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殭屍的軀體和普通人類大為不同,要堅固、皮糙肉厚的多——並且到達紅眼後,能獲得強大的自愈能力。

  雖然我一直沒有試過,但我相信,普通手槍的子彈,恐怕都很難傷到我。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ṡẗö55.ċöṁ

  而此時此刻,被上官玥的天雷符劈到,我卻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這種感覺,勝過一切傷害,那是種深刻痛入骨髓的痛楚,傳遍了大大小小的神經。

  體內的細胞,骨頭,血液,大腸,小腸,心肝脾肺腎,都在被某種東西攪拌一般……

  如果B乎有人提問,被玄雷符劈中是一種什麼體驗?我會說六個字:屎都快出來了!

  這玄雷來得快,去的也快,但那種極端的痛苦,卻還殘留著肉身中……

  我咬著牙,嘶吼聲逐漸減弱,嘴角流出了白色的泡沫,眼皮子不停地翻滾,全身肌肉繃緊,青筋就像一條條長龍暴露在皮膚上。

  終於,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

  剛醒來的時候,眼前的世界還有些模糊,好不容易適應了,我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鬆軟的床上。

  旁邊的牆壁,是熟悉的蝙蝠俠海報。

  一台破舊電視機,放在不遠處,既熟悉又陌生。

  「這是?」

  我艱難地爬起。

  這裡,居然是D棟的休息室。

  我曾經,睡過N個晚上的床上……

  門哐當一聲開了,一胖一瘦兩個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醒了?」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望著我,神色一喜,有些激動道。

  我茫然地看著她,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說:你……你是上官玥?

  「不是吧,別告訴我你被雷劈傻了?」上官玥嚇了一跳。

  一旁的曹鳳嬌嘿嘿一笑,說田志勇這小子,命比蟑螂硬——當初幾個守夜人,死的死、殘得殘,唯獨他還活得好好的——要說被劈傻了,我打死也不信。

  上官玥來到我面前,伸出三根手指,問我這是幾?

  我說:三啊。

  她又變幻了一下,繼續問我。

  我無語,說:別鬧了,我好得很,就是昏迷了有點久,腦袋還沒清醒。

  「你也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啊?」上官玥說。

  我問她,我昏迷了多久?

  「足足七天。」上官玥說。

  啥?

  七天?

  我大吃一驚,說我真昏迷了這麼久?

  上官玥用一種幽怨地眼神看著我,說:能醒來就算不錯了……你這傢伙,真不知道該說你勇敢還是笨,居然敢用殭屍之體,去檔玄雷?

  你知不知道,玄雷天生克殭屍,你一個紅眼,是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去擋那玄雷嗎?」

  上官玥越說越生氣。

  我心裡卻樂了。

  「玥玥,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去去去,誰關心你,主要是你還欠我錢,要是這麼死了,就太便宜你了。」上官玥臉一紅,沒好氣道。

  我說你就嘴硬吧,我要死了,你可就得守活寡了——畢竟你這麼凶,除了我還有誰敢娶你?

  上官玥大怒,抬起手就要揍我。

  我連忙躲開,說:別,別亂來,我可是病號!

  上官玥哼了一聲,說等你病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一旁的曹鳳嬌,忍不住捂嘴憋笑。

  上官玥冷聲道,說你笑什麼?

  曹鳳嬌忙道:沒,沒什麼……我就是覺得吧,其實田志勇和上官玥小姐您還是挺配的……自從你們在一起後,我發現上官小姐的性格,似乎比以前開朗了許多呢。

  「我以前不開朗嗎?」上官玥不高興道。

  「也開朗,也開朗……」曹鳳嬌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上官玥說:對了,黃三郎在門口,已經守了你七天七夜了。

  我一愣,說為什麼不讓他進來?

  「他自己不進來嗎,說心中有愧。」上官玥說。

  我哭笑不得。

  這黃三郎,也太耿直了點。

  我試著動了動身子,發現傷口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這就是殭屍之軀的好處,無論受再重的傷,只要不死,就能很快痊癒。

  走到門外,黃三郎果然站在那。

  他一看到我,臉色頓時變了,啪嗒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無語道:黃兄你這是幹啥,快起來。

  「我……我對不起主人。」黃三郎顫聲說道。

  他的臉上,滿是慚愧之色,就好像犯了什麼彌天大錯一般。

  我說,你怎麼對不起我了?

  黃三郎嘆了口氣,說如果不是他實力不濟,沒有留下傑克——那道玄雷,劈中的人就是傑克了。

  而我,也不會因此受到牽連。

  「如果主人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黃某,萬死不足以謝罪。」黃三郎說。

  我撓了撓腦袋,說:黃兄,你別一天到晚死啊死的,多不吉利啊——救你,是我心甘情願,而且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誰能想到,傑克那洋鬼子會選擇逃跑呢?

