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姜樂渝跟喻之淮的關係算是徹底破冰了。

  而且在得知喻之淮轉學和消失都真的是被杜妍清威脅過之後,姜樂渝因為愧疚,想方設法對喻之淮好一些,想給他一點彌補。

  就連蔣千悅和紀硯喜關係好像越來越近,她都沒那麼高興了,畢竟他們的幸福是建立在喻之淮的痛苦之上。喻之淮受的苦楚太多了,雖然愛情結果也不好,但壞結果也可以來得稍微晚一點點。

  但是,姜樂渝也不允許晚太多了,畢竟黑化才是你人生的必修項目啊!

  

  轉眼到了寒假,姜樂渝暫時不打算回家,喻之淮嘛,就更不回去了。

  一放假就在姜樂渝家裡住上了,每天換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美其名曰抵房租。

  姜樂渝本來也很愜意地享受在家吹著暖氣,追著劇,被人投餵美食的好時光,直到蔣千悅告訴她,她要跟紀硯喜去旅行了!

  姜樂渝「騰」地從沙發上蹦起來,噠噠噠衝到廚房對喻之淮說:「蔣千悅要跟紀硯喜去旅行了!」

  喻之淮正在準備做排骨的材料,聞言輕飄飄地掃她一眼,「怎麼了?」

  怎麼了?!還裝呢小樣!你夢中情人要跟別的男人去旅行了!知道這代表什麼嗎?!就算他們現在還沒在一起,旅行完說不定也就成了,你就徹底沒機會了!不生氣嗎?!不憤怒嗎?!不殺過去再勇敢追愛一次嗎?!

  姜樂渝也不在乎喻之淮是不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對蔣千悅的感情,事情已經發生到這個階段,她乾脆直接了當一點,「你不是喜歡蔣千悅嗎?現在追過去對她表白說不定還來得及,再晚她可能就真的跟紀硯喜在一起了!」

  雖然表白肯定會被拒,但被徹底拒絕之後不就可以徹底黑化了嗎!

  喻之淮怪異地看她一眼:「誰說我喜歡蔣千悅?」

  姜樂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不承認呢!

  「而且,你為什麼這麼在意她跟紀硯喜在一起?你對紀硯喜還有什麼想法?」

  姜樂渝差點原地打滑摔一跤,這人怕不是氣糊塗了,瞎甩什麼鍋呢!

  「我能對紀硯喜有什麼想法?我還不都是為了你!」

  喻之淮淡淡收回視線,「哦。去客廳吧,我要開火了,廚房油煙大。」

  姜樂渝:「……」

  本來是恨鐵不成鋼的,轉念一想,喻之淮的性格不就這樣嗎?隱忍的默默的承受一切,書里黑化也是一個默默的過程,本來也不可能咋咋呼呼的把憤怒表現得很明顯呀!這個時候表面雲淡風輕,心裡肯定驚濤駭浪了!

  想到這,姜樂渝咽下嘴邊的話,乖乖地回到客廳,給他肚子「黑化」的空間。

  看來感情失意的悲傷沒有影響到喻之淮的手藝,排骨甚至比上次做得還要好吃呢!

  這一天,姜樂渝時不時地暗中觀察喻之淮的神色,目前看來一切正常,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變化。

  直到傍晚,喻之淮穿上外套,好像是要出門。

  姜樂渝立刻正襟危坐:「你去哪兒啊?」

  該不會想不開要出去幹什麼壞事兒了吧?

  她的反應有點大,喻之淮愣了愣,說:「我去趟超市,明天中午的菜還差點兒食材,晚上要先準備好。」

  藉口,肯定是藉口!

