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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又出熱帖了。

  寧眠回家把書包丟到一邊兒,拿出手機,盯著帖子發了好一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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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拼車是真的很省錢,但謝應總不能真的跟孟祥那麼講話吧,再者說,就是跟帖子裡的原話一模一樣,語氣總不能真的是在炫耀吧。

  而且就算她聽到的話,她真的會臉紅?

  寧眠有點兒不確定,躺在床上,一邊兒想一邊兒從貼吧退出來,在上網搜索,男生最想要收到的十大禮物,其中不少都是些科技類用品,男生好像天然就喜歡這個。但跟謝應認識這麼久,寧眠都沒怎麼見過他玩遊戲,如果是香水或者領帶之類的東西,他們似乎都用不到。

  等成績出來以後,他們就要給謝應過生日,她還沒想好要送什麼。

  寧眠又翻了翻某寶上的界面,右下角有個推薦寶貝,是最款的耳機。

  前段時間,她好像是聽何星雨說了一嘴,他說謝應原先的耳機被他弄壞了,後來謝應一直沒有再買,印象里,謝應好像確實沒有在她面前戴過耳機。

  寧眠順手點進推薦,陷入了沉默。

  她沒想到一款耳機能這麼貴。

  三千三百八。

  亮紅色的,好看是好看的,就是她買不起。

  林菀基本上沒給她打過錢,她的生活費全是寧鴻德定期打在她卡里的,給多少她用多少,即使有時候月底撐不過去,寧眠少吃幾頓,也從沒開口問寧鴻德要過。

  要是為了謝應的禮物,寧眠沉思一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把禮物先放進購物車裡,寧眠抬眸看了眼樓上。

  操,她不對勁。

  明天就是月考,她怎麼有時間思考謝應到底是不是跟孟祥說了那些話,就算是真的說了,就算是他們所描述的語氣,她為什麼還要想她會有什麼反應,她為什麼要有反應?

  她.......還給謝應挑禮物。

  她現在腦子裡竟然不是學習。

  寧眠從床上彈起來,把手機丟到一邊兒,她現在急需做兩張卷子冷靜冷靜。

  .........

  兩天以後,月考結束。期間,寧鴻德給寧眠打了個電話,說好了月考結束的晚上去清水苑,他要看下寧眠租的房子,確定周圍的環境如何,父女兩個人還能一塊兒吃個飯。

  一行人出了學校,何星雨就在一邊吹牛逼:「應哥,小學霸,你們放心,我這次絕了,別的科目我不好說,英語,一百二,穩妥。」

  「能考九十,我就替我同桌謝謝你了。」

  「九十?應哥,你是看不起小學霸還是看不起我?英語模版,我倒背如流,一字一句全是按套路,別說其他,就這作文,三分鐘搞定。」

  何星雨的作文模版確實背的熟練,翻來覆去寫。

  雲初:「真的嗎?那我們一塊兒慶祝一下吧,我知道家新開的甜品店!我們去吃甜品!」

  寧眠現在滿腦子都是寧鴻德一會兒要來,根本沒聽他們在說什麼,心不在焉地翻著手機的外賣軟體,她還不知道晚上一起吃什麼好。

  雲初拉了拉寧眠:「小眠,我說話呢,你聽沒聽見呀?」

  寧眠嗯了一聲:「什麼?」

  「我說我們一塊兒去吃甜點吧。」雲初複述了一邊剛才的對話,「何星雨他們今天是不是不排練?正好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可麗餅店,一直想去!」

