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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星雨和雲初異國戀了兩年,期間沒有少受謝應的折磨,尤其是雲初最近學業忙,很少能跟何星雨隨時視頻,謝應不止一次鼓勵何星雨要很相信他和雲初的感情,雖然兩個人相隔異國,相隔十幾個小時,節假日也很少能見面,連拉個手都很難,但他們的心好歹是連在一起的,雖然他不敢保證那邊兒是不是還多了幾條心。

  「不就是異國嗎?都多久了?有沒有兩年?你適應能力怎麼這麼差?」謝應仗著跟寧眠同校,苦口婆心,「我原先就跟你過,兩個人的異國,四個人的快樂,你要看得開。」

  何星雨帶了痛苦面具,根本不想說話。

  「真的,雲初什麼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她就是最近約會多點兒,生活忙一點兒,沒辦法接你的視頻。」謝應知道什麼是刀子,就一點兒一點兒地往裡捅,「雖然這兩年多,你就接過三次吻,那有什麼呢?你也是她男朋友,你應該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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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星雨:「........」

  謝應義正言辭:「你看看我,女朋友也不怎麼接我電話,我也沒跟你似的,要死要活。」

  何星雨想笑笑不出,寧眠確實不怎麼接謝應的電話,那是因為自打上了綜藝,樂隊排練時間愈發久了些,又放了暑假,每天來錄音棚找他們已經成了寧眠的必備功課,算起來這會兒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寧眠也差不多該來了,謝應拿起手機還沒給寧眠打出去電話,錄音棚的門就被推開了,寧眠帶了幾個人的午飯來探班。

  謝應把手機放到一邊:「還沒來得及問你到哪兒了,你就來了。」

  寧眠點頭,嗯了一聲。

  謝應吃了口飯,意識到寧眠沒怎麼說話,他和她太過熟悉,僅是一個語氣就能知道心情的好壞:「怎麼了?有人惹你不開心?」

  寧眠有些猶豫,大二下學期的時候她申請了下學校的出國交流,當時系裡邊不少人也申請了,名額有限,她沒想著能過,沒想到這幾天老師聯繫了她,是國外一所很好的大學,大三下學期出去,還是和老師一起做項目,不光能研究更深入,還有資金支持。

  只是,在這之後,她一年都在國外。

  寧眠很想去,但是又不想去。

  謝應也沒想到打臉打的如此之快,前一秒他還在和何星雨說什麼異國戀是兩個人的世界,四個人的快樂,讓何星雨多多理解雲初,現在就輪到了他自己。

  謝應張了張嘴,硬是沒說出話。

  「一年呢,其實我也不是非去不可,當時就是成績也夠,隨便申請了一下。」寧眠慌忙說,「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反正國內的教育也.......」

  謝應碰了下她的手:「去吧。」

  謝應知道這機會多難得,不就一年,他又不是等不了:「等工作結束了,我去找你,還能當出國旅遊,正好,我們一直都沒空出去玩,就趁這個機會吧。」

  寧眠低聲:「.......真的嗎?」

  可是他們現在都沒什麼時間在一起。

  「嗯,真的。」謝應也不太知道,寬慰她,「大三課本身就少了,明年工作就沒這麼忙了,滿打滿算,不過就半年.......半年我就去找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小別勝新婚,到時候指不定你怎麼.......」

  寧眠沒敢讓他繼續說。

  離出國交流的時間還有半年,謝應嘴上是這麼說,跟誰也說沒幾天兩個人就又能在一起了,但行動上根本不是,除了工作和上課就是陪寧眠。

  還剩下半年的時間,謝應乾脆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寧眠課少的時候也會搬過去住,時間好像一晃而過,就到了要出國了。

  何星雨在旁邊鼓勁:「沒事兒,應哥,兩個人的異國,四個人的快樂,你以前都是這麼教我的!」

  謝應:「........」

  謝應覺得何星雨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何星雨他們幾個人跟寧眠道別完,時間就留給了謝應和寧眠。

  兩個人站在安檢口,寧眠就不太想進去,她的邊上放了行李箱,寧眠抬起手,慢吞吞地拉住了謝應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碰,像把時間拖成三份過。

