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下台,姜樂渝就縮著肩膀去拿自己的羽絨服,正往身上披呢,手臂被人從後面用力一拽。

  姜樂渝被拽得轉過身去,對上喻可茵冒著小火苗的眼神怔了怔,然後微笑著問:「怎麼了?」

  後台還有許多人,聽見動靜都朝這邊看過來,喻可茵臉色滯了滯,緩緩鬆開拽著姜樂渝的手,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語氣柔和下來:「跳得不錯,比排練的時候好多了。」

  姜樂渝也笑,「那是你教得好嘛。」

  喻可茵嘴角有些掛不住,手指微蜷,顧忌著在人前的形象沒有發作。

  姜樂渝故作不知道喻可茵的情緒,套上羽絨服拿上保溫杯先離開了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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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他們班的位置,貓著身子走到喻之淮那裡,將保溫杯遞給他:「幫我拿一下,我先去換衣服。」

  喻之淮下意識握住保溫杯,神色微怔,緩緩點了下頭。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姜樂渝已經又貓著身子小跑走開了。

  捏緊了手裡的杯子,方才一直沉鬱的眼睛此刻墨色微微劃開,不甚明顯地溢出一點細碎的光點。

  姜樂渝裹著外套往教學樓的方向狂奔,剛才在台上全靠意念抵禦寒氣。胳膊上背上起了不少雞皮疙瘩,強行讓自己投入舞蹈中忘記氣溫已經接近0度這件事情。

  回教室拿上衣服去洗手間換好,出來後對著鏡子蹦跳幾下,不停地搓手搓臉,感覺身子回暖了才出去。

  「姜樂渝。」

  喻可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洗手間外的拐角處,雙手環胸倚著牆,神色冷厲。

  姜樂渝駐足,喻可茵還穿著演出服,外面裹著羽絨服。

  「你還不換衣服?不冷嗎?」

  喻可茵冷嗤:「少在那裡裝模作樣假惺惺,你知道我找你幹什麼。」

  姜樂渝無辜地聳聳肩,「你找我幹什麼?」

  喻可茵站直身體,走近她兩步,兩人身高一般高,站在一起都可以平視對方。喻可茵目光不善地睨著她,質問道:「你為什麼騙我?」

  姜樂渝毫不躲閃地回視:「我騙你什麼?」

  「你沒學過跳舞?」

  「對啊。」

  「你當我瞎還是當我傻?你沒學過跳舞,你剛才在台上能跳成那樣?」

  姜樂渝彎了彎眉眼:「那可能是我天賦異稟吧。」

  喻可茵:「……」

  喻可茵胸口劇烈起伏几下,看起來氣得不輕。這些年她很少再跟姜樂渝正面打交道,也根本想不到她會變成現在這般油腔滑調的人,印象中她是知道姜樂渝家家教是比較嚴的,而且因為是獨生女的原因,不會像她那樣父母的注意力給了大半給喻之航,對她的管教還算比較放鬆。

  她也知道姜樂渝的媽媽是一個很優雅很有氣質的女人,小時候的姜樂渝雖然長得不好看,但那種骨子裡的冷傲氣質還是跟她媽媽有些相似的。

  怎麼就長成這樣沒皮沒臉的樣子了?

  就算是跟那喻之淮在一起混久了,可喻之淮也不是這樣的性格,他就是個悶葫蘆,還有一身廉價的自尊心。

  「行,就當你是天賦異稟。」喻可茵眯了眯眼,不悅地瞪著她,「那你為什麼要改動作?要不是我反應得快,後面部分的節奏就全亂了,根本跳不下去,你這還不是故意讓我出糗?」

  「啊,你說那個啊,」姜樂渝抱歉地笑笑,「對不起啊,我是記得就是那麼跳的,不是故意改的。我一零基礎的舞蹈小白,哪有那本事還能自己改動作呢。」

  「你!」

  喻可茵是真的怒了,「姜樂渝,我看著你家裡的面子給你幾分臉不想跟你鬧太難看,那也不代表我是要乖乖任由你欺負的!」

  聞言,姜樂渝表情稍稍有了些變化,姑娘你是認真的嗎?

  姜樂渝扶額:「你真是太抬舉我了。」

  別人說這種話也就算了,喻可茵好歹也都十幾歲了,對自己的定位心裡沒點兒數的嗎?還乖乖任由她欺負呢,她就是一個最壞的魔女,少欺負點兒別人就不錯了。

  而且姜樂渝這一次,充其量算是自保,沒讓喻可茵達到她想要的目的。外加給了她一點點的惡作劇,根本也無傷大雅,比起喻可茵的所作所為,她這哪裡算得上是惡作劇。

  然而姜樂渝這樣的反應確實不斷地激怒喻可茵,驀地抬高手,重重地朝姜樂渝臉上揮去。

  她的動作太突然,姜樂渝反應不及,本以為要生生受下這記耳光了,下意識閉上眼,又感覺到喻可茵的掌風在離自己臉頰兩三厘米的位置停住。

  緊接著聽見喻可茵尖利的嗓音響起:「喻之淮你瘋了嗎?誰允許你用你的髒手碰我,給我鬆開!」

  姜樂渝猛地睜眼,看見喻之淮緊抿著唇瓣,身上散發著陰沉的戾氣,一手緊緊捏著喻可茵的手腕,她能看見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她不懷疑喻之淮再用力一點點喻可茵的手腕就會被折斷。