  寧眠今天實在沒空,抿了抿唇:「今天不太行。」

  「小學霸有事兒?」何星雨很少見到寧眠會拒絕雲初,「一會兒你是要走嗎?不跟我們一起了嗎?」

  「嗯。」寧眠不太好意思,摸了摸脖子,「我爸爸要來,看一下我租的房子,還要........跟我一起吃飯。」

  寧眠跟寧鴻德很少有這樣的機會。

  很多情況下,寧鴻德都只是給她打一個電話,最多在老宅跟她見一面,偶爾還有宋之凝在,寧鴻德也不好多跟她說什麼話,但今天晚上就只有她跟寧鴻德兩個人。

  「晚上你們是不是要排練?」寧眠轉過頭問謝應,想跟他商量,「要是排練的話能不能小一點兒聲,我爸爸.........」

  謝應知道寧眠在擔心什麼,微笑:「知道,我們不排練,放心吧。」

  因為寧眠還有事,謝應他們幾個人一塊兒去了甜品店,而寧眠一個人打了輛車回清水苑,雖說家裡沒什麼東西,平常都收拾的很好了,但想到寧鴻德會來,寧眠還想再多收拾一下。

  整理好東西,寧眠看了下手機,離寧鴻德過來也就二十分鐘。

  寧眠坐在沙發上,垂眸,看著外賣的配送距離,不出意外,寧鴻德到的時候,他們剛好可以吃到飯。

  等外賣到的時候,寧眠下樓取了下外賣,剛好碰到回來的謝應,他手裡提了份小混沌,看到她打了個招呼:「點了外賣?」

  寧眠點點頭,這是她特意叫了跑腿的:「嗯,我爸爸喜歡吃烤鴨,他覺得這家店的烤鴨很好吃。」

  「是嗎?」

  「是的,你喜歡嗎?」寧眠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她就已經說出這樣的話,很順嘴的,「要是想吃,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吃。」

  謝應愣了下,他也沒想到。

  謝應的眼睛亮了下,微微彎起:「真的?那說好了,下次我們一起去吃。」

  寧眠點了點頭,回到家。

  把外賣擺好,寧鴻德沒有來。

  等外賣變涼,寧鴻德沒有來。

  鐘錶上的時針轉了兩圈,寧鴻德還是沒有來。

  寧眠抿緊唇,垂眼,看了下外邊兒的天,已經全黑了,寧鴻德還是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打。

