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請賜我一死


  尤其是,這種事情,要是被皇后知道,不得扒了他的皮啊,想到自己悲慘的下場,他有些後悔起來。

  啟宗皺著眉詢問:「章成,朕昨日進了荷花宮,你們一直守在門外?」

  章成點頭:「陛下,老奴不敢離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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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宗想想也是,自己進了荷花宮,這些近侍暗衛都是一直守著的,加上種種跡象,這臨幸那小姑娘的事情定然不會有假了,他質問道:「你為何不阻止朕寵幸韓氏女呢?」

  「這?」

  章成苦下了臉,聲情並茂的表演:「老奴見陛下對韓氏女思之若狂,您日日都要翻看她的小畫,不管是御宴還是秋獵都掛在心上,老奴是心疼陛下的愛而不得,老奴心疼陛下啊,所以才擅作主張,全了您的心愿。」

  啟宗突然嗤笑出聲:「老東西,朕就是再怎麼荒唐,可是那何事該做,何事不該做,朕心裡明白著呢,說,是哪裡有問題,那香?還是齊王送來的酒?」

  章成流下了冷汗,他以為這帝王成就了美事,會高興的賞賜自己,萬萬沒想到,他會翻臉不認人,秋後算帳。

  「不說?」

  啟宗陰鷙的目光仿佛能夠殺人,他盯著老太監冷笑道:「狗奴才,你好大的本事,竟然學會了投誠?朕還沒死呢,你就找好了主子了?」

  「陛下,老奴不敢。」章成嚇得癱成了一灘:「陛下饒命,陛下開恩,老奴再也不敢了。」

  啟宗冷笑,他喝道:「來,給朕把這個狗奴才拔牙割舌,送到齊王身邊去侍候。」

  昨天自己不過是喝了幾杯酒,就突然發狂,失去了理智,做出強占小姑娘的荒唐事來,這其中定然有老三的手筆,啟宗決定要好好的敲打一下盛靖淵才行。

  章成當時就被嚇得尿了一褲子,御林軍們過來拉他的時候都是嫌棄無比。

  這時,從荷花宮中,匆匆忙忙的跑出來一個小宮女:「陛下,陛下,不好了,韓姑娘她尋短見了!」

  「你說什麼?」

  啟宗驚了下,他轉身大踏步往裡走,進了內室果然就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那小姑娘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手腕處雖然被宮女們按著,還在往外流著血。

  啟宗有些惱怒,他訓斥道:「你、你這是何苦?你這丫頭,怎麼這麼的倔?」

  即使她疼的額角冒出冷汗,卻仍然抿緊了唇不跟自己說話,啟宗想要發火,可是見小姑娘如此委屈難過到要尋死的樣子,他終究是不忍心。

  他衝著身後的太監們怒吼:「都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把張衡給朕叫來!」

  這才有人反應過來飛奔著去請御醫。

  啟宗出遊打獵,隊伍當中是隨行跟著幾位專門給皇帝皇子看病的御醫的,這個張衡就是箇中翹楚,同時他也是太醫院院判。(「太醫」一方面是指一個職官系統,對太醫院中各級醫官的泛稱。

  而所謂的御醫,是直接聽命並服務於皇帝、后妃等、在許多歷史文件的記載中,宮廷醫官在給皇室成員診病時才被稱為御醫,平時則稱其官職名——太醫。)

  張衡已經五六十歲了,被幾個太監架著一路飛奔到了荷花宮,他以為是啟宗生了病,嚇得可不輕,一雙老腿差點跑斷。

  到了內室里,聞到血腥味,他以為是皇帝受了傷,忙走近慌張的要給啟宗行禮:「參加陛下……」

  「莫要來那些虛的,快去看她的手腕。」

  「啊?不是陛下您……」

  張衡有些反應不過來,轉過頭才看到紗幔後的床榻之上還躺著一個姑娘,他明白了過來,轉而掀開了紗帳就走了進來,在看清床上之人的面容後,他大吃了一驚。

  因為這個小姑娘,他在秋獵之初就見過,這是未來的齊王妃啊,可是如今,啟宗竟然就那麼毫無避諱的站在她的床頭,這是神馬情況?他驚愕的下巴都快突了出來。

  啟宗不耐煩的暴喝:「張衡,你還不動手?她若是有個閃失,朕要你全家的腦袋。」

  張衡手一顫,忙過去檢查小姑娘的傷勢,這手腕之上的傷是用金簪插出來的,傷口倒是不大,也沒傷到筋脈,就是有點深,出血有點多,他給細心的上了藥,做了包紮。

  「陛下,這姑娘的傷口有些深,所幸只是簪子,面積不大,沒插到經脈,要小心的養護一段時間就能好轉。」

  啟宗冷淡的嗯了一聲,然後吩咐在外間侍候的宮女們:「把所有的簪釵都給朕收走!」

  他話一落,光光突然抬頭,用悲切切的目光看著啟宗,神情落寞黯然。

  張衡看在眼裡,只覺心驚,這帝王和小姑娘之間也不知發生了何事,竟然到了要揮簪來自縊,想到一種可能,張衡忙低頭掩飾眼中的波濤洶湧。

  啟宗低頭看著小姑娘,他嘆了一口氣:「你們都退下。」

  太監宮女們和張衡就都退出了內室。

  啟宗撩了袍子坐在了床邊,他伸手抱起了小姑娘,察覺到小姑娘在自己接觸到她身體後瞬間的僵硬,啟宗有些不悅的皺眉,卻仍然是耐著性子哄道:「怎麼?你就打算一輩子不跟朕說話了?不若,朕叫你光兒如何?」

  光光扭了扭身子,把臉別向了裡邊,眼底有些深深的厭惡,嘴上卻說著:「臣女身份擺在這裡,陛下自重。」

  啟宗愕然,他突然笑了出來:「自重?難道你能忘了昨夜?」

  腦海里,湧現出昨夜總總,想到那個少年,光光的不自覺的臉紅了紅。

  啟宗卻誤認為她是被自己說的害了羞,他看著小姑娘如玉般的容顏,心內激盪,只恨不得立刻把人再寵幸一番才解了自己那麼久的相思之苦。

  可是想到小姑娘方才還在自尋短見,他壓下心中饑渴,而是溫聲道:「傻姑娘,莫要再做傻事,朕會心疼。」

  轉而,他不放心的威脅道:「你若是再敢尋死,朕定然不會輕饒,到時可就要問罪於你兄長。」

  光光適時的紅了眼眶,有些委屈難堪的道:「陛下,我應當是兒婦才對,如今……如今……我有何顏面活在世上,有何顏面面對世人?將來,要是被他人知曉,又該如何看待書寫陛下?所以,您還是賜我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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