  再說了,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和玥玥恐怕都已經被幹掉了……說白了,這條命,就算是我還你的。」

  黃三郎搖了搖頭,說:為主人赴湯蹈火,本就是我的責任,主人不欠我。

  「什麼責任不責任的?黃兄我告訴你,你要把我當朋友,以後就別說這種話。」我故作憤怒道。

  「朋……朋友?」黃三郎一臉愕然地看著我。

  「難道不是嗎?」我咧嘴一笑,說,「以後別整天什麼主人僕人的,老子沒那個興趣,真要僕人,也肯定得是水靈的大妹子,你一個老男人,白送我都不要!」

  黃三郎身子一顫,眼淚,啪嗒啪嗒地流了下來。

  他哽咽道:我,我黃三郎,何德何能,能成為你的朋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黃兄,在我心裡,朋友比什麼狗屁僕人要珍貴的多——如果我當真把你當做救命的工具,那場雷劈下來,你看我會不會救你。

  再說了,你黃三郎信守承諾,千里迢迢趕過來救我——即便知道,不是那洋鬼子的對手,你也沒有逃走。

  這叫什麼?這叫義氣。

  自古以來,僕人對主人的忠誠,都是表面的,一旦大難臨頭,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雪中送炭除非是腦子被驢踢了。

  所以啊,我願意認你這個朋友,也不後悔幫你擋那一道玄雷。」

  一番話說完,黃三郎哭成了雷人。

  我有些好笑,這傢伙年紀怕跟我祖宗差不多了,此刻卻哭得跟個小孩似的。

  記得剛接觸黃三郎的時候,這傢伙凶神惡煞,還給我下了死咒,我每天做夢都恨不得扒它一層皮。

  這件事過後,我對他才有了新的認識。

  妖也好,人也好,其實都一樣……所謂善與惡,不過是在不同立場上的表現罷了。

  黃三郎擦乾眼淚,豪氣道:志勇,我黃三郎,願意交你這朋友——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敢動你,就是跟我黃三郎過不去。

  我心裡樂呵呵的。

  不禁想起了瘋子,和黃皮子妖王黃清揚的事跡。

  當時他們結交的時候,是不是也如同現在這般呢……

  閒聊了一陣,黃三郎忽然感慨,說我的命——真硬!

  這種專克陰物的玄雷,即便是紫眼殭屍都會受傷,更何況我區區一個紅眼——竟能挺過去。

  黃三郎說當時他都嚇傻了,以為我肯定會被劈得灰都不剩。

  我苦笑道:可不是嘛,這玄雷太他媽恐怖了,我都以為自己必定死翹翹。

  「這或許……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吧。」黃三郎喃喃道。

  吉人?

  我這種人,也算吉人嗎?

  *

  昏迷的這七天,我從曹鳳嬌和上官玥那裡了解到——金花市的浩劫,最近變得更嚴重了。

  血族的詛咒,從D棟不斷蔓延出去,整個城,已經到了最高戒嚴的地步。

  各大宗門的修士,紛紛出山,來到了金花市——看樣子,是準備齊心協力,掃蕩「妖害」。

  另外,自從糯米可以克屍毒的消息傳出去後,方圓百里的米店,糯米都被搶購一空。

  糯米賣完了,有些人就開始搶米。

  直接導致,連吃飯的米都買不到了。

  後來,不知道是哪個混帳神棍,在探靈網上造謠,說這一切,都是黑山老妖在作祟,對付黑山老妖的糯米已經沒了,但還有其他克制的辦法。

  這方法,就是黑狗血和他家的護身符。

  這樣的結果,導致金花市又出現了一場殺狗風波。

  很多人專門去市場買黑狗,買不到了,就去偷,或者從網上,專門購買活體黑狗。

  這都不算什麼。

  最噁心的是——還有人把自家養的黑狗,活生生殺了取血,還發布在網絡上炫耀。

  這些消息,鋪天蓋地的傳來,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看來,血族的詛咒一天不解除,這場浩劫,恐怕就要無限延伸下去。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意外的電話,突然打來。

  而來電者,是程小燕。

  重新聽到她的聲音,我心中除了略微的驚詫外,幾乎感覺不到太多情緒了。

  不知不覺間,我和她已經越走越遠,形同陌路。

  關於她的一切,似乎也逐漸變得不再重要。

  當時那一戰之後,我心裡很清楚,從此和她不是路人,就是敵人。

  沒想到,她卻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我語氣木然地問她,有什麼事?

  程小燕自嘲一笑,說:志勇,你變得越來越無情了。

  見我不吭聲,她繼續說道:想不想要解藥?

  解藥?

  我心頭一跳,忙問:什……什麼解藥?

  「何必明知故問。」程小燕笑吟吟道,「解藥,我偷偷從首領那偷了過來,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給你。」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冷靜下來,說道。

  「你只能相信我,因為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糕了,我就算給你毒藥,那又有什麼意義?」程小燕道。

  我心想這倒也是,便問:那你有什麼條件嗎?

  「當然有。」程小燕冷笑起來,「幫我殺一個人。」

  「誰?」

  「上官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