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還差1千字零點三十後來看mua
有喝粥口味感覺不對的小天使嘛o(* ̄︶ ̄*)o?蘇舟:「…………」寡不敵眾,蘇舟撓撓臉,乖乖閉上嘴,又被陳清凡給一手按在了地上,坐在原地等著醫生跨進球場。
消毒、清理、抹藥、包紗布……
經過大約十分鐘的仔細處理後,蘇舟的右眼上多了塊四方形的棉布,如果把這棉布的造型弄得帥氣一些,活脫脫的像個剛從戰場上廝殺回來的海盜將軍。
蘇舟站起來走了兩步,全場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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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問:「感覺怎麼樣?頭暈嗎?」
蘇舟虛摸了一下右眼,試探著左右晃了下頭,說:「沒事,不暈,挺好的。」說完,接著對陳清凡道,「舅……教練,這都比到最後一局過半的時候了,你聽聽,醫生也說只是皮肉傷,沒傷到嚴重的地方,你就讓我把這一場打完吧。」
醫生:「………」excuse?他什麼之後這麼說過?
醫生毫不客氣的拆了台:「我並沒有那麼說過。」
蘇舟瞪了醫生一眼,而陳清凡接著就瞪了蘇舟一眼。
蘇舟乾咳兩聲,陳清凡冷笑一聲,腳板頗有韻律的在地上跺了兩下。
在球場上,或者說在所有的需要裁判的體育比賽中,天大地大也沒有裁判人大。
掌控球場的裁判開口了,說:「按照規定,安德烈的這種行為是要被強制性判下場的。」
他做過的事情,哪怕是殺人捅刀子他都認,但剛才……安德烈先是辯解了句:「先生,剛才只是個意外,我真的沒有主動打他。」
全場人沒有一個信他的,除了看清他揮臂軌跡的蘇舟。
粥粥自己也納悶,這一下到底是怎麼挨到自己頭上的?但他很明智的選擇了不跟裁判頂嘴。
蘇舟是真心想把這場比賽打完,但無論是醫生還是裁判都決定了這一場比賽不可能繼續。
安德烈被強行罰下場,不可能再出場,而蘇舟也面臨著相同的情況,作為主隊的第一單打a,他本應和三號搭檔有著一場雙打的比賽,現在看來也不可能繼續進行了。
如果這麼算一下,減去需要客隊第二單打的安德烈、與主隊第一單打的蘇舟出場的比賽,能進行的比賽還有三場。
主隊第二單打vs客隊第一單打。
主隊第二單打vs客隊三號。
主隊三號vs客隊第一單打。
蘇舟舉手:「………那我圍觀?」
陳清凡看醫生。
蘇舟暗中戳醫生。
醫生的醫德甚好,不為所動:「他的情況可以繼續觀看比賽,但我建議他去醫務室休息一下,等你們的比賽完了再來接他。」
陳清凡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蘇舟選手?」
蘇舟:「………」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從剛才開始,舅舅就一直生氣哦?
蘇舟早都發現陳清凡的情緒不對勁了,在第四盤的時候,中途他走向裁判拿起從韓瀟那裡借來的汗巾擦了個汗。
他是特別容易出汗的體質,而他的鼻尖上尤其的容易出汗,在擦汗的同時,蘇舟側頭朝中國隊的教練選手席看去,想對陳清凡笑上一下,但他的視線剛剛鎖定過去,就發現陳清凡的面色嚴肅,甚至有些陰沉,沒有絲毫興奮激動的意味。
蘇舟拿著毛巾擦汗的手一停,尚未扯開的笑容也跟著頓住。
——舅舅不高興,甚至可以說…………在生氣。
蘇舟用餘光看向韓瀟,韓瀟站在陳清凡的背後,對他做了個縮脖子斬首的動作,瘋狂的左右搖頭,暗示他陳清凡此刻的確非常不悅。
回憶結束。
唔……舅舅在他受傷前就很不高興了,可是為什麼?
