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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謝家有了兩名高考生。
謝母特別迷信，還專門把早餐做成了七百五十分的模型，講究一個吃多少,考多少,直接滿分行動。
寧眠坐在飯桌上,一點點兒吃完，昨天晚上她很早就睡了，就是為了有個良好的精神去迎接考試,頭一天的第一門是語文,寧眠確實是緊張。
吃過早餐，兩個人坐車一塊到考場。
他們都分到了市里另一所重點，班級不在一塊兒,但座位號是連著的,寧眠是十三號，謝應是十四號,謝應拿著兩個人的准考證看來看去,料想天底下也沒有這麼大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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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眠把准考證拿回來，放進透明塑膠袋裡：「一會兒考完語文,我們對一下答案。」
謝應笑了下：「老師不是不讓對嗎？說影響考生心態,而且.......」
而且全是主觀題，他們又沒辦法控制。
寧眠當然知道這個，考完對答案是大忌,語文又是主觀題居多，但大概估算的能力,寧眠總是有的，學校門還不能進，她低聲：「我知道,我就想看一下語文差你幾分，然後之後的考試努力一點兒。」
「努力一點兒？」
「嗯，合理把控分數，我們就是一起的。」
寧眠知道這個想法有點兒幼稚，在學校兩個人的成績那麼貼近，但現在是整個市在排名，總有意外的，她不想讓兩個人的名字分開。
謝應垂眼，看了看寧眠，忍不住笑了。
「中間沒有別人，名字也能放一起。」寧眠小聲，「當然，分數一樣是最好了。」
謝應笑了下，答應她。
兩個人到教學樓就分開，一個要朝左邊，一個要朝右邊。
謝應壓力倒不是很大，無非是跟平常考試差不多，寫完就想交捲走，沒成想在校門口被扣了下來，說什麼也不讓提前離場。
他手裡沒手機，閒得無聊，就只能靠在鐵門邊等寧眠出來。
高考是一年一度人生大事，每年這個時候學校門口都會有記者在等，為的就是採訪一下歷屆考生的心情，看到在門口的謝應，第一個交卷子，長相又出眾，簡直就是等著上釣的大魚，記者抓緊機會，蹲在門口，專門等謝應出來。
好不容易鈴聲打響，學校大門一開，謝應就要往外走。
學校外邊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候考的家長，謝應出來的時候，身後還沒有人從教學樓里下來，這麼多家長像是專門等他一個人似的。
「同學，同學。」掛著工作牌的記者趕忙到了謝應旁邊，問，「你是提前交卷嗎？都做完了嗎？」
謝應笑了笑，他是聽過有人會在考試結束採訪考生的，沒想到正好碰到自己：「是，提前交的，也都做完了。」
「那你感覺這次的考題難還是不難？」
謝應想了下，疑惑：「語文還有難題？」
不管是記者也好，家長也好，眾人譁然，差點兒以為自己不是來陪考高考的，而是最平常不過的幼兒園語文比賽現場。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學生，也惦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不過我倒是挺用心的，把答案都記下來了。」
記者鬆了一口氣，這才像是正常考生的話。
「畢竟我女朋友跟我說她想和我對答案，不記不行。等接下來的考試我們還得合理控制分數呢，別差太遠了，不太好。」
記者瞭然，到這裡還能忍一忍：「是嗎？看得出你和你女朋友感情還挺好，你們想考差不多的分數是想上同一所大學嗎？」
「倒也不是，我沒什麼想法，就是我女朋友想上北大，我覺得北大也還行，不用控制也能一塊兒上。」謝應忽然一笑，「可惜我女朋友有點兒黏人，什麼都想跟我一塊兒，唉，連高考名次也是，她不想我們之間容下其他人。」
眾人都樂了，不知道高三是不是真的會讓人變得神經。
「那你和你女朋友還挺厲害。」
「還行，也就隨便考考。」謝應看了眼時間，後邊還沒有動靜，「那會兒我女朋友說只跟排名在她前邊的人談戀愛，沒辦法，我只能考第一了，沒想到我女朋友反而......更討厭我了，我費了好大勁才扭轉了她對我的態度呢。比起追我女朋友，考試根本不算難。」
記者：「.........」
記者默默看了眼話筒上的標識，確定他是在採訪一個考生，努力把話題扯到正軌上，問：「那我們聊聊接下來的考試，你緊張嗎？」
謝應點了下頭，啊了聲：「緊張。」
記者的眼神變得期待，謝應繼續：「因為剩下的科目我女朋友都特別好，我也就語文能提提分了，我還真有點兒怕語文跟她沒拉開分。」
記者硬著頭皮：「.........你女朋友理綜還挺好。」
謝應糾正，說：「不是理綜挺好，我女朋友數理化生英都很好。」
記者：「.........」
眾人說話間，後邊的考試也出來了，謝應轉過頭，在人群堆里一眼就看到了寧眠，抬起胳膊，招了招手，又回過身：「我女朋友來了，不好意思，我還得陪她去吃飯，採訪就到這裡吧。」