  姜樂渝放下零食飛快地跑進臥室拿了外套,一邊穿一邊朝他走:「我跟你一起去吧,幾天沒出門了,正好去溜達溜達。」

  喻之淮默了默,「好。」

  說完,他又進了一趟房間,姜樂渝目光如炬地緊盯著他的動靜,結果他只是拿了一條圍巾出來,十分自然地給姜樂渝系上:「外面很冷。」

  這個動作自然但也親昵,跟喻之淮也是常常會有一些親近的時候,但姜樂渝一直只當做朋友之間的正常互動,從未多想。但是剛剛那一剎,怎麼會有那麼怪異的感覺?

  臉頰有些發燙,姜樂渝不自然地低頭換鞋,嘟噥著:「我不冷,還有點兒熱呢。」

  一出門,就怕怕打臉。剛剛熱氣上涌的臉在經歷冷冽寒風的洗禮之後瞬間冷卻,只殘留兩坨高原紅似的紅暈經久不散。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喻之淮走的那一邊好像能幫她擋不少風呢。

  被冷風一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法被吹散許多,安靜地走在喻之淮身邊,難得的升起一絲靜謐舒適的感覺。

  冬日天都黑得很早,七八點就已經像夏日的深夜了。街上行人也不多,光禿禿的樹木倒是不少,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蕭瑟,但又有特別的美感。尤其是身邊的喻之淮,像是這冬日街頭的最好看的一抹風景。不用加濾鏡都像是一副完美的電影畫面呢。

  不過,這完美的電影畫面被貿入的不速之客打破了。

  幾個喝醉酒的大漢不長眼似的迎面撞上他們,不但不道歉,還凶神惡煞地指著喻之淮罵他不長眼。

  喻之淮伸手將姜樂渝往自己身後拉了拉,眼神冰冷地睨著沖他叫囂的那人。

  那人被這眼神看得惱怒,語言更加粗魯,他的同伴也一起指著喻之淮罵罵咧咧,有人還推搡了他一把,還有人看到他身後的姜樂渝,目露淫.邪的光:「嘿,這小妞不錯啊。把這兔崽子打趴下,讓這小妞給我們爽一爽啊。」

  姜樂渝雖然也不是一個膽小懦弱之人,但面對這種事,心裡還是難免咯噔,畢竟她是真的打不過啊!

  悄悄拉了拉喻之淮的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們跑吧!」

  喻之淮像是沒聽到的,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像是被激怒了。

  姜樂渝理解他的憤怒,自己被這些混子用這種眼神看都恨不得給他們幾個大嘴巴子,不過憤怒歸憤怒,還是得理智分析敵我實力,該跑還是得跑啊!

  她又拉了拉喻之淮,「我們打不過的!而且他們人好多!趕緊跑吧!」

  喻之淮拉著她後退兩步,姜樂渝都已經邁開腿準備撒丫子跑了,結果喻之淮突然駐足,面對她是神情溫柔。

  姜樂渝眼神疑惑,「怎麼了?」

  喻之淮從包里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覆在姜樂渝眼睛上,輕輕打了一個結,然後給她耳朵塞上藍牙耳機,裡面播放的是姜樂渝熟悉的音樂。黑暗讓她沒有安全感,姜樂渝下意識要去摘遮眼睛的東西,喻之淮覆在她耳邊輕聲說:「乖,別看,別髒了眼,等我幾分鐘。」

  姜樂渝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前方打鬥的聲音。

  「媽的!給老子往死里揍!」

  其中一名醉酒男子怒喝一聲,姜樂渝嚇得肩膀一抖,飛快地扯下蒙著眼睛的手帕,慌亂看去,不但沒有喻之淮被那幾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畫面,反而只見他身手矯捷,出拳掃腿又快又准,打得漂亮極了。沒一會兒,那幾個方才還叫囂要把他打趴下的醉酒壯漢就都被打倒在地,捂著自己的傷處哀嚎。

  姜樂渝驚呆了,這哪裡還看得出一丁點小時候他被別人毆打得鼻青臉腫都不敢還手的影子!好傢夥,這一年多他該不是學了什麼武林秘籍吧!