  「每天起床我就給你發消息,如果你沒睡,我就給你打視頻。」寧眠捏著他的指尖,跟他商量,「每天給你打一個小時,行嗎?」

  謝應嗯了聲:「行。」

  「每天吃飯我也給你拍我吃了什麼,如果你有空的話,也給我拍你的,行嗎?」

  「行。」

  不清楚怎麼回事兒,他們兩個人在外邊結結實實住了半年,按理來說早就應該做好了分開的準備,寧眠保存了一罐又一罐的能量,到這一刻反倒像是透明的泡泡水,膨脹又再瞬間破滅。

  原先她一直不明白雲初和何星雨每天到底有什麼話好說,現在忽然懂了。

  寧眠垂下眼,抬手,隨便蹭了兩下眼眶,她是真的不想走了。

  馬上就到了登機的時間,明知道還有老師會一起隨行,也不能讓老師等,可寧眠就是太難過餓了,她腦子裡卻全是半年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根本不需要小別,她覺得這一刻就已經勝掉了新婚。

  「每天.......」

  「知道,我都答應,到時候我們也跟何星雨他們一樣,隨時隨地都視頻,你想怎麼視頻就怎麼視頻,我什麼時候都接。」

  寧眠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

  「但我想視頻的時候,你也得接我的。」

  寧眠點點頭。

  「不過放心,我不會打擾你上課,最多也就是睡覺前。」謝應抱住她,用手拍了拍她的背,湊到她耳邊,「我記得你行李箱裡裝了不少睡衣,尤其是我買的,到時候我讓你穿哪套你就穿哪套,專門給我看,要是睡衣都洗了.......」

  寧眠臉蹭地一紅,感傷也在頃刻之間消失。

  因為人多,謝應的吻很輕,從耳垂那邊兒順過來,蹭到她的唇角,寧眠不經意地張了點兒口,也吻了他一下,有點兒咸,還是有點兒甜。

  終於,他鬆開了她,謝應挑眉,笑了笑:「有來有往,蓋個戳,你就是答應了。」

  大概是謝應說了太多的話,氣氛反而沒那麼沉重。

  寧眠拖著行李箱,進了安檢,還不忘回頭看了眼謝應,他還站在安全線外邊兒,沒有走,看到她回頭,笑著伸手跟她擺了擺手。

  寧眠放了心。

  直到安檢一過,寧眠沒了蹤影,何星雨他們幾個湊過來了:「小學霸這就進去了?」

  謝應低下眼,嗯了一聲。

  「真快,這一去就是一年,一年都見不了一次面,應哥也要體會體會什麼是異國戀了。」何星雨滔滔不絕,傷口撒鹽,「作為異國戀的兩年經驗者,要不要我傳授傳授經驗?」

  謝應現在就聽不得異國戀三個字,眼眶有點兒酸,更不想多講話。

  寧眠的心情容易受他的影響,寧眠在這兒的時候他不好表露,好不容易等寧眠從安檢口進去,偏偏何星雨他們還在邊上嘰嘰喳喳一刻也停不下來。

  「應哥?」何星雨摟住謝應的脖子,晃了晃,然後一愣,「你他媽.......別是哭了?」

  在此之前,他們沒有分開過太久,最長也不過就是半個月,可現在是一年。

  一年真的......會好難熬吧。

  好在接下來的生活依舊忙碌,寧眠在那頭不必說,又是要整理宿舍,又是要適應校園,每天跟在老師身後忙課題,閒暇的時候,雲初會從隔壁的城市跑來找她。因為綜藝,謝應的通告反而越來越多,連去上課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好在,工作這麼忙,意味著他休息的時間更少一些,和寧眠視頻的時間也能更長一些。

  轉眼到了新年,寧眠其實對過年並沒有什麼感覺,直到到了謝家,一家人圍在一起吃年夜飯,飯桌上還有遊戲,他們會在餃子裡包硬幣和各種各樣的小玩意討彩頭,謝父和謝母會偷偷摸摸地給她一個很大的紅包,告訴她不要跟謝應講。