  寧眠沒忍住,給寧鴻德撥了個電話:「爸爸。」

  寧鴻德那邊兒有點兒吵:「嗯,怎麼了?」

  「你什麼時候來?」寧眠看向桌子上的烤鴨,「菜要涼了。」

  「馬上,馬上就來。」寧鴻德是沖那邊兒說,而不是對她,電話又接回來,寧鴻德跟她說,「眠眠,真不好意思,爸爸忘記了。」

  寧眠愣了下,其實她早就該想到的。

  僵持了一會兒,寧眠輕聲:「沒事兒。」

  寧鴻德有些抱歉:「下次吧,爸爸下次去看你,一會兒爸爸給你打點兒錢,你看看你喜歡吃什麼,爸爸這邊兒還有事就不跟你說了,行嗎。」

  沒等寧眠應一聲,寧鴻德已經掛斷了電話。

  桌子上的菜還沒有動過,寧眠低眼,看到了寧鴻德轉過來的五千塊,忽然笑了下,摁滅了手機屏。

  她就不該幻想。

  可是還是天真的覺得寧鴻德會來,就算是知道希望渺茫,她還是點了他喜歡的東西。

  寧眠轉回身,看了眼桌子上擺的烤鴨,一口都沒有動過,之前她看到謝應就帶了一小碗的混沌,現在過去這麼久八成離餓也不遠了。

  菜熱了下,寧眠把烤鴨端上去。

  大概是因為在家的緣故,謝應隨便套了件居家服,深黑色的,開門看到寧眠上來還有些意外。客廳沒有開燈,僅靠房間內透出的昏黃色勾出了身型。

  謝應微微垂下眼,陰影蓋在眼瞼:「怎麼了?」

  「你不是想吃烤鴨嗎?」寧眠把盤子遞給他,「沒有人動過,我熱了一下,你想吃可以吃。」

  謝應接過盤子:「你呢?吃了嗎?」

  寧眠怎麼可能吃過,寧鴻德沒來,寧眠是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

  謝應側了下身,把門再拉開一點兒,看向她:「不是說一起嗎?光我一個人吃算怎麼回事兒?」

  「.........」

  「進來吧。」

  寧眠進了房間,打開燈,發現除了角落裡放了些音樂設備,謝應的房子也基本上沒添什麼設備,很乾淨,大部分都是黑白配色。

  「想吃泡麵嗎?」謝應把烤鴨放下,打開冰箱,「家裡沒什麼東西,只有泡麵了。」

  寧眠看了眼四周:「都行。」

  很快,一碗泡麵就上桌了,謝應找了本書壓在上邊,又拿了兩雙筷子,遞給寧眠。

  寧眠把筷子放到一邊兒,不太想動。

  謝應大概也知道是為什麼,他留意了窗外的動靜,一直沒有人來過。

  寧眠下午的心情一直很好,一直都在看外賣,想要跟寧鴻德兩個人吃頓飯,他原本以為是寧鴻德在路上耽誤了點兒時間,沒想到連人都不會來了。

  謝應包了個烤鴨,見寧眠沒絲毫反應,遞到寧眠面前,問她:「知道下午你走了以後何星雨說什麼了嗎?」

  寧眠搖了搖頭,拒絕了謝應,問:「說什麼?」

  「他問我怎麼這麼怕你。」謝應嗤笑,「平常月考完都要排練,怎麼我一聽你說讓我們小聲點兒就張口說瞎話,連排練都不排了。」

  謝應當時是真的沒想過,後來想想又忽然明白。

  他是真的怕寧眠,怕她不開心,怕她會為難。

  十七八歲的喜歡,簡單而純粹,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擺在對方面前。

  寧眠怔了一會兒,抬眸:「我以為........」

  「如果我說我真的怕你呢?你信嗎?」謝應笑了笑,安撫她,「放心,我不排練不是因為這個,是何星雨,他這次考試自我感覺良好,正興奮,怎麼可能靜心排練?沒有效率,不如不排。」

  寧眠鬆了口氣。

  「下午我們吃甜品他就急,什麼也不點就算了,還鬧著去KTV,結果倒好一上來把我點的東西都吃光了,我什麼都沒吃到。」謝應重新包了個烤鴨,咬了一口:「只能回來吃了點混沌,還好你救急,送了夜宵。」

  寧眠抿了下唇。

  「原本心情不太好,不過現在吃了烤鴨,居然好多了。」謝應看她的表情,指了指她手裡沒動的烤鴨卷餅,還是沒動,輕笑,「你要不要也試試?」

  寧眠垂眸,看了下烤鴨。

  其實,寧眠也不是不知道寧鴻德不會來,他工作很忙,行程很滿,如果不是因為寧瞻跟寧鴻德住在一起,恐怕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寧鴻德幾次。

  她原本就不愛吃這個,都是因為寧鴻德喜歡,她見到寧鴻德的時候也總是裝作喜歡吃的樣子。

  寧眠費盡心思想要寧鴻德覺得她和他很像。

  寧瞻就不需要這麼做,因為寧瞻不用努力就能擁有很多她不能有的東西。

  比如,身份。

  寧眠低聲:「不了,我不愛吃這個.......」

  「那怎麼?」

  寧眠從來沒有表露過這樣的情緒:「就是我爸爸喜歡,他覺得好吃,也覺得我們肯定喜歡,我弟.......他跟我一樣,也不喜歡,他受不了這個味道,覺得太腥,太油,每次都拒絕。但我不會拒絕,裝作很喜歡吃,想讓我爸爸開心一點兒,我爸爸就真的以為我很喜歡,都給我,還讓我吃多一點兒。」

