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祥的預感


  可惜的是,那超級大帥哥騎著馬飛快的超過了他們的隊伍,連個眼風都沒有掃給光光。

  讓她好生失望,唐銘好笑的打趣道:「我說光兒妹子,快擦擦你的口水,都流到衣襟上了。」

  光光的目光還追著剛剛那個年輕公子呢,她抬起手隨意的抹了把嘴,過了幾秒鐘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蠢事,她粉面微怒的瞪著唐銘:「唐銘!你信不信我告訴唐伯伯你欺負我,他准得拿鞭子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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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光可是看過唐老大是如何教訓小徒弟和義子們的,不是鞭子就是直接上腳,粗暴的很。

  唐銘不屑的「切」了一聲:「你這個狗腿子,馬屁精,就知道告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剛剛那幅沒出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哈喇子都流出來了。那有啥好看的,咱們師兄弟隨便拉出去一個都比他英俊威武。」

  光光有些羞赧,這個唐銘最是討厭,唐城的那些師兄弟們一般都很聽自己的話,也很照顧自己,不能說言聽計從吧,基本上只要她吩咐的事情,他們都能夠去做,只有這個唐銘是個例外。

  他總是對自己愛搭不理的,就算跟自己說話,也是冷嘲熱諷,當真是那啥啥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光光生氣的哼了一聲,她突然賊賊一笑的盯著唐銘英俊的臉說道:「其實你就是嫉妒吧?」

  唐銘的臉微微一僵,他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暗光,有些不流暢的說:「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嫉妒什麼?」

  見他緊張的這個樣子,光光把聲音托的很長:「哦?你嫉妒什麼?你嫉妒人家比你好看比你英俊瀟灑唄!」

  光光話落以後,唐銘明顯鬆了一口氣,轉而他又生氣的黑臉,他非常不客氣的對光光打擊道:「你那是什麼眼光?你需要讓神醫給你治治眼病!」

  說完,他一夾馬腹就騎到前面開道去了。

  光光氣結,想要再罵兩句,結果人家壓根就裝作聽不見了,倒是把自己給氣了個半死。

  光光氣憤的把車簾扯下來:「哼,眼不見為淨。」

  小竹奇怪的道:「嗯?姑娘,你咋老跟唐大哥吵架啊?其實他人很好的,平時還會跟我們小丫鬟們說笑呢。」

  「嗯?就他?跟你們說笑?」光光很難想像這個總是對著自己冷著臉的少年笑起來是什麼樣子的。

  沒等光光氣多久,一場突然其來的大雨就把所有人給澆成了落湯雞。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沒個避雨的地方。幸好往前走了五六里路,就遇到了個破廟。

  這廟宇年久失修,到處都是殘垣斷壁,三間大殿已經倒了一間半,中間三座大石像,只有一座還是完整的,原來是座三皇廟。

  只是他們進來躲雨的時候,發現裡面已經有了人。

  光光驚喜的發現,這群人就是剛剛在路上遇到過的那伙,那個長得極其英俊的年輕人此時正坐在石象腳下撥弄著面前的火堆。

  唐銘皺眉,他的頭髮全濕了,這會還在滴水,他走到光光身邊說道:「這前殿空間小,你們女眷在這裡可能不方便,要不去後院?」

  後邊還有幾間房子,不過情況也比大殿這邊好不到哪裡去。

  光光連忙搖頭,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美男子,興奮的道:「不用,不用,前殿就挺好的。」

  唐銘非常無語的給了她一個暴栗:「你能不能走點心?這是在途中,咱們是有正常可做的,你怎麼見到美色就走不動路了。」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一剎那間,那群人都停了動作看了過來,個個眼神冰冷,仿佛帶著刀。

  那個白衣青年終於是抬頭打量了光光和唐銘一眼,然後他在光光的矚目中,慢慢的勾起了薄唇,給了他們一個涼薄至極的笑容。

  光光猛的打了個寒顫,她拉了一把唐銘的胳膊,小聲的道:「你可真是……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唐銘抿了抿唇,握緊了手中的劍,沒有多說話。

  「那,我們就去後院吧。」

  就那年輕人剛剛那一眼,了就讓光光知道,這個人是個狠角色,看起來不好惹的樣子,還是離他遠點好了。

  唐銘點頭,帶著他們這行人都到了後院安頓避雨。

  當然了,就是到了後院,光光還是老是往外瞟,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

  唐銘抱著劍,就坐在門檻上,他冷嗤道:「這麼喜歡人家,要不要來個深夜偶遇,投懷送抱的戲碼?」

  光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要你多事。」

  就是她想來個偶遇,外面下著暴雨,別說走出去了,就是打著油紙傘保證頃刻間都能夠給淋成個落湯雞,還談什麼美感可言?

