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又遇鎮北王


  光光回頭,說話之人,他穿著一身紫色直裰常服,腰間扎條同色金絲龍紋帶,黑髮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

  他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整個人丰神俊朗,又散發著與生俱來的高貴,清冷的氣質讓人覺得高不可攀、英氣逼人。

  光光咽了咽口水,這天下之大,還真是該死的巧合,這不是鎮北王盛卿安嗎?她往後看了看,他的身後跟著不少華服男子,侍衛隨從。

  光光掩下了眼中不一樣的神色,矮身給他施禮:「參加王爺。」

  盛卿安的一雙劍眉微微皺著,他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慢慢踱步而來。

  於閎被侍衛們扶起,他的肩膀受了劍傷,血染紅了一大片,他看到了盛卿安,痛苦的捂著肩膀說道:「王爺,這個賊人膽大包天,武藝高強,請您出手相助,拿下他。」

  盛卿安的眉目一頓,他輕蔑的看了一眼還在叫囂著的於閎:「怎麼,你在吩咐孤給你做事?」

  於閎被他盯了一眼害怕的瑟縮下了:「不、不敢。」

  盛卿安抬了抬下巴,倨傲無比的道:「諒你也不敢。就是你爹那個只會投機取巧,阿諛奉承的鼠輩,他都沒那個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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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閎神色一僵,他因為受傷蒼白的臉,此刻被盛卿安羞辱過後更加白了幾分。

  仿佛看到什麼有礙觀瞻的髒東西一樣,盛卿安從於閎的身上移開了目光,他盯著唐煜手中的劍若有所思。

  唐煜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手微微一顫,似乎有些畏懼害怕。

  光光也低頭去看唐煜手中那把還沾著血的劍,不明所以。

  默了一會兒,盛卿安抬起頭,去打量唐煜的眉眼:「孤怎麼記得,上次受傷入守備營養傷的那個少年手中的劍就是這一把?」

  光光一呆,她猛然變色,回頭去看唐煜的神色,腦中白光乍現,仿佛抓到了一些什麼。

  唐煜也是全身一震,然後他恭敬的對盛卿安道:「王爺不知,同樣的劍,我們兄弟六人每人都有一把。」

  光光抿緊了唇,她知道唐煜在撒謊,因為她曾見過其他幾人的劍,都是不同的。

  盛卿安眯了眯眸子,終是從唐煜的身上移開了目光,他看著光光輕輕一笑道:「你可真是比戲文里的角還愛招惹是非宅難,你說說孤都撞見多少次了?」

  見他似乎沒那麼關注唐煜了,光光漸漸放下了一點心,她不好意思的低了頭:「我……這、別人色慾薰心,我能如何?」

  盛卿安擰了下眉,他對著身旁的人感慨萬千的一嘆:「宗卿,原來孤不在京中,這些牛鬼蛇神都成精了。」

  光光注意到他身邊是一位中年男子,非常儒雅的氣質,長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他抬起頭看了看光光,然後雲淡風輕的笑了笑:「王爺,這紈絝子弟只是個例,也是侯爺平日疏於管教,是再平常不過之事。」

  盛卿安冷冷的看了一眼於閎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膽大包天,竟然強搶官家小姐,你心裡還有沒有朝廷的律法?

  你敗壞了我大盛朝多少勛貴的聲譽,要是人人都似你這般為所欲為,那這天下豈不危矣?」

  於閎也沒想到平日對著他爹和顏悅色的鎮北王說翻臉就翻臉,說出這麼一番大義凜然的話來,他想到了父親暴怒的臉,嚇得腿一軟就跪倒在地:「王爺,王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盛卿安甩了甩衣袖:「把他送大理寺去嚴辦。」

  就有侍衛過來架起了求饒不已的於閎就走,內鄉侯府的那些侍衛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是蔫頭耷腦的回家給主人報信去了。

  盛卿安回頭,見小姑娘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嘲諷,就沉聲問道:「怎麼,你為何發笑?覺得孤跟這些朝中勛貴是一丘之貉,只是在做表面功夫,演戲給你看?」

  難道不是嗎?光光表示懷疑,曾經她就聽蔣重端說過,這鎮北王、內鄉侯、安平公可都是一個陣營的,就是因為有了他們,才會顛覆了天下,誅滅了那麼多的親王,讓啟宗逆襲順利登基。

  不過面上,她只能是裝作無辜:「臣女不敢。」

  盛卿安盯著她有些凌亂的髮絲,語氣親和了不少:「今日你受驚了,快去尋你母親吧。」

  他用如此溫柔和善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光光只覺得怪異無比,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就彆扭的給他又行了一禮:「多謝王爺,臣女告退。」

  她走出去幾步,只聽到他在身後道:「你那個霜葉紅於二月花的比喻孤聽了甚是心喜。」

  光光一怔,她納悶自己在山坡之下所說的話,他是如何所知?

  更讓自己臉紅心跳的是,他如此光明正大的表態,不是會讓眾人誤會他們之間有些什麼告不得人秘密?

  光光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是紅著臉帶著自家的丫鬟婆子們走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宗正新說道:「原來王爺也有愛而不得的時候。」

  盛卿安沉了沉眸子,被人猜中了心思,有些惱羞成怒:「宗卿此話何意?」

  宗正新哈哈一笑,仿佛沒看到他變黑的臉,而是轉移了話題:「只是這于震近來是越來越囂張跋扈,風頭一時無兩,尤其是他與夷興伯家聯姻之後。」

  盛卿安冷笑:「那個老匹夫,以為傍上了太子就穩操勝券了,呵……」

  他諷刺出聲:「只是可惜啊……」

  至於可惜什麼,宗正新沒有追問,也沒有人接他的話。

  光光帶著人往前殿走,走到一半她想起來一個問題,回頭去看唐煜,她冷聲質問:「你是誰?究竟是誰?為什麼要一直假扮別人?」

  婆子丫鬟們都是一臉懵逼茫然。

  唐煜也是怔愣了下,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冷了眸子。

  光光抿唇,只覺酸澀,她看著他漸漸變得陰冷的神情,詢問道:「怎麼,你要殺了我滅口嗎?」

  唐煜的唇角抿的筆直,默了下,他悠悠一嘆:「你為什麼那麼關注我呢?做個糊塗的人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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