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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五個人約好一塊兒吃飯。

  寧眠從窗口拿完菜,走到他們固定的位置上,把餐盤擺好,看到謝應遞過來的果汁,然後放到一邊,還沒喝。

  「應哥,你把衣服脫了吧。」何星雨說。

  

  雲初眨眨眼,慢吞吞地把小菜往外拿,問:「為什麼要謝應脫衣服?這麼冷的天氣,就算食堂有暖氣也不太好吧。」

  何星雨非常失落,死盯著寧眠餐盤邊上的果汁,不太情願:「我是要應哥看看,他的心到底偏到哪裡去了,恐怕都沒有了吧。」

  雖然不太想承認,何星雨是真的嫉妒:「原先還知道給我們也帶一瓶,現在連考慮都不考慮了。」

  「那給你喝?」寧眠沒那麼多事情,「反正.......」

  寧眠忍了忍,沒說出口:「你想喝就先喝吧。」

  果汁遞過去,何星雨的臉上瞬間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謝應皺了下眉頭。

  「NB,看見沒?」何星雨沒細看,「我有果汁,你有嗎?」

  NB瞥一眼謝應的眼神,總覺得何星雨在死亡的邊緣來回跳躍。

  一行人吃完飯,謝應看著何星雨他們幾個先去送餐盤,留在原地等寧眠一起,兩個人前後慢慢在走。

  寧眠有點兒緊張,她還沒有把他們在一起的事情告訴雲初。

  「小學霸!你們幹嘛呢!那麼慢!」何星雨都把東西收拾好了,還沒等到兩個人,「我跟雲初先去買個零食,一會兒門口見哈。」

  等三個人出了食堂門,寧眠才跟上謝應的腳步,偏頭,看了他一會兒:「怎麼板著臉?」

  謝應不理她。

  寧眠把東西放到架台上,喊他:「謝應?」

  謝應掃了她一眼,還是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

  寧眠想不到是發生了什麼,她剛才還專門收拾的慢了一點兒,就是為了跟謝應多呆兩分鐘:「你不理我?」

  「........」

  寧眠忍了忍,低聲,再喊一遍:「應哥?」

  謝應放東西的手當下一頓,嘴角有點兒控制不住,側眸,稍微地看了寧眠一眼:「我沒聽清,你叫我什麼?」

  分明就是聽到了,寧眠沒拆除他,忍住臉紅:「........應哥。」

  「嗯,幹嘛?」

  寧眠:「怎麼不高興?」

  「果汁是我給你買的。」謝應終於說了,「你為什麼給何星雨?」

  寧眠愣了下,沒想到謝應是因為這件事不高興:「因為這個不高興?」

  謝應轉了點兒頭,不想承認。

  寧眠抓住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瓶果汁而已,何星雨想喝當然是給他了,她也不是非要喝不可,但是見到謝應這個狀態,就想到了那個時候,說好兩個人一起去吃飯,但憑空多了何星雨他們。

  「我給他喝怎麼了?」寧眠拉了下謝應的衣角,扯了扯,「反正.......」

  謝應停下腳步,看著寧眠:「反正?」

  那會兒不想傷到何星雨,寧眠才沒說出來:「反正你不是還會給我買嗎?何星雨他又不一樣。」

  謝應:「........」

  謝應發現比他更狠的人在這裡。

  兩個人把東西放好,出了食堂,何星雨他們幾個已經站在門口了。

  分明應該是他們去便利店買東西更費時一點兒,也應該是寧眠和謝應等他們,沒想到這會兒確實反過來了。

  何星雨懷裡提了一堆的零食,朝寧眠晃了晃,從裡邊兒掏出一盒草莓牛奶:「小學霸,剛才不是喝了你的果汁,這些給你的,這個草莓牛奶我上次看你挺喜歡的。」

  「謝謝。」寧眠剛想拿。

  謝應堵了下兩個人的互動:「你給雲初吧。」

  「雲初?我給雲初買了。」何星雨沒當回事兒,「NB我也買了,這個就是小學霸的,應哥,你是不是嫉妒了?嫉妒兄弟沒考慮到你,但考慮到其他人!知道這種滋味不好受了吧!」

  謝應不甚在意地看一眼何星雨。

  何星雨說著也準備給謝應拿:「沒事兒,沒事兒啊,你別嫉妒,我也給你買了,知道你喜歡柑橘,專門給你買的,柑橘汽水。」

  謝應搖頭:「不是。」

  何星雨有點兒懵逼:「嗯?」

  「這汽水,你拿著自己喝吧,我想明白了。」謝應滿不在乎,把寧眠手裡的草莓牛奶也給何星雨裝了回去,「以後寧眠的飲料你也能隨便喝,放心喝,大膽喝。」

  何星雨瞬間有些感動:「真的嗎?應哥,你這也......」

  太好了還沒說出口,謝應看著何星雨,滿意地笑笑:「對,好歹兄弟一場,沒關係。」

  何星雨有點兒想紅眼眶。

  謝應接著繼續,幫寧眠補齊了之前沒有補齊的話語,說:「反正就是瓶飲料,我還會再給寧眠買的。」

  何星雨:「........」

  真他媽的不是人。

  事情多了,何星雨已經不指望搶寧眠點兒什麼,他知道他不配。

  離期末考還有兩天,高三的假期並不算長,基本上過完年就開學,連元宵節都不能放鬆一下。好在熬過這半年,他們就正式畢業了,尤其是寧眠,等自招一過,基本上就算是提前退休,高三下半學期為同學盡心服務就好。