  「後來好像就成了習慣,家裡總做這個,每次我去都有,每個人也都自然而然覺得我喜歡吃這個。」寧眠咬了咬唇,「其實,我不太喜歡跟人說這個,你也別跟別人講。」

  人在分享秘密的時候總覺得跟他人貼近。

  「我跟家裡的關係不怎麼好,這事情說出來還挺丟臉的,滿打滿算,溫情的時候就那麼幾個瞬間,我就不太想破壞。」寧眠說,「我本來是想跟雲初說的,但總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雲初的家庭太幸福,她很難體會到她的不幸福。就是遇到謝應,他每次都能戳中她的一些情緒,她分明知道她不該這樣。

  謝應側過頭,看著寧眠。

  她低垂著眼,沒什麼表情,像是他們頭一次見面的時候,寧眠也是這個樣子,就算是難過,還是在忍,忍到不能再忍,還是會平靜地她坐在他身邊。

  寧眠只是隱約聽過謝應的家庭情況,不過聽何星雨他們幾個的語氣,覺得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低著頭,摸了摸耳朵,過了一會兒才問:「........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

  大約是因為年久,即使是開了燈,小屋裡的燈光不亮。

  謝應把寧眠手裡的烤鴨拿掉,把書拿掉,泡麵推給她,又肯定她一次:「真的。但是,我希望以後你不想吃什麼可以跟我說。」

  寧眠腦袋發懵,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謝應的視線對了上來,漆黑的眸子明亮,看著她。

  寧眠的心臟重重地一跳。

  她聽到謝應說:「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裝。」

  ........

  兩天的休息時間結束,明德一中開學。

  下了早自習,寧眠站在百名榜前,她看了眼成績。

  其實經過這一個月的作文課訓練,她和謝應這次的分數已經很接近了,只差了零點五分,按照陸勝利的話,多寫一個解字就能追回來。

  寧眠知道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但也知道這樣的分數看似沒有很大差別,但她的努力還是不夠,要再努力一點兒。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寧眠垂眸,看了眼消息,全部都是何星雨發過來的。

  【星雨心愿:小學霸?】

  【星雨心愿:小學霸!!!】

  【星雨心愿:小學霸!!!!!!】

  【星雨心愿:在不在!?】

  【星雨心愿:在不在!!!!!】

  【寧眠:?】

  【星雨心愿:老師針對我!】

  【星雨心愿:這卷子判錯了!這卷子肯定有問題!】

  【寧眠:什麼?】

  寧眠回憶了下這次的月考卷子,她考完不太記題,印象里僅有簡單跟困難兩個程度,而這次的英語題一點兒也不難,就是閉眼都能做到及格線。

  【星雨心愿:「圖片1」】

  【星雨心愿:「圖片2」】

  何星雨直接發了兩張答題卡正反面的照片,前邊的閱讀和聽力分數還算說得過去,直到翻到下一張圖片,寧眠陷入了沉默,何星雨的英語作文,只得了兩分。

  【星語心愿:我一字一句都按模版來的,就給我兩分,真的都沒改,該寫什麼就寫什麼,抄題干也沒出錯,是因為我寫的太完美,老師覺得我寫不出這個水平嗎?不然為什麼要故意壓我的分啊?】

