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狗蛋酸溜溜
每日共計對戰十五場,謝大哥是午膳前的最後一場。
上午的幾場比試,葉狗蛋和劍修小弟子那一場因為過於沙雕,娛樂效果拉滿,引得大家一直討論。後面上台的弟子都是修為差距不太大、勢均力敵的,因而打的很平淡。
謝朝雨都有點坐不住了,零食瓜果吃太多,感覺肚子已經半飽。
謝朝雨舔舔唇,開始期待,「午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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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狗蛋懶懶散散靠著她歪坐在椅子上,「等大哥比完,咱們去弟子食堂看看?」
落燕山莊太富有,自謝莊主往下,到剛剛入門的小弟子,都不愛辟穀。畢竟食堂菜色過於豐富,一天好幾頓,頓頓都很合胃口。
謝朝雨:「怎麼還沒輪到大哥?台上這倆道修還要比多久啊」
葉狗蛋:「道修吵架聽著還挺有趣。」
謝逢君是儒修,也是個能言善辯的主。他對吵架二字表示不滿:「人家那是論道,文化人的事能叫吵架嗎?」
謝朝雨:「可拉倒吧,就那唾沫橫飛、指手畫腳的樣子」,恕她眼拙,看不出來讀書人的氣質。
在這方面,葉狗蛋贊同謝朝雨:「比試的時候論道,倒也無妨,但若是和魔族對上,還是動武更安全。」
謝朝雨:「你想想,對面一刀砍過來,你不趕緊打回去,還打算跟人家理論,你拿什麼保命,想用唾沫星子淹死對面嗎?」
謝逢君閉嘴,專心聽台上弟子論道,不再與面前這舞刀弄劍的兩個粗人計較。
台上弟子從道法起源開始爭論,一方主張道在心中,萬事萬物隨心而動,另一邊則表示鄙夷。
「呸!都在心中了你還修什麼仙,心裡想想,豈不是原地就能渡劫飛升!」
唇槍舌戰,嚴重超時。
裁判敲鑼提醒,「再有半盞茶還未分出勝負,便算違規。」
兩弟子同時停下滿嘴之乎者也,擼袖子,掏出法器,開始干架。
「吃我一記潛龍在淵!」
「無恥之人,你竟偷襲!」
「嘿,都是已經罵娘的關係了,我為何要與你講武德?」
......
不到十招,決出勝負。
謝朝雨挑眉,「看吧,還是動武更直接。」
謝逢君:「呵,粗鄙!」
.
「第七場,清荷庵止念對萬佛寺法殊!」
謝大哥本名謝春紅,這名字他自己很是不喜歡。做了佛修之後,就一直堅持讓大家叫他法殊禪師了。
他走上台,一身簇新的月白色僧袍,面容沉靜,步伐從容,眉目淡遠而氣息綿長。
站定後,先與對面年輕尼姑互相行禮致意,再對台下行禮。
謝朝雨讚賞:「大哥出場,排面總是很足。」逼格拉滿,確實很有高僧的架勢。
謝逢君拆台,「要是那師太現在說給他一百靈石,他就能立即認輸。」
「......」
葉狗蛋對同樣貧窮的人就很有同理心了。
他為大哥辯護:「大哥看淡勝負,又不拘泥於世俗,出家人的境界與我們不一樣。」
三人開始競猜,以午膳菜色作籌碼,輸了要請客。
那止念師太面相看著年輕,實則已經有四百歲高齡,目前是元嬰後期修為,這修為即便是放在落燕山莊,也相當能打,聽說她的武器也是一把靈器,叫妙音鈴。
謝朝雨覺得鈴鐺什麼的,屬於聲音攻擊,不如大哥用禪杖來的乾脆果斷,便豪氣下註:「賭一盤醬香燒鵝,我壓大哥贏!」
謝逢君回憶起止念師太的戰績,清荷庵位於上陵再往南的地方,那裡經常有善毒的妖魔作祟,清荷庵的尼姑們降妖除魔,向來能打。
而且,大約是距離太近的原因,加之謝大哥常常回家啃老,為人處世太過接地氣,他對自家大哥始終沒有那種面對高僧的景仰。
於是他大手一揮,壓止念師太,「水晶豬手,輸了我請雙份。」
二人下注完畢,看向葉無諱。
葉狗蛋心中忐忑,決定先問清楚再做選擇:「燒鵝與豬手,要多少靈石?」
「都是食堂七層的拿手好菜,豬鵝皆食靈草靈米長大,平日在獸苑放養,聽獸苑弟子說,每日還要給它們誦讀詩文典籍,鍊氣期弟子吃完一盤就能漲一個小境界的修為...」
「聽說放鵝的弟子需有築基修為,否則打不過大鵝...」
葉狗蛋:「你們不要再說了!」
人不如鵝,人也不如豬,這不是我能玩得起的高端局。
但聽起來,似乎真的挺好吃——
「夫妻本是一體,我也壓大哥!」
.
台上已經比試結束。
止念師太面帶微笑,雙手合十,「佩服佩服。」
謝大哥笑得佛光普照,甚是磊落,「承讓承讓。」
...
謝逢君:「他贏了,快走,現在就去食堂!」
謝朝雨也一咕嚕站起來,拽著葉狗蛋跟上三哥急促的腳步。
「我們為什麼要跑?」不等大哥一起嗎。
葉狗蛋很疑惑。
謝朝雨:「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落燕山莊主山食堂是一座足足有七層的樓宇。
食堂里已經有不少弟子,飯菜香氣撲鼻,謝朝雨不由得吞口水。
幾人直奔七樓。
「燒鵝一盤,八寶雞一碗,豬手要雙份,再來個銀魚鮮仁湯...」
點菜像打仗,謝朝雨飛速報菜名。
吃飯也好像打仗。
一上桌,謝朝雨就拉著葉狗蛋入座,給他夾了半碗肉菜。
「快吃!」
葉狗蛋「我們真的不等大哥了嗎?」
謝大哥很快趕來。
入座後,毫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夾走了八寶雞一隻腿,兩下塞進嘴裡,再吐出來就只剩雞骨頭。
緊接著,出手快准狠,豬手沒了,鴨翅沒了,魚腹也沒了...
葉狗蛋,「...我悟了。」
狗蛋真誠發問:「萬佛寺佛修可以吃肉啊?」
大哥擦去嘴角油光,喝了幾口湯順順食管,渾不在意道:「貧僧修心」,是真的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大哥豁達。」
.
既然菜被大哥搶光了,幾人便只好再點,一頓飯吃了許久,出門時謝朝雨還在揉肚子。
下半日再回到場上時,比試已經開始。
「喲,那不是熟人嗎?」謝朝雨認出台上用鞭子的女修,這不就是葉無諱來上陵那日,一直嘲笑自己的天一門黃衫女修嘛。
「小皮鞭甩得還挺響亮。」
葉狗蛋也認得那女修,他用一種羨慕的語氣酸溜溜道:
「同為李長老門下弟子,憑什麼她能用高階法器、被宗門護著,我就只能犧牲皮相被賣掉!」
謝朝雨想逗他,戲謔道:「...你還記著你那天一門師門啊?」
葉狗蛋被她勾起了傷心事,垮下臉,撇嘴,不禁流下了心酸的淚水。
可惡,給我等著,要是能遇上,看我不砍了那破鞭子!
------題外話------
燒鵝豬手八寶雞,我統統吃不起
但我有恰不完的檸檬,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