  雲初的父母來國外陪她,原本也叫了寧眠過去,但寧眠總覺得不合適,也就沒有去。

  謝父和謝母打了兩通視頻,寧眠都沒在視頻里見到謝應,他們說謝應還有工作,沒辦法回來,又埋怨了幾句,寧眠一邊乖乖聽了,一邊也給謝應發了個微信,謝應也沒有回覆。

  微信的消息倒是亂七八糟都發了過來,大多都是祝福的消息。

  最頂頭的是他們五個人旅遊的小群,群里偶爾會說幾句話,但也不算多。

  【星雨心愿:大家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NB:?】

  【NB:下飛機了?】

  【星雨心愿:那必然,都多久了,我再消失說不過去了。】

  【星雨心愿:你和小起在家?】

  【NB:嗯,剛吃完餃子。】

  【星雨心愿:小起包的嗎?】

  【NB:大部分阿姨包的。】

  【星雨心愿:嘖,我也不羨慕,一會兒我也能見著了。】

  【小小起:應哥呢?】

  【星雨心愿:我旁邊呢。】

  【NM:什麼?】

  【星雨心愿撤回一條消息】

  【星雨心愿撤回一條消息】

  【小小起撤回一條消息】

  接二連三的消息撤回後,寧眠都傻了下,一時間好像捉住了什麼東西。

  經過一個小時的胡思亂想,又一條微信跳了出來。

  【XY:開下門。】

  寧眠從沙發上滾了下去。

  她其實是想到謝應會來的,但這樣的舉動還是讓她心裡暖暖的。

  寧眠打開門,謝應拖了個行李箱,身上穿得很厚,還帶了個純黑色的圍巾,國外沒什麼過年的氣氛,她也無非是在門口貼了一副對聯而已,因為有謝應,寧眠忽然覺得有了過年的氣氛。

  「你.........」寧眠一時間說不上來話。

  謝應提著行李箱,笑了下:「我什麼?見到我就傻了?不請我進去?」

  「有點兒,請進,請進.......」寧眠現在好像是做夢一樣,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謝應下一秒就消失:「阿姨........阿姨說你要工作的。」

  謝應關住房門:「咱媽騙你的,知道我要給你驚喜,特意幫我瞞了一回。」

  因為住宿是雙人間,太多事情做起來不方便,謝應轉頭幫寧眠找了間離學校近的公寓,雖說已經在視頻里見到不能再見,但真的進了房間又是另一種感覺。

  不管住在哪裡,寧眠的房間都很簡單,沒有過多的家具和擺設,整個房間最開始是什麼樣,現在也是什麼樣。

  「你餓不餓?」寧眠這裡只有她和雲初穿的拖鞋,並沒有多餘的,慌亂了下,「我沒有買多餘的拖鞋,你.......你隨便一點兒吧。」

  雖說在國內的時候,謝應說過有機會就來找寧眠,但是他的工作一直很忙,寧眠知道也就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情,因此也沒有準備過謝應的用品。

  要是謝應早一點兒給她說什麼時候來,她什麼東西都可以準備雙份的。

  到時候就又跟在學校一樣。

  他們什麼東西都一樣,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出門,一起........睡覺。

  謝應在飛機上隨便吃了一點兒,現在說餓也不餓,寧眠還是給他煮了一盤餃子,是寧眠自己包的,謝應跟寧眠兩個人在沙發上吃完,又給謝父和謝母打了個視頻,兩個人就窩成了一團。

  寧眠好久沒有聞到謝應的味道跟原先一樣,果香混了松木。

  謝應的嘴唇和原來一樣,唇峰很漂亮。

  謝應嘗起來的味道也和原來一樣,是濃濃的柑橘味。

  兩個人鬧到後半夜,寧眠小聲地計算最近要買的東西。

  「你能住很久的。」寧眠想想日子就很開心,碰了下他的嘴唇,「你帶的東西多不多?換洗的夠不夠?我看你只拿了個小行李箱。」

  謝應對這些都不甚在意,本來他也沒打算出門做什麼。

  「都沒有的話我們還出門買一點兒回來。」寧眠蹭了下他,「不要到時候沒有換洗.........」

  寧眠呼吸一滯,似乎想到了什麼,抬頭,對上謝應的眼,是藏不住的笑,故意問她:「要是沒了怎麼辦呢?」

  「.........」

  「女朋友,半年前的約定好像還沒實現。」謝應輕輕把人摟住,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詢問,「做人是不能不講誠信的哈?」

  謝應休息的時間有限,就算公司破天荒地給出了三個禮拜的假期,學校也有事情要做,還是要提早回去幾天。家裡突然多了許多雙人的用品,而使用雙人用品的人又消失不見,寧眠是真的又失落下來了。