粥粥不解。
最終,安德烈被按在了選手席上,禁止四處走動,而蘇舟則跟著醫生一起去了醫務間,剩下的比賽都與他無關了。
臨走前,陳清凡的三個弟子紛紛走上前關心他的狀況。
韓瀟和蘇舟碰了個拳,拍著胸膛說:「你放心!等會我努力打,就算贏不了英國那幫孫子,也努力扳回幾局來幫你報仇!」
陳清凡不客氣的敲了下韓瀟的頭,呵斥道:「別說髒話,戰前先餒像個什麼樣子!」
唉,舅舅這個連調侃的髒話都聽不得的老古董,跟他相處的久了,連流氓也能染上幾分正人君子的性子。
韓瀟比蘇舟矮了半個頭還多,蘇舟順手揉了把韓瀟的頭髮,用著幽默詼諧的口吻說:「放輕鬆打,發揮出你自己的實力,我這幾天從網上找了你……嗯,你們三個的很多比賽視頻去看,你們在國內錦標賽時發揮的水準,比和國外選手打比賽時好上很多,說真的,要是完全發揮實力,既不緊張也不怯場的話……對手是英國而不是德國,我覺得你們贏下這場比賽並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
「…唉?!」韓瀟頓時張大嘴,吃驚的用手指著自己,頗為不敢置信,「你……你是說我……不對,我們嗎?」
「當然是你們——」蘇舟眼底的笑意濃濃,他拍在韓瀟肩膀上的手頗為有力,如同拍在了每個人的心上,「我們很強,要先在心中有這樣的認知,並且打從心底的認為我很強、非常強——然後上場打比賽才能打個痛快,才能發揮出自己120%的實力。」
「…舟哥!」韓瀟亮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
誒嘿,這小子連「哥」都先叫上了。
陳清凡的心情複雜,他又看了兩眼似乎也被鼓舞到的石青與程梓睿,說:「………喂,你們三個小傢伙,這種話我以前難道沒說過嗎?」
程梓睿:「說過的。」
石青:「……呃,教練你經常說…」
韓瀟:「那不一樣啊教練!你看你平常總是苦口婆心的跟我媽似的,而舟哥可是跟我們同一輩的啊!光看舟哥打球就看得我熱血沸騰!舟哥說出來的話明顯比你更有說服力啊……」
陳清凡:「………」有點受到打擊的舅舅安慰自己,算了,不管是誰說的,有用就好。
又跟程梓睿也隨口說了兩句後,蘇舟站到了石青的面前。
蘇舟沉默了片刻,鄭重的彎下了腰。
石青嚇了一跳,急忙跳開。
蘇舟苦笑著抓了把頭髮,羞赧中帶著尷尬:「別躲,這一下你受得起,我剛才對舅舅說,我大約從半個多月前起變的非常的……過了度的傲慢,石青。」蘇舟嘆口氣,認真說,「我要向你道歉,對於擅自把你的名字改成了我的名字這一點。」
石青回過神來,無言小會,說:「……你是從教練那裡知道我不想和國外人打球的吧?」
「……舅舅不是在餐桌上說閒話的人。」蘇舟頓了一下,說,「比賽前的那幾天他很煩躁,有一次舅舅在書房裡說話時,我碰巧聽到了一點………你有一天和舅舅打過電話了吧?」
石青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的場景,他的名額本來就是臨時定下的,相當於今天周六比賽,周四晚上他才同意了出席這場友誼賽,而當時的情況是——
哪怕對手從德國人換成了英國人,他也仍然不想比賽,教練拉著他好說歹說的打了快要一個小時的電話,他才終於念著師恩答應了下來。
一時之間,石青沒有回話,空氣凝固成石。
裁判過來催促了,這麼幹愣著不是個辦法。
陳清凡忽然壓住了蘇舟的肩膀,按著他又讓他低下了頭去:「石青。」清凡老幹部看著石青的眼神無奈極了,他嘆氣說,「無論怎麼說,篡改名單這種事不對就是不對,這一躬你受著,還算這小子長點心眼,就算他不說,本來我也打算在賽後壓著他去給你道歉的。」
陳清凡等人返回賽場,蘇舟跟著醫生回了醫務室,幾乎是倒頭就睡。
再次醒來時,蘇舟是自然睡醒的,額角的疼痛在受傷的幾個小時後徹底暈開,就像腦門上有著一個薄薄的鋼片在不停的壓戳,酥麻不已,又酸又痛。
還沒睜開眼,蘇舟就不自覺的捂住額角,他疲倦的睜開一絲眼縫,側過了頭,余光中的窗外燈光閃爍,已經入了黑夜。
「醒了?」一個聲音說。
蘇舟撐著床鋪半坐起來,向四周掃了一眼,醫務室內分外空蕩,只有陳清凡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桌上的茶杯中熱氣氤氳,疊起的雙腿上放了一本本月最新的桌球雜誌。
玩不死他的!