記者愣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難受，好不容易找了個這麼好的素材，情侶都這麼亮眼，就是男生的腦子有點兒問題，幻想症嚴重。
謝應自然而然地接過寧眠的透明塑膠袋，寧眠看了眼周圍的人，有點兒納悶，因為高考，每道題寧眠都認真檢查了好幾遍，根本沒有睡覺的時間。
寧眠抬手，摸了下臉上，不可能有睡著的印跡：「他們.......怎麼這麼看我？」
「因為你男朋友太帥。」謝應笑了，「他們忍不住，也想看看這麼帥的人得找什麼樣的女朋友。」
寧眠：「..........」
頭一天考試結束，寧眠全程都沒動過手機。
她不喜歡有外界打擾，不代表其他人不喜歡，因為謝應的採訪，還是個直播，不到小半天就上了熱搜，評論更是一波接一波。
【記者：閉嘴兩個字，懂？】
【我能看出記者後悔問他問題了哈哈哈哈哈】
【不瞞大家說，這一對的顏值是真的可以，能直接出道了，兩個不會都考電影學院吧。】
【操，我才不相信他們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盡吹牛逼。】
【告訴你個殘酷的事實，我小表妹是他們的學妹，他們這對在學校很出名的，不光學習好，長相好，家裡都還賊有錢。】
【老天爺是真他媽的不公平。】
謝應隨手翻了下大群，群裡邊都是在說謝應牛逼的。
寧眠坐在客廳陪謝母，看到謝應半天也不抬一次頭，碰了下他：「你在幹嘛？」
謝應沒多想，把手機給她看：「看群里聊天。」
寧眠之前就加了這個群，只不過他們說話的頻率實在太多了，不留神就是一堆，寧眠沒那麼多功夫，不過兩天就把群屏蔽了。
【校友甲：小丑竟是我自己】
【同學乙：只有我認認真真在高考】
【校友丙：加我一個】
【校外不知名吃瓜卯：記者來採訪時候的態度——「採訪到神了！」「神你媽。」「神經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同學丙：哈哈哈哈哈笑死，小眠還沒看採訪嗎？】
寧眠抬起頭，目光變了：「他們說的採訪是什麼？」
「嗯？就是考試結束出來的有記者問我考得怎麼樣，我隨便說了幾句。」謝應不甚在意，「要看嗎？」
寧眠皺眉，想了想：「不用。」
按理說，高考出考場的問題也就那麼幾個，無非是題難不難，自我感覺怎麼樣，接下來的考試有沒有信心，沒有什麼好看的。
謝母反而好奇了：「什麼採訪？我看看。」
謝應正發愁怎麼給謝母看，一秒不到，視頻已經調出來了：「給您看，那會兒我頭一個出考場，記者隨便問了我幾句。」
視頻是被網友裁剪過的，相比起謝應的回答，其他的考生太顯遜色，於是，就單獨留了謝應一個片段。
謝應到廚房去拿些乾果，客廳留下了寧眠和謝母，兩個人湊到一塊兒看視頻。
「可惜我女朋友有點兒黏人，什麼都想跟我一塊兒，唉，連高考名次也是，她不想我們之間容下其他人。」
「那會兒我女朋友說只跟排名在她前邊的人談戀愛，沒辦法，我只能考第一了，沒想到我女朋友反而......更討厭我了，我費了好大勁才扭轉了她對我的態度呢。比起追我女朋友，考試根本不算難。」
「因為剩下的科目我女朋友都特別好，我也就語文能提提分了，我還真有點兒怕語文跟她沒拉開分。」
「不是理綜挺好，我女朋友數理化生英都很好。」
江湖上沒有出現寧眠，卻處處有寧眠的傳說。
寧眠一時間陷入沉默。
謝應從廚房回來，看向寧眠：「怎麼這個表情？」
寧眠說不出話，怪不得上午她出了考場那麼多人看她，也怪不得下午她去考試，整個考場的注意力都不在卷子上，反而在她身上似的，原來都是因為謝應。
「不是，你接受採訪呢，就不能正經點兒？」謝母已經提寧眠說出問題所在了。
炫耀是沒錯，但寧眠臉皮薄成這樣。
他還說特別黏人。
「哪兒不正經了，他問什麼我都回答了。」謝應不知羞，「你看結尾，我還挺有禮貌，跟他說女朋友來了，不能繼續接受採訪了，也沒直接走。」
寧眠實在聽不下去了，說了句要去做題了，就溜回自己的房間。
整個身子都埋進被子裡，寧眠從枕頭下掏出手機，開了機，一大串的消息都蹦了出來，尤其是雲初，還特意給她發了視頻。
【雲初：「視頻1」】
【雲初：好甜。】
【雲初：我什麼時候能這樣被表白。】
【雲初：qwq】
寧眠：「.........」
寧眠慢吞吞地點進雲初給她分享的連結，在外邊都有謝母，她光聽謝應的聲音都害臊，都沒好意思多看。
鏡頭裡的少年五官清朗，身材修長，嘴角帶了笑，隨隨便便拿著塑膠袋，時不時還回頭看眼後邊兒進出的人群。
對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看似不經意的話，隨隨便便就把她擺了出來。
........好像是有點兒甜。
視頻剪輯過，時常就三分多鐘，很快播完。寧眠有點兒忍不住，又把進度條拉了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她的少年一如既往，優秀又自信。
寧眠慢吞吞地把音量調大了一點兒，想要把謝應的話聽得更仔細一些。
她就能記得更多一點兒。
忽然，房間門被敲了下，寧眠看到了謝應：「咱媽叫我給你倒杯牛奶喝。」
寧眠嗯了一聲。
「不過，女朋友，不是說上來做題嗎？」謝應微微一笑，「怎麼這會兒還裡邊偷偷看視頻呢？」
寧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