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十九章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第二日一大早,光光醒來之時,外面已經銀裝素裹了,所有的樹木都沾染上了一片雪白。思兔閱讀sto55.com

  她站在窗前兀自想著心事,就有小太監過來稟報:「貴人,昨夜借宿的六皇子隊伍隨行之中有一位女眷,殿下要攜女眷過來拜見您。不知您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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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光雖然身份不光彩,可是她畢竟是啟宗的女人,按照禮數,這些皇子是需要給後宮嬪妃行禮的,而晉王路過這裡,來拜見她也無可厚非。

  光光鎖了鎖眉頭,她思索著這位晉王的身份,他乃是盛靖淵的同胞兄弟,也是大盛朝眾皇子親王中比較有名的賢王,他自幼就深受啟宗的鐘愛和看中。

  十四歲就被啟宗加封晉王,封地是富庶廣袤的西清府,而最令人矚目的地方則是,啟宗沒成皇之前,就是受封的晉王,屬地就是西清。

  介於晉王特殊的身份,光光覺得有些扎心,因為想到他就自然想到了盛靖淵和劉妃,這些人跟她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而且是不融洽的那一種。

  光光心裡有了計較,就讓人請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就有宮人引領著一行人進了荷花宮。

  打頭這人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他身穿絳紅色底色的金絲鑲邊長袍,邊角囂張的隨風盪起,胸前繡著張牙舞爪的四爪金龍。

  白玉腰帶間掛著的是世間少有的純正血玉,在晨光下倒映出一道光斑。

  腳下蹬著的官靴之上也繡著寶玉和複雜的紋路花樣,端的是富貴逼人。

  他有一張如刀刻出來剛棱冷硬的容顏,細長的劍眉入鬢,薄唇微抿,有些冷漠之感。

  光光眯了眯眸子,感嘆這人跟啟宗還真是有六七分相像,難怪朝中上下包括啟宗都時常說,所有皇子中,盛靖軒是最肖他之人。

  光光心裡想著,啟宗如果再年輕二十歲,大概就是這晉王如今這般風光霽月的模樣吧!

  正思忖間,光光轉動眸光看向盛靖軒的身後,然後就是一愣,轉而瞳孔縮起,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後發現眼前的人還是沒有變化,她就張大了嘴巴。

  因為緊隨盛靖軒而來的女子,竟然是她非常熟悉的賀瑤。

  這是怎麼回事?賀瑤不是應該在自家哥哥身邊嗎?為什麼會成為晉王的內眷?

  賀瑤抬頭間也愣怔了下,轉而她就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盛靖軒自然發現了二人的異常,他抬眸打量了一下窗下榻上坐著的女子,不過十五六歲年紀,肌膚勝雪,嬌美無比,容色絕麗,不可逼視。

  她長髮披肩,全身素裹著樸素的白衣,髮絲之上插了兩隻八步步搖,被窗外的白雪一映,更是燦然生光。

  他見這少女一身裝束猶如仙女一般,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發覺面前男人有些發呆,賀瑤緊走了兩步,拽了一把盛靖軒的衣袖,她低垂了下頭,掩飾起了眼中洶湧的情緒。

  盛靖軒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低了低莫名的眸子,彎了下腰,用無比低沉的聲音恭敬的說道:「貴人安康,本王昨夜借宿此地,多有打擾,特來請罪。」

  光光緊了緊手中的帕子,顫了聲音,在賀瑤裝作不認識的陌生神態中只能是勉強笑了笑道:「晉王爺客氣,這行宮本來就是皇家別苑,就是小女子我也只是借住罷了,談什麼打擾。」

  她擺了擺手:「快坐吧!」

  一旁侍候的小圓子忙吩咐人給盛靖軒和賀瑤搬來了圓凳,請二人入座。

  盛靖軒帶著賀瑤謝了座,他低垂的目光在光光的小腹上流連了一瞬,他腦海中千思百轉,想著,如此女子,按照自己兄長所說,當是他的正妃,他的妻子,為何如此會落得如此田地呢?

  他眯了眯眸子,回頭打量了一下身後賀瑤的神色淡淡一笑道:「聽聞貴人是韓大將軍府的小姐?本王長於京都,倒從未見過貴人。」

  光光淡淡一笑:「小女子養於深閨,王爺未見過也是正常之事。就是王爺這女眷,我倒是見著眼熟,很是像我的一位故人。」

  賀瑤抬起頭去看昔日好友,她眸光閃爍,有些數不盡道不清的話語,卻都無從說起,只能是低聲說道:「奴家也覺得貴人親近,想必我們有緣。」

  光光身後的小竹差點詫異的叫處聲來,她到韓家的年頭多,對於自家姑娘的這位手帕交,自然是很熟悉的。

  她有些疑惑的盯著賀瑤看,想著,她不是在自家公子身邊嗎?怎麼到了這裡?

  盛靖軒仿佛是看不出幾人之間的暗流涌動一樣。

  他雲淡風輕的笑道:「說起來我這位新收的媵妾倒是跟貴人有些淵源。她乃是您義兄雲麾大將軍的同鄉,更是雲麾將軍那過世親妹子的閨中密友。」(凡親王孺人二人,視正五品;媵十人,視正六品。)

  光光和賀瑤同時抬起頭來,倆人視線交匯了一瞬即分開,光光抿了下唇角,她勉強的笑了笑道:「那當真是有緣。」

  賀瑤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盛靖軒眸子轉了轉,他站起了身子:「難得賤妾跟貴人投緣,在下去後面賞賞梅,讓瑤瑤陪貴人說說話,解解悶。」

  光光不甚在意的點頭:「也好,小圓子,你領王爺到後殿去,仔細點路滑。」

  小圓子笑的眯了眼,他恭敬的領著盛靖軒走了出去。

  等人一離開,光光就再也維持不了面上的平靜,她激動的站起了身子,一把拉住了賀瑤的胳膊:「瑤瑤,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成為晉王的媵妾?」

  賀瑤並沒有多激動,她平靜無波的眸子在光光的身上打了一個轉,然後慢慢的從她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她後退了兩步,疏離淡漠的說道:「貴人,你莫要心焦激動,聽說你已經有了孕,要是你有個好歹,賤妾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光光楞楞得看著冷淡無比的賀瑤,她張了張嘴,然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曾經親密無間的小姐妹,和自己那友誼的小船是說翻就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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