另一頭,同樣徹夜未睡的不止蘇舟一人,作為這場跨國爆博大戰的發起者,安德烈對這件事的關注度比蘇舟還要大上許多。
安德烈對自己的粉絲倍有信心,那些罵他傻逼把蘇舟夸上天的人,他已經選擇性的眼瞎無視。
雖然安德烈不懂中文,但是他看得懂數字,瞅著米勒找出來的渣浪微博左側的幾串阿拉伯數字,安德烈不屑一笑,他本來覺得吧,自家粉絲的戰鬥力槓槓的,尤其是還有那麼一些衝動的,把蘇舟的地址爆出來後,他的真愛死忠粉們一出馬,還不是分分鐘讓這小子哭喊爸爸重學做人的節奏?
誰知道……
被教做人的是他自己,瘋狂刷屏的各式表情包占據了筆記本電腦的整個屏幕,讓安德烈成功懵逼,那發圖的速度何止是一秒一個,簡直是一秒換屏,五顏六色。
咱們不需要打字說話,單單發圖就能玩死你。
頭一次見到這種用語言難以形容的表情包攻勢,硬漢如安德烈也不禁重重的咽了口唾沫:「………不愧是足球第一的中國,雖然在桌球方面特別垃圾,但球迷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全程圍觀的米勒心有戚戚的點點頭,見安德烈洗漱上了床後,伸手關上了床頭燈。
蘇舟睡得很晚,但這具身體的生物鐘似乎和他本人一樣,在早晨六點半左右就準時的睜開了眼。
蘇舟捂住嘴巴打了個哈欠,惺忪的雙眼中滿是淚水。
他抱住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頭埋在枕頭裡想再睡一覺。
好睏……
然而醒來後就睡不著了。
賴床十分鐘無果,蘇舟揉揉一頭亂翹短髮,簡單洗漱後,開始了每日不少的清晨鍛鍊。
誰知道,他剛剛拉開房門,就看到了自家舅舅。
帝都一般在11月份就開始供暖,陳清凡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襯衫牛仔褲,袖口被他挽到了小臂處,他靠在蘇舟房門對面的走廊過道上,也不知道站在這裡等了多久。
陳清凡盯著蘇舟額上的紗布,和昨晚比,明顯變了顏色。
這小子,一定是沖澡洗頭時完全忘了他還有傷。
蘇舟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立馬暗道不好,自家舅舅一定要給自己來一通愛的說教。
但是粥粥想多了。
二十分鐘後。
蘇舟乖巧的坐在椅子上,陳清凡處理著蘇舟的傷口,他剛把紗布撕開,就看到裡面的傷口有些化膿的傾向。
「你昨天說的是真的?」將有些化膿的傷口重新清理消毒,陳清凡的聲音很輕,問,「你真的有朝著職業桌球發展的想法?」
陳清凡正給他處理著傷口,蘇舟不好點頭,口頭「嗯」了一聲,在心中估摸了一下自家舅舅的性子,沒敢跟陳清凡提起幾個小時前的微博表情包大戰,以及他在微博已經放出的舊愛不敵新歡的渣男宣言。
哦,對了,剛才沖完澡後他順便看了一眼微博,發現微博底下的風向又變了。
首先,大多數看熱鬧的已經友好的走了。
其次,部分看熱鬧的對他的發言表示「謝謝你在今晚兩次娛樂到我」。
再之,他的粉絲們一個個都是無一例外的哭天喊地,先是求他繼續踢球,就算不踢球了也可以轉戰娛樂圈啊,要是你不喜歡娛樂圈隨便再轉戰個別的領域啊,打桌球算什麼?那不是耽誤了你的大好的青春,延誤了你自己嘛!