  把謝應送走,寧眠站在機場好久都沒離開。

  雲初挽著寧眠的手臂:「就小半年了,一下下就不見了,時間過得很快的。」

  寧眠嗯了一聲:「知道。」

  「你和謝應真的好像,那會兒他送你走也是這樣........」雲初話說一半,噎住,沒敢繼續,「我們吃個飯再回去吧?」

  寧眠頓了下:「他送我走怎麼了?」

  何星雨不讓雲初說這個,那會兒兩個人打視頻,何星雨嘴快就把事情說了出去,何星雨跟謝應在一塊兒那麼久,從來沒見過謝應哭,那會兒是他頭一次,就只是晃了下謝應,淚水就滾了出來。

  雲初糾結半天,還是說了:「謝應不想你知道他也難受,送你走的時候都是笑的,但你一轉身,他臉立刻就變了,整個人也不想說話,何星雨想逗他,結果就看見.........」

  寧眠張了張口,就連剛才也是,謝應故意說了話逗她,她才一直沒掉下眼淚。

  「從小到大,何星雨都只見謝應把別人弄哭,卻沒怎麼見過謝應哭,就包括那會兒家裡不支持他做樂隊,也不支持他學音樂,他也是什麼反應都沒有,說走就走,看起來什麼也沒掛記在心上。」雲初小聲,「那天何星雨是真的震驚到了,當時給我打視頻的時候說話都說不利索,我隨便一問,他沒控制住就說出來了,可說出來又覺得不太好........」

  寧眠啞然。

  她很難想像謝應會因為這件事掉眼淚,那個時候就算沒拿到合格證,謝應也只不過是紅了下眼眶,一切又恢復如常。

  寧眠從來沒想過謝應會哭。

  如果不是今天,如果不是雲初把事情說出來,她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不知道謝應比她所想像中的喜歡還要喜歡,比她所想像的珍惜還要珍惜。

  她一直覺得直言不諱的感情並不是一件難事,以真心對真心,遇到喜歡的事情第一時間想要分享給她,吃到好吃的東西想要帶她去吃,想要告訴每一個人他就是喜歡她,這些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兩個人的關係總是平等的,但是一旦想要保護好一段感情,要付出的不止於此,不止將全盤托出,還要學會隱藏,還要懂得衡量,要把單純的美好包裹在濃烈的溫柔之中。

  寧眠覺得心有些脹脹的,說不出的難受。

  她真的很喜歡謝應。

  越來越喜歡,越來越沉迷。

  她一直想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這份感情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上限?

  轉眼九月初,與往年不同,這次明德一中的百年校慶是首次邀請娛樂圈工作的畢業人士。

  作為少見的雙狀元,明德一中的本意是想邀請寧眠來學校做個演講,無奈寧眠回國的期限還有半個月,演講的重擔只能輪到了謝應身上。

  謝應坐在後台,看了眼自己的演講稿,這還是閻羅王囑咐寧眠寫給他的,讓謝應在校慶上原原本本念出來,給下屆的學弟學妹們分享一下學習經驗,稍微鼓勵一下就行,詞都是好詞,但謝應就是覺得有點兒好笑,想當年還是他一筆一畫指導寧眠怎麼寫作文的。

  何星雨陪謝應一起來的,忍不住吐槽:「為什麼讓小學霸寫演講稿,你心裡是真的沒點兒數?」

  謝應想了下如果真的是他寫的話。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學長,謝應,其實上北大也不怎麼難,有女朋友,一場意外,有隻手,去參加考試,招生辦打電話,跟他簽完合同,費勁心思騙過爸媽跟女朋友去旅遊,回來就上大學了。

  他會被打吧。

  謝應吐了口氣,算了,用女朋友寫的稿子也挺好。

  正式的開場表演是娛樂圈出道多年的舒見月和這兩年風頭正勁的沈清讓,畢竟是明德一中出身,而且在一個圈子裡,謝應簡單關注過兩個人,不過也不熟悉,倒是何星雨激動得亂叫,還跑去問舒見月要了好幾張的簽名。

  明德一中首次採取全網直播,前邊都彩排了挺多遍,謝應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慌,靜靜地等工作人員讓他準備,舒見月和沈清讓兩個人表演的是合唱曲,他是下邊兩個節目。