  唐銘被光光不客氣的懟了一句,就寒著臉望向門外,像個望夫石一樣,久久沒有動作。

  光光打量他的側臉,覺得好像後世里電視上經常出現的某位明星,一時又想不起來名字。

  百無聊賴間,光光隨意的問道:「喂,你是哪裡人呢?怎麼會跟著唐老大討生活?」

  唐銘一張俊臉,冷若冰霜,並不搭理光光。

  光光鼓起了小臉,氣哼哼的道:「真是夠臭屁的,不說就不說唄。」

  就在光光以為他不會再理會自己的時候,他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雁州。」

  「哈?」

  唐銘轉過頭來,一雙黑沉沉的眼睛裡仿佛有群星在閃耀:「我說,我來自江北雁州。」

  光光反應過來「哦」了一聲:「雁州啊?那可就是極北邊了,你家鄉還有人嗎?」

  唐銘的神情有些落寞:「沒人了。」

  光光突然就不那麼討厭他了,這些跟著游大爺和唐老大的人,大部分都是身世可憐的苦命人。

  看在他身世可憐的份上,光光決定就原諒他先前的不禮貌好了:「那個,唐大哥,你原名叫什麼?自己知道嗎?就是說,你沒被唐伯伯收養之前,你姓什麼?」

  唐銘平靜的回答:「哦,姓盛。」

  光光詫異,盛是國姓,當今皇帝就姓盛,當然了,大盛做為一個傳承了一百多年的王朝,皇室宗親,支脈繁多,姓盛的人還是很多的,也不見得每個皇族的人都有爵位繼承。

  比如光光所知道的,後世的歷史上有位劉備,自稱皇族中山靖王的後裔,可是他沒有封地食邑,淪落到在街頭販賣草蓆為生。

  想想也是,那皇室之中的人一出生就享受了老百姓享受不到的潑天富貴,他們妻妾成群,兒女眾多,然後子子孫孫不停繁衍,肯定就會有沒爵位沒食邑可繼承的人。

  當然了,不僅僅是皇室後代姓盛,還有部分人姓盛,是被皇帝賜的國姓,比如有大功的大臣,王公貴族。

  至於唐銘是哪種情況可就不得而知了,光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見唐銘的情緒似乎不大好,光光想活躍下氣氛,就狀似開玩笑的說:「別難過哈,你看我姐夫,也是苦命人,現在不也挺好的嗎?

  以後,讓唐伯伯也給你找個我們南方的姑娘成親,到時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你就不再孤單了。」

  唐銘看著小姑娘鮮活,樂觀的笑臉,嘴角蠕動,他囁嚅了幾句,光光沒有聽清他的話,她湊近了一點仔細去聽,唐銘輕啟薄唇低聲說道:「這輩子,我大概都是孤家寡人了。」

  「嗯?什麼?」小姑娘追問,唐銘不語,他抬頭從雨幕中眺望前方的大殿,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那一夜的雨也像今天這般傾盆,所謂天子之怒,伏屍百萬,血流千里,並不是誇大其詞,他曾經目睹了一切。

  那不停倒下的宮人,被雨水沖刷掉的鮮血混合著雨水流淌遍了整個雁盪宮,還有被亂刀砍死在宮門的父親,勒死在樓閣里的母親……

  夏天的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見天晴了,唐銘就催促光光快點出發。

  他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驛館投宿,在廟門口集合,丫鬟僕婦們簇擁著光光也上了馬車。

  那前殿裡休息的十幾個人,也都分別上了馬,蔣重端坐在馬上,他低頭去看呼呵眾人準備車馬的唐銘,突然出聲詢問道:「你是皇族後裔?不知是來自哪一支呢?」

  唐銘渾身一震,他驚了一瞬,就恢復了正常:「公子說笑了,在下只是個卑賤的混江湖跑腿吃飯的人,哪配的上什麼皇族後裔的稱號?」

  光光掀開帘子去看問話的人,是那個白衣青年。她蹙緊了眉頭,心中有些隱隱的擔心,她和唐銘明明是在後殿說的話,而且當時下的雨非常大,雜音很重,那麼遠在前殿的這些人是如何知道他們閒聊的內容呢?

  見唐銘敷衍搪塞,蔣重端輕輕一笑,他揚起了馬鞭催動坐騎,走出去幾米遠,他突然回頭似笑非笑的對唐銘說道:「我記得,江北雁州,是前朝小殿下郴王的封地,尤其是那座雁盪宮,可是堪比比京都皇城的皇宮還要奢華。」

  說完,他一甩鞭子,絕塵而去。

  留下呆愣愣的唐銘,久久沒有回神。

  郴王?雁盪宮?光光打量著唐銘,心裡的恐慌越來越大,她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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