好吧,這還算是關心他的。
最後,只有少的可憐的一小部分人,一小部分真正的桌球愛好者,對他刷起了「加油」、「堅持下去吧,看好你」的鼓勵。
再次深刻體會到這個世界的桌球狀況的粥粥有些心感憋屈。
而舅舅正好也問了這個問題:「中國桌球的狀況你知道多少?」
「一般人知道的我大概都知道吧……」這話說的比較委婉,畢竟從網上查到的資料有限,他又不是在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
陳清凡下手的力道重了一些,說出口的每個音節,都帶著深沉的嘆息:「沒有成績,關注少,贊助少,哪怕國家隊的運動員和教練再怎麼親民,沒有身段的和人民互動,給出了在賽後一對一練球指導、簽名、合影等條件,來看桌球比賽的人仍然少的可憐……」
這種感覺蘇舟其實能理解,除了「沒有成績」這一點不怎麼符合外,在他的世界裡,雖然桌球是中國的第一強球,世界桌球賽事的各種獎項都被中國緊握在手,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正是因為強的毫無懸念了吧,人們對桌球的關注並不算多,曾經,當他們閒暇時在隊內討論過這個問題時,有人這麼對他說過。
【蘇舟,你的粉絲多,號召力和影響力大,更多的是靠的你的個人魅力,用句小姑娘們的話來說,就是你的人設可粉…………但這並不代表關注桌球的人就多了,他們更多的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這項運動。你是個從小在蜜罐子長大的軍二代、星二代,再加上個體二代,也是你們這代年輕人起來了,本身有著吸引大眾目光的能力,讓無數商家看到了商機,才沒有去體會體會身為教練和頂級球員去主動拉贊助……其過程還並不容易的心酸,你別看我國桌球的成績這麼風光,但在國內的待遇其實算不上好,說句諷刺的,國足的待遇、工資、贊助……比我們好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和他說這番話的,好像是一位比陳清凡的資歷還要老上不少的長輩。
【很多時候不能不去嫉妒傷心啊,心裡特別憋屈,明明桌球是最為我國爭光的一項運動,也是摘得桂冠取得榮譽最多的一項運動,但為什麼無論是關注度還是支持度,都遠遠不如足球、羽毛球或是其他什麼球啊……】
【老頭子當年的要求也不多,我們都拿了不少世界冠軍了,起碼你讓我們的資金充足點,贊助不要那麼難拉就行了啊……】
說到最後,那位老長輩的眼角不由擠出了淚花,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拍著蘇舟這一輩的桌球運動員們,掉了不少牙齒的嘴裡,連說話都含糊不清。
【也好,也好,這網絡啊,時代進步啊,全民娛樂啊,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桌球在我國的關注度和待遇終於好一些啦,老爺子我們那時候啊,是幹著世界冠軍的事,拿著世界冠軍的獎牌,但那待遇啊,工資少,沒贊助,球場差,拿了冠軍是理所當然,輸上幾場就要被全國人罵…】
【明明桌球才是我國最厲害的一項運動啊……真是搞不懂,搞不懂為什麼會這樣啊……】
德國,慕尼黑。
奧古斯特的每一次踏步都仿佛是用鋼尺量出來一般精準,他禮貌的跟教練說了再見,看似不急不慢,卻是一坐進愛車的駕駛艙,就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三聲過後,電話通了。
「嗨,錚。」奧古斯特說,對面傳來的聲音卻不是很清楚,「你正在忙?你那邊似乎有些吵。」
對面沒有回覆,聽不懂的中文吵吵嚷嚷的穿過話筒,傳到耳膜,奧古斯特猜測,那邊正在進行著什麼慶祝或者集體活動。
「%¥@#&*@。」
哦,這個是他的朋友的聲音,奧古斯特想。
也不知他的朋友說了什麼,音節很短,那些吵鬧的聲音瞬間消失無蹤,安靜的像是聖歌奏起前萬籟俱寂的神聖殿堂。
呵,奧古斯特不禁笑了一聲。
這時,話筒對面才傳來了一口流利的德文,雖然多少有著一點不太正宗的口音,畢竟捲舌音對於一個亞洲裔來說實在太難。
「在笑什麼?」低沉渾厚,富有磁性,話筒對面的人問道。
「我在想像你的隊友們此時的神情……像是被嚇到的小雞仔一樣,捂著嘴,發著抖,一聲不吭。」
對面的人也笑了:「說吧,突然打電話有什麼事。」
奧古斯特意味深長的說:「錚,你知道你的錢包隔層里的小朋友最近的風頭如何嗎?」
按照行程,跨國爆博事件發生的時候,正好是中國足球隊離開德國去往英國的時候,再加上這是桌球圈的事情,奧古斯特料定他的好朋友一定不知道這件事情。
然而,他錯了。
「哦。」對面的聲音很平淡,「我知道,被英國人贏了兩局,輸了28個球,被球拍打傷了頭,還被他的對手爆了微博地址,刷了一堆低級趣味的爛俗圖片。」
奧古斯特:「…………你的消息真是靈通。」而且你忽略了你的小朋友同樣贏了英國人兩局,不知道贏了多少個球,被球拍打傷貌似是自己主動挑事這幾件事哦?
「唔。」對面應了一聲,又說,「剛才我也正在隊裡說這個。」
「什麼?」
「奧古斯特,我現在在哪裡?」
這真是個蠢問題,奧古斯特說:「英國…………啊。」他反應過來了。
隔著冰冷的話筒,奧古斯特就能感到對面的友人此時有多麼的愉快,雖然語氣有些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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