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2 章 中國-護短


  壞人!壞人!大壞人!

  蘇舟立在原地,逐漸失去了笑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對面,給蘇舟披上了外套,賀錚打量兩秒,還是不太滿意,於是又伸出手,將外套的拉鎖從下拉到了頂,順帶著,他又把蘇舟壓的過低的鴨舌帽給摘了下來,熟練的用手指整理著自家小朋友塌成一窩的頭髮,讓柔軟的黑髮再次變得蓬鬆而富有活力。

  嗯。

  蒸蒸退後兩步,這般又打量了第二個兩秒,才覺得稍微滿意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扒衣服有點不太好,但是批一件衣服就太正常了,計劃通

  強迫症發作的蒸蒸一抬頭,便看到自家小朋友正在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賀錚:「………」

  「我怕你冷。」賀錚解釋道。

  蘇舟環胸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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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笑的就很冷。」賀錚點評著。

  蘇舟把拉到下顎的拉鏈稍微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了些許的亮橙色:「講道理,錚哥,正是因為現在似乎有點冷,鮮艷的亮橙色才能更給人的溫暖的感覺不是嗎?」

  「嗯……」賀錚忍著想要再將拉鏈拉上去的衝動,也跟蘇舟講著道理,「亮橙色讓我想起橘子,又酸又甜還帶著點涼。」

  蘇舟:「………」

  這人好討厭啊,你就是和「涼」還有「冷」過不去了是吧?!

  想起與安德烈相談甚歡的革命友誼,蘇舟擼了把袖子,決定要跟蒸蒸好好的講講道理,然而,愣了好一會的記者們並沒有給蘇舟這個機會,在短暫的休憩拍照後,數米之外的記者群再次蜂擁而上,將蘇舟與賀錚團團包圍。

  頓時,數不清的問題如銳箭齊發,迎頭蓋臉,撲面直來。

  「蘇舟!你在西班牙公開賽結束後的第十天才返回國內,真的只是因為安德烈彭德拉的邀請嗎?!」言下之意,是不是故意逃避回國呢?!

  「蘇舟,針對蘇舟確實是一個現象級的球員,但是他永遠無法成為像是奧古斯特或者安吉洛那樣的球員這樣的評價,你自己有何感想?!」

  「蘇舟,你認為是否會有擊敗安吉洛比安奇的那一天存在呢?!如果存在,你覺得這個日期會是在多久之後呢?!」

  「蘇舟,對於國乒隊的初次征程,以一種堪稱全軍覆沒的慘敗局面收尾作為導致這一悲慘結局的直接相關者,你認為你對此要負起多少的責任?你認為你該對此負全責嗎?!」

  「蘇舟」

  「蘇舟!!」

  「蘇舟…!」

  劈頭蓋臉的質問聲猶如山洪暴發,驚濤咆哮,將蘇舟淹沒,把他吞噬其中。

  即使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蘇舟還是被這樣的架勢嚇了一跳……並非是害怕與不知所措,看著已經湊到唇邊的錄音筆,蘇舟竟然有些分神,他想,這已經是比賽結束後的一周多……十天之後了,看看這群記者仿佛要把他撕裂分屍的架勢,「舊聞」都可以這麼恐怖了,那麼,一周前,當舅舅他們剛返回中國的時候呢…?

  蘇舟沒有立即回答,記者們卻像是嗅到了什麼迷人的味道,仿佛蘇舟的失聲沉默,便等同於承認了什麼讓他們心滿意足的大新聞,蘇舟沉默的越久,記者們就越發的激動,頓時,人群變得更加擁擠,連帶著,被記者們擠在外圍的路人、乘客與球迷們也有些躁動。

  等蘇舟回神的時候,他的周圍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他不得不伸出手,攔住將他圍在中間的那群人,試圖稍微拉開一些距離。

  「好了好了,我會回答你們的,但是稍微給我一點空間」

  「好嗎」二字尚未出口,肩膀處便忽然一緊,一隻手臂橫跨身前,無物可依的後腦忽然撞上了什麼,像是懸而未落的腳板終於踏踏實實的與地面接觸。

  暖暖的。蘇舟下意識的想,又本能的回過了頭,映入眼底的第一眼,是那個熟悉的下巴。

  賀錚攬住他,以一種拒絕他人、保護自己人的姿態,用一隻手臂,隔開了他與那群煩人的大白鯊。

  「剛才是怎麼說的?」攬住蘇舟的肩膀,銳利的目光猶如實質,賀錚掃視著那群過於放肆的記者,出口的聲音有些冷。

  他的目光在那些標註著各自平台的胸牌前稍有停留,然後開始點名。

  「體育周刊、中國體育報、世界體壇、球球球周刊……」

  俱樂部隊長與國家隊副隊不是白當的,世界第一前鋒的名號不是白叫的,被一個一米八八的成年男人以這般壓迫性的目光逼視著,興奮上腦的記者們漸漸失去了他們那帶著急切的笑容。

  「我給了你們選擇,」環住蘇舟的肩膀,賀錚陳述著這個事實,「我接受你們的採訪,但是,採訪我等同於不能採訪蘇舟。」

  被點名的記者們沒有出聲。

  「是你們覺得我的脾氣太好,還是覺得我的記性太差?先生們,不能因為場外缺了個裁判,做人做事就沒了規矩是吧。」賀錚嗤笑出聲,被氣的。

  被蒸蒸護在懷裡,蘇舟看看前頭,再扭頭看看後頭,想了想,伸出爪子,拍了拍那根環在他胸前的手臂。

  「嗯?」察覺到自家小朋友在戳自己,賀錚低下頭。

  蘇舟比了個口型:注意形象。

  粥粥擔心蒸蒸的外在形象。

  沒想到是這麼沒有營養的口型,賀錚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蘇舟的臉蛋,懶得回他。

  這時,終於有記者開口了,蘇舟在心底「哇」了一聲,有點佩服這人的勇氣,他定睛看去,這人的胸前,掛著的標牌是乒壇世界。

  乒壇世界的記者舉起手,像是一個等待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賀錚先生,我在剛才並沒有提問你,我應該還擁有向蘇舟提問的權利?」

