時候時常生出邪念,好多次蠢蠢欲動。
但是一想到,當初口口聲聲說,她對自己無意便不會動她,他就不好意思冒犯她,最多牽牽手抱一抱,聊以慰藉,多的他真不敢,怕把人惹惱了,就連抱都不給抱了。
他很清楚,他們現在能無所隱瞞地說話相處,只不過是因為利益綁在了一起,選擇相互信任而已,她對自己,始終是沒那種心思。
哎......
心裡忍不住長嘆一聲,商遲挪開目光,平躺在床榻上,「沒關係,還有我呢,別想那麼多。」
子桑綰側過身,手指分開縫隙看著他:「你說,我們所做的事情帝君不會不知道,可他依然任由事態發展下去,既不插手也不阻攔,他在想什麼?」
商遲偏頭,見她直愣愣地盯著自己,便又忍不住伸手去抱他,將人整個塞進懷裡:「儲君之爭慣來如此,他早就看慣了,不過是等一個結局,誰輸誰贏罷了,如今我們爭鬥對他而言是好事,他的地位不受威脅就夠了,其餘的他哪會插手。」
子桑綰認同地點頭:「也是,秦家和宋家勢大,尤其是宋家,宋家累世之功,宋太尉三言兩語便可左右他的決定,他越是表現得敬重宋太尉,就越是忌憚宋家,而今宋懷信的死,說難聽點,其實還是趁了他的意!」
商遲摟緊了她,輕笑了聲:「你倒是看得清楚明白。」
子桑綰被他抱得太緊,完全透不過氣來,用力掙扎了兩下,才把臉露出來,正對著他的下巴,滿是不滿意:「你抱我這麼緊做什麼?想把我悶死不成?!」
商遲一垂眸,兩人的臉就離得極近,尤其是一個仰著頭,一個低下頭,兩人只要誰稍微往前一點就能親上。
商遲眸中微微閃爍,喉結難以控制地上下滑動著,他覺得,他有點撐不住了。
沒聽見他回答,子桑綰瞧著他奇怪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心跳突然快得令人窒息,臉也紅了,耳朵也紅了,眼神四處閃躲不知道該看哪裡。
商遲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想著,她大概不知道,她臉紅的時候最撩撥人,尤其是一雙杏眼還茫然無措地四處亂瞟。
他抱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似要將人死死勒在自己身上。
子桑綰被她勒得喘不上氣,忙抬手抵在他胸前,「你再用力,我真的要被你勒死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難受,商遲下意識鬆了兩分力道。
子桑綰連忙大喘氣,「我真是沒被別人害死,也早晚要被你勒死!」
商遲眉間一皺,方才那點漣漪被她這般鬧騰盡數散去,他心有不甘,卻是真的不好意思再親下去。
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覺得氣悶,他突然低頭在她臉上結實咬了一口。
「嘶~」子桑綰猝不及防,忙伸手推開他的腦袋,捂著臉氣悶不已:「你是屬狗的嗎?幹什麼咬我的臉?!」
商遲鬆開她,雙手抱在胸前側身平躺好,不理她了。
子桑綰心裡氣得跳腳,揉著臉用力推了他一把:「你給我滾下去,睡回你的軟榻去!」
商遲巋然不動,閉著眼睛也不說話。
子桑綰氣地牙痒痒,索性自己也翻個身背朝他,想了想,氣不過,又用力將被子盡數搶過來,將他晾在外面。
商遲還是不動,就那麼孤零零躺著。
正好,消火!
次日,子桑綰還是在某人懷裡醒過來,卻是連同被子一起被抱著,抱著她的人還是睡前一般,一點被子也沒有。
她突然就覺得有點內疚,忙分些被子過去給他蓋上,得趁他睡醒之前,不然醒過來訛她可怎麼辦!
商遲睜開眼,見她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有些好笑,又生生忍著冷聲問:「一大早的你做什麼呢?」
子桑綰沒好氣道:「我能做什麼,給你被子你還不樂意!若是生病了,可別賴上我!」
商遲好氣又好笑:「我分明什麼事也沒有,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
說罷,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困著她的手不讓動:「我都冷了一晚上了,你現在才良心不安未免太遲了。」
子桑綰哼了哼:「那是你先咬我的,冷死你活該!」
商遲愣了愣,湊上前去,笑得不懷好意:「還沒消氣呢?那不然我要讓你咬一口,給你咬回來?」
子桑綰氣結:「狗咬我一口,我還要咬回去嗎?我又不是傻!」
商遲:「......」
說話就說話,非要這麼人身攻擊!
。
午時,子桑綰讓清越往宋府遞了張拜帖,去了宋家看望宋沅湘。
這麼多日過去,宋沅湘早就恢復了原來的精神氣,得知子桑綰來開心地差點跳起來。
「你可算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子桑綰失笑:「我這不是給你空間嗎?你那麼傷心,我來了你還得顧及著我不好意思黯然傷神,我現在來,你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豈不正合適?」
宋沅湘哼了聲:「原諒你了,誰讓我對你是真愛呢!」
說著,兩人走到了練武場,宋沅湘拿了兩把弓箭來,「咱們比試比試?」
子桑綰接過其中一把,「怎麼比?」
宋沅湘想了想,道:「這裡一共有十個靶子,我們一次多射幾支箭,看看誰中的多算誰贏,怎麼樣?」
子桑綰接過其中一把弓箭,點頭道:「好。」
宋沅湘當先射箭,她一共拿了三支箭,三箭齊發,百發百中。
「好!」子桑綰十分給面子地鼓掌。
宋沅湘揚了揚眉:「到你了。」
子桑綰笑著抽出四支箭:「不多不少,贏你一支就好。」
說罷,四箭齊發,全中!
宋沅湘磨了磨牙:「真是低估你了!」
說罷,自己又抽出五支箭連發,也是全中。
子桑綰笑道:「我們這是比誰最後拿不下更多的箭嗎?」
說著,她先放下弓:「我輸了,六支箭我都不知道怎麼射出去。」
宋沅湘得意洋洋地抽出六支箭,「給你看看我的真本領。」
說罷,六支箭齊齊射出去,六箭全中。
子桑綰驚呆了,忙拉著她的手看:「你這是怎麼放下六支箭的?」
宋沅湘揚了揚手:「兩支箭放一起不就好了嗎?反正也沒說一支箭必須要中一個靶。」
子桑綰往對面的箭靶看去,果然一個靶子上就是兩支箭。
她由衷讚嘆:「可真有你的!」
宋沅湘嘿嘿一笑,扔下弓箭,又去拿了兩把槍來,扔了一把給子桑綰:「我教你使槍。」
這槍比想像中要重許多,子桑綰拿著適應了一下,才學著比划起來。
在宋府待了半日,近戌時才回府,回程途中,清越道:「過幾日就是中秋夜,到時候帝君會在宮中設宴,往年您都以觸景傷情的藉口推了,今年與以往不同,您現在算是王室中人,團圓夜推不了。」
子桑綰點了點頭:「成,去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