  一時有些出神,原來喻之淮是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羸弱的小少年。他也可以還手了,他也有了可以制服別人的力量。

  喻可茵應該是痛極了,眉頭痛苦地緊蹙,「喻之淮!你還不放手!」

  姜樂渝眼神閃了閃,連忙去拉喻之淮的衣袖:「好了好了,你快放開,別給她折斷了。」

  喻之淮手上的力氣稍稍收了一點,但也沒有松到喻可茵可以輕易掙脫的地步,就捏著她的手腕狠狠往下一甩,甩得喻可茵一個趔趄,條件反射地扶著牆才沒摔倒在地。

  憤恨地轉頭瞪向喻之淮,卻見他像是觸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滿眼嫌惡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濕紙巾擦手。

  姜樂渝:「……」

  她也是被喻之淮這個行為驚了一下,這是在挑戰喻可茵的火氣下限嗎?這濕紙巾還是她給喻之淮的,她用紙巾的時候用的多,有時候會忘記帶,就讓喻之淮幫她揣著一點,倒是沒想到還會被拿來這樣用啊。

  姜樂渝連忙去看喻可茵的反應,她毫不懷疑喻可茵會被氣到想撕了喻之淮。

  果然,喻可茵扶著牆站直身,怒瞪這喻之淮揚聲吼:「喻之淮你這什麼態度?你還敢嫌棄我?你這個垃圾,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還有,你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麼嗎?!你敢打我?!我今天就回去讓爸媽把你趕出喻家,斷掉你所有後路!你還想讀書?還想上大學?你做夢吧你!你只配滾去撿垃圾!」

  雖然料到喻可茵會發大火,但是聽到她這樣說話還是讓姜樂渝心裡十分不舒服了。

  怎麼過去這麼多年了,還一口一個垃圾。

  何況喻之淮分明那麼優秀,就算沒有喻家,也一定能出人頭地,不過是年紀小生存能力薄弱了一點罷了。

  姜樂渝的成績好,那是因為這都是她學過一遍的內容,而喻之淮,他才是正兒八經的腦子好使。別說跳兩級了,跳個四五級他都綽綽有餘。

  有些人天生就是天才,天才就算是撿垃圾也是未來可期的。

  「喻可茵,你也別太過分了。明明是你想打我,喻之淮阻攔了你,就捏了下你的手腕制止了你的動作,怎麼就算他打你了呢?你要去告他的狀,那我是不是也能告你的狀,說你打我呀?」姜樂渝不悅地說。

  「我打你?」喻可茵冷笑一聲,「我打你哪兒了?你有證據嗎?」

  說著,她晃了晃自己方才被喻之淮捏住的那隻手,原本白皙的手腕此刻有了很明顯的一圈紅痕,還微微泛著青,「看到了嗎?這還不算他打的嗎?」

  瞧著確實有那麼一點觸目驚心的樣子。

  姜樂渝看了一眼喻之淮,他也正看著姜樂渝,眼底藏著對她的關切,好似絲毫不在意喻可茵對他的威脅。

  姜樂渝怔了怔,思索片刻,忽然用力地掐了一把她自己的手腕,用的力氣很大,疼得她幾乎立刻就飈出了淚。

  喻之淮瞳孔緊縮,抓過她的手腕看到上面的青紫臉色煞變,「你幹什麼?」

  姜樂渝安撫地拍拍他的手,對喻可茵說:「這樣我倆都有傷了,你說是喻之淮打的你,我就說是我倆鬥毆,更何況,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喻之淮有那個膽子會對你動手吧。」

  不等喻可茵說話,姜樂渝又補充道:「如果問我們為什麼鬥毆,我就說是你看我跳舞跳得比排練時好,覺得我搶了你的風頭,不高興了。至於大家會相信誰,我們可以拭目以待或是打個賭,你不是想要證據嗎?我對我這身皮肉看得不是很重,再下手重一點我也是可以的。」

  「你卑鄙!」

  姜樂渝輕笑:「同樣的事我做是卑鄙,那你做是什麼?」

  喻可茵詞窮,一時狼狽又委屈,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是她低估了姜樂渝,也是,姜樂渝小時候就是壞點子最多的人,她怎麼會真的以為時過境遷她就變成了傻白甜呢。

  喻可茵眉眼微斂,平復了一下情緒,再抬眼,看見遠處有人在往這個方向走來,臉色恢復如常,放低了聲音:「算你狠,姜樂渝。不過日子還長著呢,你讓我難堪,我也不可能讓你好過。更何況,就算是對付不了你,我還對付不了他嗎?」

  姜樂渝保持微笑:「哦。」

  喻可茵:「……」

  恨恨地又瞪了他們一眼,喻可茵轉身離去。

  等她走遠,姜樂渝才收斂了表情,側眸看向喻之淮,對上他黝黑的眸子,兩人對視良久,姜樂渝忽而無奈地輕嘆一聲:「唉,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事情有點兒多,所以更新落了一點QAQ

  原男主的名字好像撞名了,我重新改一下。原名孟清讓,改成紀硯喜。只改了名字,不用回去看~

  感謝在2020-05-2118:14:45~2020-05-2320:17: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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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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