  喻之淮撿起地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隨意抹了一下嘴邊的血跡,轉身走向姜樂渝。見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眉心微蹙:「怎麼摘了?」

  姜樂渝虎軀一震,把手帕還給他:「它自己掉的!」

  喻之淮默了默,接過手帕,輕聲問:「害怕?」

  姜樂渝飛快搖頭:「你都不怕我怕什麼,忘了以前都是我保護你的啊!」

  喻之淮輕笑一聲:「沒忘。」

  姜樂渝又呆住了。剛剛喻之淮笑了……

  當然,以前喻之淮也笑過,但像這種、這種弧度較大自然流露這麼勾人的笑,她還是第一次見!

  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姜樂渝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的幾人,對喻之淮說:「我們快走吧,一會兒被人看見又有麻煩了。」

  不料話音剛落,就傳來警鳴聲。

  姜樂渝迅速蹲下伸手在地上沾了灰,然後在喻之淮的臉上抹了幾下,嘴裡解釋道:「不能讓警察覺得是你打的他們。」

  喻之淮任她動作,臉色都沒變一下,「別怕。」

  姜樂渝想翻白眼,她有什麼好怕的,她一沒挨打二沒打人。警察要來看見地上躺著四個人,喻之淮很容易就被當成犯事者帶走了。

  目光觸及到喻之淮嘴角的傷口,愣了愣,斂了眉眼:「你受傷了?」

  喻之淮不以為意地道:「擦到一點,沒什麼感覺。」

  姜樂渝還想說什麼,警察已經過來了。

  「幹什麼呢?這怎麼回事?誰打人了?」一名胖胖的警察厲聲問。

  地上的一個醉酒漢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向喻之淮:「是他!他把我們打了!」

  警察看向喻之淮:「你打的?為什麼打人?」

  姜樂渝怕喻之淮那性子又不好好回話,搶著道:「警察叔叔,是他們先找麻煩先動手的,我朋友只是正當防衛!那幾個人好像喝醉了酒,路上撞到了我們,然後就開始找我們麻煩了。我們兩個就只是想去趟超市,而且他們人那麼多,我又不會打架,怎麼可能去招惹他們呀!」

  警察測了一下那幾個混子的酒精度,確實是喝了不少酒。不過也沒完全直接相信姜樂渝的話,把他們全部都待會警察局做筆錄。

  姜樂渝路上悄悄跟喻之淮串口供,讓他裝得虛弱一點,要裝得也被對方打得不輕的樣子。

  結果她在這裡計劃半天,到了警察局,人家一調監控出來,什麼都明了了。

  最後確定是那幾人犯的事兒,把他們都拘留起來。臨走時,那胖警察還意味深長地對喻之淮說:「身手不錯,下次就算正當防衛也控制著點兒,別打得太過。」

  姜樂渝:「……」

  真是想不到啊,有朝一日,居然還會有人對喻之淮說這樣的話。

  這麼折騰一番,超市也已經關門了。

  回到家,姜樂渝找出醫藥箱給喻之淮的傷口上藥,一邊給他擦藥一邊好奇的問:「你什麼時候學會打架的?這身手明顯是練過呀,一時半會兒練不出來的吧?」

  「沒事兒的時候看著視頻隨便學的。」

  姜樂渝:「……」

  她第一反應是不信的,不過轉念一想喻之淮腦子那麼好使,也不是沒有可能。

  晚上臨睡之時,姜樂渝想到今晚的事,越想越不對勁。

  其實她叫喻之淮跑,兩個人也是可以跑得掉的,沒必要非得打這一架。按照喻之淮向來習慣隱忍的性子,也是可以避免這一架的。唯一的解釋就是,蔣千悅跟紀硯喜出去旅遊的這件事還是刺激到他了,看他大人那架勢,正當防衛是假,借著那幾人發泄心中的怒氣才是真吧!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喻之淮,他一定已經開始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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