  「問他,」賀錚鬆開了手臂,蘇舟頓時渾身一輕,賀錚的目光在那幾個被他點名的記者身上稍有定格,最終又回歸到蘇舟的身上。

  賀錚側過頭,蘇舟正在側仰著頭,看著他。

  賀錚不禁就笑了,壓了把蘇舟的頭。

  「你想採訪的人是這位,不需要問我」回復完記者,賀錚又彎下腰,湊在蘇舟的耳畔,低聲帶笑,「怎麼樣,小朋友,現在,選擇權是你的了,滿不滿意?」

  蘇舟的耳朵痒痒的,不禁就鬧心一起,就著位置的便利,伸出手就在賀錚的腰上撓了一把。

  賀錚:「………」

  賀錚立馬抓住那隻正欲搗亂的爪子,不贊同的目光落在了蘇舟的身上。

  蘇舟眨了下眼,眸中仿佛帶著星星:「很滿意,超滿意,無敵滿意,」他超級甜的說,「如果你讓我撓一把手癮,那我就更加更加滿意啦。」

  男人的腰那是能說摸就摸的嗎?好吧,的確是可以隨便摸的,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就不太好了。

  「皮不死你,」賀錚笑罵了一句,推了推蘇舟的肩膀,將他推向明顯安靜許多的記者大軍,不再護著他了,「自己挑幾個喜歡的問題,回答完了,我們回家。」

  ……家。

  真好。

  「好嘞!」蘇舟元氣滿滿的擼了把袖子,笑的可開心啦,「謝啦錚哥,問完我們就回家!」

  然而,有了賀錚這麼一攔,能提問的記者先被刷下了一半這些記者們也是氣啊,賀錚這個心機男,那一句「你們想想,我或者是蘇舟,你們只能選一個人提問……」,講道理,你說這句話的時候看起來是那麼的漫不經心,仿佛隨口一提,誰知道你那麼較真啊?!而這一半的記者,基本也是問題不太討喜的那一批記者,看看胸前所掛的名牌就知道了,多半都是什麼xx體育報,xxx球類報,很少有帶著「桌球」二字的,而那些耐著性子沒有提問賀錚的記者就不一樣了,放眼望去,幾乎每個人的胸前都攜乒帶乓,而且都是一些資歷不淺的老記者……是那些真的為了中國桌球而一愁多年的老記者。

  於是,場面頓時就變得溫馨了起來。

  蘇舟,能談談你對西班牙公開賽的總體感想嗎?

  蘇舟,能以你自己的視角展望一些國乒隊的未來嗎?

  蘇舟,關於二次對戰安吉洛比安奇……關於連續兩次的失利,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呢?

  蘇舟,請問……

  人人敬我,我敬人人,蘇舟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比如他當初是為什麼對安德烈心軟的?……不就是因為天台之上的安姑娘對著他哭出來了嘛。

  蘇舟心下一軟,態度好的不行,嘴角笑容去不掉,耐心指數漲漲漲,他開開心心的與眾位記者們做著你問我答,乃至後來才上前的球迷們也得到了握手、交流、簽名與合影的機會……

  如果不是賀錚盯著時間,見勢不對,把這碗樂不思蜀粥拽出人群,還不知道這碗粥要樂不可支上多久。

  賓主盡歡,賓主盡歡,除了那些見當真是等不到採訪機會的記者們,面色難看的半途離去之外,這一場短暫的的「交流會」當真是賓主盡歡。

  預計計劃四點半,實際時間五點四十六分,蘇舟這才算是拖著行李箱,出了機場,與賀錚一起來到了停車場。

  車中。

  蘇舟調了調座椅靠背,整個人癱成一團軟趴趴,仿佛融化為了液體,懶洋洋的窩在副駕駛中。

  他好開心啊,一開心就好懶好懶的。

  車外,賀錚把蘇舟的小行李箱放在後備箱中,然後走回正駕駛的門前,拉門傾身,彎腰入車。ωWW

  剛彎下腰,腳底還沒有踩入車中,便看到自家小朋友融化在了副駕駛上。

  賀錚:「………」

  粥都是液體做的,沒毛病。

  「安全帶。」賀錚上了車,一邊扣著自己的安全帶,一邊警示身邊那個不規矩的。

  蘇舟好懶啊。

  「我好累啊,不想動了。」粥式棒讀。

  賀錚插入車鑰匙,沒理他。

  蘇舟的聲音大了些:「啊,我好累啊,為什麼突然這麼這麼的累啊,我的手臂啊,為什麼仿佛有著巨石壓制,艱難苦痛的抬不起來啊。」

  賀錚的眼皮跳了跳,掛擋後望,還是沒理他。

  棒讀的聲音更大了:「啊,這真是一碗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孤苦伶仃粥啊,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一個好心人願意為他」

  咔噠。

  看著斜線環在胸前的安全帶,蘇舟心滿意足的笑了。

  棒讀瞬間變朗誦。

  「哇錚哥!謝謝你為我寄安全帶!超感謝你你超棒!」

  「閉嘴謝謝。」蒸蒸冷漠倒車。

  作者有話要說:粥粥:蒸蒸超棒!萬歲!

  作者:啊,這幾天日3500左右好幸福啊,五月都不想日六千了要怎麼辦啊:з」……懶洋洋講道理,粥粥對蒸蒸和對其他人真的是超不同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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