  謝應沒什麼興趣,垂眸,給寧眠發微信。

  寧眠估計還沒睡醒,那邊的課程進入到了尾聲,最近也是忙得天翻地覆,已經有好幾條都沒有回覆。

  【XY:一會兒上台。】

  【XY:「圖片1」】

  【XY:某人寫的演講稿。】

  【XY:你說學校怎麼就不讓我演出呢?讓我演講。不過也挺好,畢竟是女朋友寫的,代表女朋友來的。】

  【XY:要是反響不好,女朋友負責嗎?】

  節目表演完又是串場又是領導談話,謝應才上台。

  原本都要退出去的粉絲齊齊收回了手,彈幕有點兒瘋。

  【???】

  【福利????】

  【看完月月和讓讓差點兒就走了?】

  【草?還邀請了謝應!這他媽穿西裝!做人樣了!】

  【謝應?誰?】

  【沒人知道嗎!我不允許沒人知道我老公!我要把我老公推薦給每一個!我是說每一個人!人帥歌牛逼!最近超火的樂隊主唱兼吉他手!我是他媽的老婆粉!老公看我!!!!】

  謝應沒辦法看到這些實時的彈幕,就這麼上台,站在演講台前,找了下話筒。

  今天這種場合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何況還有提前準備好的稿子。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好。」謝應回憶了下演講稿的內容,「我是謝應,也是你們前幾屆的學長。」

  禮堂的小門忽然被推開,謝應順勢掃了眼。

  寧眠沒有提前打招呼,也沒有跟任何人說,比預計回來的時間早了半個月。

  謝應很少穿西服,今天難得正式,前幾句還是稿子上的話,領導們也放心,以為他要當個正經人了,誰都沒想到他的下一句話:「其實學習這件事........本身不該我說的。」

  閻羅王心下一驚,總覺得這稿子有點兒不對勁了。

  「最有話語權的,學校想邀請來演講的一直也都是我女朋友,也就是當年從來沒失手過第一的,你們的寧眠學姐。」

  寧眠忽然被提了名字,愣了下。

  他從來不介意當寧眠的配角。

  「當時我記得我還是年級的倒數第一,不努力也不上進,不勤奮也沒目標。」謝應把在大學聽到的傳言潤色了個十成十,感慨,「但是呢,你們學姐,也就是我女朋友當時一直沒放棄我,還特別特別特別熱心地鼓勵我,幫助我,教我很多東西,跟我做同桌。」

  知道內情的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不妨礙不知道的大眾們。

  「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成績確實不錯,但還是不及你們學姐優秀。」

  寧眠:「.........」

  寧眠覺得謝應又在侮辱她了。

  「至於現在為什麼是我演講呢?還不是因為你們學姐太優秀,被學校派出去學術交流,都沒能接受學校的邀請給大家演講,學校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我。」謝應嘆口氣,「但我就不像學校能夠退而求其次,我只能一個人孤孤單單等她,一年了.......」

  閻羅王心臟一抽,他當時到底怎麼想的,覺得讓寧眠把稿子給了謝應,謝應就會按照上邊好好讀。

  「一個人的生活是真的挺不好受,什麼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尤其是還要面臨這麼大的場面,一個人做演講。」

  寧眠覺得謝應是真的能吹。

  「但是我女朋友總是安慰我,沒有關係,你要相信自己,你是代表我去的,你的演講稿也是我幫你寫的,這有什麼?如果你演講不好,我就跟你結婚,對你負責。」謝應抬起眸,一笑,「本來今天都想正常發揮的,但是呢,我女朋友總是給我些小驚喜,比如現在,連夜坐飛機,也不告訴我,就這麼到現場了。」

  寧眠一頓。

  禮堂開始哄鬧聲不斷,甚至都壓過了前邊兒演出的尖叫,眼尖的同學在明德一中的優秀畢業生牆上見過寧眠的照片,一下就抓到了寧眠。

  燈光蹭地一下打到寧眠身上,寧眠想躲都來不及躲。

  她從來沒想到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承認什麼,可是抬起頭,看到謝應。他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至始至終都看向她的方向,沒有一絲偏移,沒有一絲猶豫。

  一陣又一陣的聲浪全然消失,寧眠什麼也聽不到。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時光也好像穿梭如影,她無法挪開她的視線,她喜歡的人也一如當年,站在台上,享受一切。

  謝應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看向她:「女朋友,我有點兒搞砸了,現在想你對我個負責,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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