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美好的夢境
另一邊,亮潔光滑的木地板,現代化裝飾的客廳,以及縈繞在鼻尖的濃郁飯香味。
顧雲墨第無數次地擦了擦雙眼,直到雙眼發紅髮痛,仍是繼續揉。
我回家了?
一道柔和慈愛的聲音從廚房內傳出,似暖陽春月,融化了冰冷的雪。
「墨兒,還傻站著幹什麼?你爸快要回來了,趕緊過來端菜!」端莊秀氣的中年女人繫著圍兜,在廚房裡忙上忙下。
顧雲墨這才回神,幸福道:「好的,媽!」
南宮離覺得今日的閨女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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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自家閨女從來都是懶手懶腳,恨不得連飯都要在床上解決。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積極地坐在桌邊,等著開飯。
比方說一直嫌棄她這個菜不好吃,那個菜味道有點淡。今日竟是頻繁對她的手藝讚不絕口。
又比方說從來不遵守吃飯規矩的閨女,最喜歡在飯桌上說些讓人哈哈大笑的事情。
今日竟是出奇地安靜,一言一行都是她曾期待卻不可能被實現的大家閨秀模樣。
南宮離受了刺激,對著丈夫不停眨眼。
丈夫不理解,擔心地問:「老婆,你眼睛不舒服嗎?要不要為夫帶你去醫院?我現在就請假。」
南宮離:……
「墨兒啊,你最近沒有遇到什麼事情吧?」南宮離吃不下了,放下筷子。
「沒事啊!媽,我能有什麼事兒?」
顧雲墨一邊快速夾著飯菜塞進嘴巴,一邊露出緊緻強壯的胳膊,驕傲不已。
「就你女兒這樣的本事,誰敢惹你的寶貝女兒?若是有,媽,你放心,你女兒我一定會讓他待到山花燦爛時,他必是其中一點紅。」
「臭丫頭,斯文點!別這麼粗魯!」南宮離一筷子敲在她的額頭上,力道很輕很輕……
顧雲墨卻伸長了脖子,眨眨眼。
「媽,我今天腦子不太好,你多打我一下」。
「完了!」南宮離扶額,拍著丈夫的肩膀說:「明兒趕緊給我們家墨兒找個心理醫生。」
丈夫點點頭,覺得很有必要。
他一手攬過南宮離的肩膀,寵溺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不管閨女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寵你愛你的。」
「貧嘴!吃你的飯!孩子就在眼前呢。」
顧雲墨低頭扒飯,三下五除二吃完,站起就跑。
「你們啊,不要在意我!要好好恩愛哦。」
「死丫頭,你在胡說什麼?」
不多久後,屋外傳來碗筷相碰的聲音。
顧雲墨坐在床邊,看著天邊那瘮人的紅月,嘴角微揚。
即便是夢,能夠再見,也是一種幸福啊。
次日,顧雲墨和往常一樣,和南宮離夫妻兩打了個招呼,就去了部隊。
她是醫者,更是一名軍人。
威武雄壯的漢子們揮灑著汗水,在烈日下,拼命搏鬥。
她來到一處駐地前,拍了拍即將上場的男人,笑道:「大黑,來,我們好好打一場。」
那人面色黝黑,看上去威武又雄壯。
「滾!讓我和一個女人打架,我還要不要臉了?」
「大黑,你都被曬黑成這樣了,要不要臉,又沒人看。」
「顧雲墨,我警告你,收回你剛才的話!」
「哎!大黑啊,你長的這麼大,心眼咋就這么小呢?」
「顧雲墨!我以上將的身份命令你跟我道歉!」
「我不我不我不,略略略……不服,你來打我啊……」
所有人:……
上將啊,少將啊,打吧,我們等著看呢!
顧雲墨要和上將干架的消息迅速蔓延開來,無數小兵小將們停止鍛鍊,扎在一起,興奮不已。
「雲墨,這一次你可要小心了,我可不會再放水的。」
「大黑,廢話少說,放馬過來就是!老娘不就比你晚幾年入伍,資歷淺了一點。怎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這麼大個人了,還不知道這個道理?」
「雲墨,很好!你的自傲讓我鮮血沸騰。來,打!」
兩人很快交手。
顧雲墨故意放慢了速度,減小了力道,可依舊秒殺蒼雲天。
她無力地看了看毫無損傷的雙手。
哎,為何就不能讓夢境真實點呢?
全場一陣唏噓聲。
「咱這軍醫少將不就回了趟家,咋就變得這麼厲害了?只用一招就把咱隊長干趴了?」
「隊長,我們知道你一直照顧軍醫,可一招就敗,這水放的是不是太明顯了?」
「隊長,盤她!起來啊,盤!」
蒼雲天黝黑的臉有點紅,很是尷尬,但也不是輸不起的性子,讚賞地點點頭。
「雲墨,你放假的這段時間都幹什麼去了?是不是偷偷找武道宗師學武術了?」
顧雲墨驕傲地擦了擦鼻子,得意道:「老娘就是武道宗師。」
全場寂靜一瞬,轉而是哈哈大笑。
「雲墨,你這樣凡爾賽,會被人打的。」
「雲墨,我們又不會嘲笑你。你就招了吧,否則隊長晚上會睡不著的。」
顧雲墨嘻嘻笑,雙眼含光地看著蒼雲天,笑道:「我教你武功啊。」
蒼雲天一臉激動,可下一瞬又沉了臉,揮了揮手。
「我是你的上司,請給我一個面子。」
若是自己拜顧雲墨為師,跟著學武的消息傳了出去,他手下的那些賤崽子們不知會怎麼笑話他。
他指著笑聲最大的那個人,怒喝:「你!對!就是你!給我圍著訓練場跑一百圈,不跑完不准吃飯。」
「你,去給我做三千個伏地挺身,少一個今晚上去守門。」
「還有你,現在就給我去練習射擊去!你不知道自己是隊裡最差的一個了嗎?」
弄得眾人連連叫苦。
顧雲墨拍了拍蒼雲天的肩,「不要生氣嘛!大黑,人生在世,要不恥下問,懂不懂?」
「我有名字,蒼雲天!顧雲墨,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叫我上將或者名字。」
「大黑,名字不過是個代號。我們倆之間誰跟誰啊,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嘛……」
蒼雲天怒目圓睜,將顧雲墨往外推。
「走走走,都是你!一個女人,成天和男人勾肩搭背的,還要不要臉?」
「要臉幹什麼?當然是兄弟你最重要啦。」
蒼雲天語噎,一股怪異的感覺流淌於心間。
他的臉火辣辣,好在足夠黑,倒也沒讓人瞧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