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林氏生病下


  把林氏放到了床上躺著,光光就藉口說小棉在一邊照顧林氏就讓她不要出房間了。

  而另一邊韓得平就帶著孝正去上房找陳氏要錢去拿藥。

  韓老頭跟陳氏把王大夫說的情況說了,陳氏耷拉著臉不悅的說:「她生的這是富貴病,咱家哪裡治得起?」

  韓得平就說「娘,那不管咋說也要把王大夫的診費給了,還要拿幾副藥。」

  陳氏不聽韓得平說話就氣不打一處來「啥診費?啥診費?老娘該你的欠你的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那麼大你掙過一個銅子給我沒有啊

  ?就知道伸手問我要錢,你把老娘我這把老骨頭賣了得了。」

  

  「行了行了。」韓老頭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這會被陳氏吵的腦仁直突突。

  「快把錢給孝正。」

  見韓老頭是真的生氣了,陳氏這才不情不願的去裡屋拿出來一串錢。

  韓得平囑咐孝正快去快回,孝正這才拿了錢跑走了,大王莊離大柳村只有二里路那麼遠,中間的地里到處都是干農活的人,也不會出啥差錯,所以韓得平也放心讓孝正一個人去大王莊取藥。

  「晚上老大跟孝宗該回來了,你去安排人早點做飯。給老二媳婦燉兩個紅糖雞蛋補補。」韓老頭坐在了椅子上聲音沉沉。

  陳氏雖然不高興卻也沒再說什麼,得了韓老頭的話就出了正房來喊人做飯。

  張口想喊林氏和小棉,話都到了嘴邊想到林氏生了病,又給憋了回去,只得大聲的沖東廂房叫道:「老大媳婦,老三媳婦,都出來,該做飯了。」

  喊了好幾聲,吳氏和周氏才慢吞吞的出了各自房間往灶房去。

  飯還沒做好,果然韓得昌就帶著韓孝周孝延,還有韓孝宗一家三口回來了。

  明天是端陽節,酒樓掌柜特意給三人放了一天假,孝周孝延這才得空歸家來。

  只是一回家得知林氏病了,兩人都是變了臉色,急忙忙的回房間去看林氏去了。

  韓老頭髮話讓陳氏給燉兩個紅糖雞蛋給林氏補身體,陳氏到底氣不過,只給燉了一個雞蛋,光光可不管那些,有總比沒有要好,一個雞蛋她也興高采烈的接了給端去了裡屋。

  而晚飯老韓家吃的是土豆燉肉片,清炒莧菜,干煸豆角,紅燒茄子,主食是一盆豆麵餅子,一盆小米粥。

  這對於韓家來說已經是無比豐盛了,光光先盛了碗小米粥,又拿了個餅子,還想拿碗盛菜,陳氏見了氣的臉色鐵青「你個丫頭片子,我們老的都還沒吃,你這是做什麼?」

  光光無辜的說:「我娘還沒吃呢!」

  陳氏恨的牙痒痒「她不是吃了紅糖雞蛋,試問家裡哪個有她這麼敗興,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都沒吃上一口,她慣會享福。你還拿這些,怎麼不撐死她這個懶婆娘。」

  光光可不會讓陳氏白罵「奶,我娘吃的紅糖雞蛋並不是吃在你們前頭,是我爺特意吩咐了燉兩個雞蛋給我娘補身體,但是我娘並沒有得到兩個雞蛋,我端進去的時候就只有一個雞蛋,那一個不知道被誰偷吃了,所以我娘就算不上是獨一份了。

  還有就一個雞蛋怎麼吃得飽,我娘幹了一天活了,又累又餓,現在更是生了病,我娘不能吃嗎不該吃嗎?

  如果付出勞動的人不配吃飯,那不幹活沒為家裡做出貢獻的人就配吃我們老韓家的飯嗎?」

  光光說的擲地有聲,正房裡的人都為之一靜。

  韓得昌冷冷一笑,看著韓得平說道:「老二,現在你們房裡是光兒這個丫頭片子在當家做主了啊?你看這伶牙俐齒的,把咱娘都說的啞口無言了。」

  韓得昌這麼一說陳氏才反應過來,陳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捂著心口,然後拍著大腿哀嚎了起來「老了不中用了啊,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指著鼻子罵對家裡沒貢獻啊,我不中用了啊,幹不了活啊,我不配吃飯啊,我這老天拔地的累死累活養兒育女是為了啥哦?」

  一邊哭著陳氏還抹著鼻涕眼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的受了多大委屈了呢。

  馮氏和韓小棠都來架陳氏,韓小棠柔柔弱弱的勸著陳氏「奶,地上涼,您快起來,論功勞這個家誰也越不過你去啊,你別聽光兒胡說八道,她還是個孩子,她哪裡懂這些。」

  陳氏被韓小棠一點撥馬上就反應過來「不錯,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哪裡會說這些話,肯定是林氏那個賤人教的。」

  說著陳氏就衝到了正房門口,手指著東廂房破口大罵起來「你個掃把星,破落戶,敢攛掇著孩子來罵老娘,你這是看不得老娘好啊,你個破落戶,咋不撐死你,貪嘴沒夠的玩意……」

  光光真想罵一句媽賣批,當然光光也是這麼做的,她毫不留情的反擊了回去「我娘不是掃把星破落戶,奶你生兒育女是我們韓家頭一份有功的人,我娘替我爹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地里家裡一把抓,那我娘也是韓家的大功臣。」

  一旁的韓孝周韓孝延也都坐不住站了起來,韓孝周把胸膛背脊挺得筆直。

  他目光沉沉的望著坐在上面一直不坑聲的韓老頭「爺,我小妹說的不錯,我娘不是掃把星破落戶,她為這個家付出的努力是誰都看得見的。

  我小妹也不是丫頭片子,她是我們韓家的姑娘,跟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韓老頭望著堅毅無比的韓孝周怔怔出神,從什麼時候開始,二房的這幾個孩子也都長大了,有主見了呢?

  韓得昌一拍桌子,指著韓孝宗就教訓上了「你怎麼跟你爺說話的,小兔崽子,你忘了你是誰你是什麼身份了嗎?你小妹目無尊長不是丫頭片子又是啥?」

  韓得平慢慢的站了起來,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他低低地聲音里藏著怒火「大哥,我的兒子是兔崽子,那你的兒子是什麼?我的閨女是丫頭片子那你的閨女呢?」

  「你的兒子不過是低人一等伺候人的跑堂的,怎麼跟我……」

  「老大!」沒等韓得昌把話說完韓老頭暴喝一聲,用力的把一個粗瓷碗慣到了地上摔的粉粉帶碎。

  頓時其他人都沒了聲音,陳氏的哭喊咒罵聲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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