  【星語心愿:我之前自己瞎幾把寫都五分了,怎麼好好寫,怎麼認真寫,他說給我兩分就給我兩分,這個世界有沒有公理在人心,我背了一個月背出個什麼結果?】

  【星語心愿:我一句話都沒改,你不知道,這整個考場都沒我自信,五分鐘不到我就寫完英語小作文了,剩下的時間除了聽力就再搞閱讀,我他媽以為這次穩了。】

  【寧眠:.........】

  寧眠大概看了眼何星雨的抱怨,放大圖片,看作文的第一句,就握緊拳頭,差點兒沒忍住把何星雨打一頓。

  我他媽。

  寧眠連繼續看下去的必要都沒有了,兩分,她覺得這已經是一個老師能做到的最大寬容,如果給她來判卷,她選擇讓何星雨當面把卷子吃下去。

  【寧眠:你知道funeral是什麼意思嗎?】

  【星雨心愿:啥?】

  【星雨心愿:f啥東西?】

  【寧眠:我.....不是跟你說寫作文前先看三遍題目。】

  【星雨心愿:我看了!】

  【星雨心愿:你是說考卷上這個單詞嗎?】

  【寧眠:?】

  【寧眠:不然?】

  【星雨心愿:我不認識啊,你不是跟我說好的嗎?不就是關鍵詞,我直接套到模版里就行?】

  【星雨心愿:我一步不敢做錯,都按我們練習來的!真的!】

  【寧眠:.........】

  媽的,她就知道。

  雖說這次月考的英語題不難,但作文確實有點兒奇怪,是一份哀悼信,李明的父親不幸去世,不過大體上還是沒有超出日常的難度,而何星雨的作文開頭第一句就給定了生死。

  就憑一句開頭,我很高興聽說你父親去世的消息。

  她他媽還想讓閱卷老師給何星雨打高分........

  還不如她先把老師眼睛捅瞎了比較快。

  【星雨心愿:怎麼了?】

  【星雨心愿:小學霸你不理我!】

  【星雨心愿:為什麼不理我!!!】

  【星雨心愿:我又不知道是哀悼信!我又沒參加過葬禮!】

  【星雨心愿:我怎麼可能感同身受???】

  【寧眠:現在,別跟我說話。】

  【星雨心愿:??】

  【寧眠:我怕我開口罵你。】

  【星雨心愿:……】

  寧眠嘆了口氣,關掉手機,不想再搭理何星雨家裡沒辦過葬禮的傻逼言論,她努力了大半個月,最後就換回來這麼個結局,學校貼吧上還有什麼她熱心幫助同學,她這哪兒是熱心幫助同學,她就是做慈善事業的。

  回到班上,謝應正在做卷子。

  「回來了?」

  寧眠現在看到謝應就有點兒尷尬,坐下,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何星雨給我發消息了,他英語作文跑題了。」

  何星雨基本上是同步群發,謝應都服氣:「嗯,看見了。」

  她的聲音慢慢低下去,沒什麼底氣講話:「........哦。」

  注意到寧眠的語氣,謝應側過身,垂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靠近她一點,聲音低而緩:「怎麼這個語氣?」

  明德的制度如此,進入一班再差也比外邊的強太多,寧眠之前教過不少同學,但就是沒有教過底子差的,再加上何星雨就沒底子,前十幾年都是混過來的,一時半會想讓他提高成績本來就不容易。

  寧眠咬了下唇:「就覺得......沒教好,還不如不教。」

  謝應挑了下眉:「是因為這個?」

  「嗯。」

  「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天底下沒有笨老師,只有笨學生。」謝應為了安慰寧眠,根本不多想就篡改了原話,「何星雨就是那個笨學生。」

  寧眠愣了下,看向謝應。

  「真沒聽說過?」謝應笑了笑,「要是不信就來教教我,你來當我的老師,教我怎麼寫英語作文,也讓我考出高分,不過到時候你再想超過我.......」

  謝應沒有說完,輕輕地在笑:「寧眠老師,你要想清楚。」

  寧眠:「.........」

  她!就!知!道!

  寧眠完全不想說話了,背對著他,趴在桌子上,又隨便拽了一本書蓋在自己頭上,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她心臟跳得有點兒快。

  她現在生氣嗎?

  好像也不是生氣。

  書本壓在頭上,離桌面還有一點距離,正好還能透出的一點光,寧眠微微換了個姿勢,轉身,抬眼,從這個角度在看謝應。

  他的明暗之間,視線還沒有偏開,漆黑的眸子微微低下,不知道能不能知道她在看他,就這麼突然地笑了一下。

  寧眠的心神一亂。

  ........她想知道她是不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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