  「唉,學校考完,休息不了幾天又他媽要考試。」何星雨拿著書一扣,完全看不進去,「就不能直接讓我上嗎?」

  寧眠:「你們在說什麼?」

  NB解釋:「藝考,過幾天初試。」

  何星雨還在持續抱怨:「真的好他媽煩,你說這考試,它考考基本功就行了,還有筆試跟面試,應哥肯定沒問題,NB也是,小起又認真又努力的,我........」

  何星雨知道自己什麼水平,不敢隨便亂奶自己。

  雲初問他:「你是不是又緊張?」

  「我?我有什麼好緊張的!」何星雨逞能,道,「到時候應哥和小起他們都跟我一起,那不就跟平常一樣嗎?我就是覺得......麻煩。」

  寧眠不太了解藝考這方面,不過只要是考試,就算是為難何星雨,這些天,何星雨除了在看書就是在看書,他嘴上不說,但身體卻很誠實。

  「你跟家裡人都說了嗎?」寧眠問,「你現在成績這麼好,他們還會同意你去考試?」

  「他們也知道的,不同意我就考差一點兒。」謝應微笑,看向寧眠,寧眠的眼神忽然就亮了,「所以很遺憾,同桌,你想我讓給你第一的位置算是落空了。」

  寧眠又不想說話了。

  「對了,小學霸,你是不是也要考試了?」何星雨隱約聽人提過一兩句,如果沒記錯時間,寧眠的考試應該跟他們的藝考是緊挨著的,「那你封閉訓練的時候豈不是跟我們考試撞上了,到時候考完,應哥要想給你打個電話報喜訊,你是不是都接不到?」

  寧眠還沒有想到這件事,本來想接住,但又想到兩個人現在沒公開,吞了吞口水:「謝應,謝應為什麼要給我報喜訊?」

  何星雨很自然:「當然得給你報喜訊了,你們現在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雲初踹了何星雨一腳。

  「雲初,你幹嘛踹我?」何星雨躲了躲,繼續說,「我還沒說完呢,這有了好消息,父母第一時間得通知吧?接下來是朋友,我們又都在身邊,不就剩下你和雲初了,肯定要跟你說啊,但你在考試,也不知道能不能通知到。」

  寧眠鬆了口氣。

  她險些以為何星雨已經猜出來了。

  「你們封閉訓練收不收手機?」何星雨揣摩一下,「不過既然是封閉的,手機應該是要收的吧?到時候真的孤寡孤寡,與世隔絕了。」

  何星雨本來就沒打算深入聊,拋了個問題就忘一邊,又開啟了一個新的話題。這段時間他背了不少的音樂知識,雲初還會變著法的問他,給他加深記憶。

  按道理來講,封閉集訓是不可以帶手機的,但也不妨礙有人會選擇藏起來。上次集訓,和她同寢室的小姑娘就帶了,每天課程結束,她都會給父母打一個電話保平安,有時候還哭得稀里嘩啦。那會兒,寧眠還不太理解,她沒有太過牽掛的人,覺得每天打電話保平安是份無用功,現在才明白她當時有多傻逼。

  在飯桌上,她又不好直接問謝應到時候沒能第一時間聽到他的好消息怎麼辦,只能假裝有事兒,垂頭,從口袋裡找到手機,給謝應發消息。

  【NM:何星雨提醒到我了。】

  【NM:其實,我也可以帶手機的。】

  【NM:只是沒辦法第一時間聽到你的好消息。】

  【NM:到時候我肯定很忙,每天都要做題。】

  謝應側身,看了下她:【想第一時間聽到?】

  【NM:不是。】

  【NM:第三個就行。】

  【XY:?】

  【NM:何星雨他們肯定是第一,然後你父母,然後是我。】

  【XY:我問的是,你是不是想第一個聽到?】

  寧眠雖然想,但也知道是不可能:【.......嗯。】

  【XY:那叫聲應哥。】

  寧眠:「.........」

  寧眠發現自打上次她隨口叫了句謝應,謝應對這個稱呼越發喜歡了,現在已經開始變著法想讓她這麼喊了。

  【NM:為什麼?】

  【XY:叫聲應哥,我就答應你。】

  【XY:有了好消息,我也不告訴他們,第一個就讓你知道。】

  【XY:答應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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