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劍名為山河
謝逢君也贊同她的想法,「索性現在這幾人都在山莊裡」,要做什麼,都還在謝家眼皮子底下。
謝朝雨更謹慎一些,她從懷裡摸出傳音玉牌,催動靈力輕輕敲了幾下,不多時就有一位頭領模樣的黑甲衛來到二人面前。
設下隔音結界後,謝朝雨將今日發現一一告知,「馬上去查樓上月的行蹤,從他來到山莊的第一天開始查,任何細節都要仔細核對...」
「可要告知莊主與長老們?」
「長老那裡一切照舊,知道的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
黑甲衛領命離開。
二人便繼續看台上情況,雙人賽時間限制放得很寬,只要在當日分出勝負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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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梨看得很仔細,他一直緊張地盯著台上,孩子共情能力很強,他指著台上幾人很是憤怒:
「阿娘,用線的人好過分!」
有隔音罩在,謝朝雨方才沒聽到台上的聲音,「他做什麼了嗎?」
謝棠梨學皎白,「仙君這築基修為好生厲害,嚇得我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根線不長眼扎到您,您再對朝雨仙子哭鬧,仙子怕是要對我生惱...哎呀,對不住,不小心碰到您了!」
謝朝雨仔細看葉狗蛋,果然,他顴骨處被劃了一道細細的傷口,現在已經凝了血珠。
「你爹沒罵回去?」
「罵了」
謝棠梨又拿過三舅的戒尺做道具,「呸!下作東西,站在擂台上還要瞻前顧後,就你這軟腳蝦,築基殺不了?」
謝棠梨語氣和神態模仿得都很像,連皎白手上控制絲線的動作都學的有模有樣。
謝朝雨給他擦嘴,「不用真的吐口水。」
謝逢君掏出靈石獎勵他:「崽,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日後必將受萬人景仰!」
謝棠梨很高興,「是像我爹那樣厲害嗎?」
「聽三舅的,你們父子倆一起搭個戲台子,保准日賺斗金」
謝朝雨:「靈石呢,給我,我給你存著,將來娶媳婦用。」
......
話題又回到台上。
從一開始打,謝朝雨就有個疑惑的地方,這會兒看久了,就更加不解。
「為什麼他要把修為壓到築基?」
狗蛋以往只是認知上覺得自己是這個修為,今天怎麼還來真的了。
謝逢君試著從妹夫的角度解釋:「築基越級一挑二還能贏,那打臉效果可比化神一劍秒殺強多了。」
謝朝雨不太信:「他真的這麼愛演?」
又很快自我肯定。
是的,葉狗蛋就是這樣的戲精。
現在的戰況還真是一打二,陳長生被葉狗蛋擋在身後,他面色嚴肅,手中握著巨大的毛筆,擂台四周空氣中已經出現不少符文印記。
很明顯,暫時他幫不上忙。
差距到底太大,皎白手中絲線十分靈活,稍有不慎碰到了,便會像毒蛇一般在狗蛋身上留下傷口;溪回的扇子攻勢大開大合,每每出招,擂台連帶周邊氣流都要發生變化。
熱風撲面,砂石四起,狗蛋盯著周遭不敢有絲毫鬆懈。
風裡藏著光刃,周身還有無處不在的鋼針般的線,他身上已經有好幾處傷口,雖然不大,但那線上似乎淬了毒,每一處都在痛著,像一根根鋼針扎進血肉里,越來越深,越來越重,最後四散炸裂開,狠狠地,對著他的骨肉又刮又攪。
頭又痛了,識海似乎越來越受影響。
神魂相連,謝朝雨也感受到了葉狗蛋的痛苦,眉心隱隱作痛。
她緊張地盯著狗蛋,不敢再分神。
葉狗蛋額上細汗密布,最近好不容易養得有了幾分血色的臉,又是一片冷白,還有血跡氳出...
「呃!」
謝朝雨猛然眼前一黑,眉心劇痛,她克制不住地悶哼出聲。
「怎麼了?」謝逢君嚇了一跳,趕緊將她扶過來靠著自己坐。
謝朝雨忍著痛平復氣息,「狗蛋怎麼樣?」
「爹的手被線打穿了!」
謝棠梨著急大叫。
謝逢君把他也拉到身邊來安撫,「別慌,你爹沒問題的,陳長生的符陣快好了。」
謝朝雨搖頭,痛意加劇,葉狗蛋前胸後背冷汗都打濕了衣裳,情況明顯不簡單。
「他識海被攻擊了。」
謝逢君大驚,「這可是化神期!」
謝棠梨著急得不得了,一邊用小手給阿娘擦汗,一邊還要看台上的爹,他直跺腳,生怕再出什麼情況。
謝朝雨伸手拍他腦袋,「怕什麼,你爹可是葉無諱」
「啊?喔...」謝棠梨能感受到阿娘和三舅身上的溫度,他爹也還好好站著,劍招也沒變慢,稍微安心。
對了,葉無諱是誰?算了,沒心思想這個。
葉狗蛋四肢都在顫抖,左手被刺穿的地方,能看見的絲線已經被他扯出來,但他總覺得還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從手上的傷口一路延伸,那線在他胳膊里、肩上、脖頸、頭臉一一爬過,最後沒入眉心,攻入了識海。
他的手越來越不好控制,明明劍就在手中,卻感覺劍和人的聯繫越來越弱。
他看見了台下的謝朝雨,她皺著臉,向來明艷的容顏蒙上了擔憂。
狗蛋換了一隻手握劍。
溪回的扇子幾經變幻,扇面伸出森白寒刃,他身上也受了傷,葉無諱的劍法太霸道,即便築基,也在他腰腹間留下半尺長的傷口,腰側皮開肉綻,對面那人看起來比他還慘烈,身上血水汗水交融,唇角也被咬出了血,握劍的手卻極穩,是了,都這般搖搖欲墜了,他竟還未拔劍...
皎白高喝:「溪回,快上!」
溪回收斂心神,握緊扇柄,他方才竟心生懼意。
他用出了攻勢最霸道的一招:「蓬萊迴風扇,第十九式,秋野霜天!」
白霜覆滿扇面,氣溫驟降,迎面的風,挾裹著冰碴子,刺骨的冷,像是從盛夏,一腳走進了極北冰原。葉狗蛋氣息沉斂,他感受到了對面那疾速而來的無邊殺意。
他的手附上劍鞘,緩緩解開了布條。
他不能輸,他還有謝九。
倏地——
「玄靈七殺陣,起!」
陳長生放下毛筆,越過葉狗蛋,擋在了他身前。
「呼...」
謝朝雨長舒一口氣,還好趕上了。
玄靈七殺陣,青州最有名的對敵陣法,此陣主殺,陣法傷害隨布陣之人的意志而變換,其中玄妙,少有人知。
溪回的攻勢被陣法化解,龐大的風刃瞬間消弭。
幾人俱已陷入陣中。
陣中情況台下看不見,廣場上的光屏亮起,畫面中顯示著一片虛空,溪回,皎白,葉狗蛋與陳長生都在此間。
陳長生一邊重新補上防護符咒,一邊回頭喊葉狗蛋,「葉兄,給我一滴心頭血。」
狗蛋指尖彈出一滴血來。
陳長生將那血作引,「葉兄,現在用你最厲害的劍法。」
陣法亮起後,謝朝雨的識海便不再那麼痛,想來葉狗蛋情況應當好一些了。
謝朝雨安心幾分。
最厲害的劍法?
葉狗蛋沉思,他會些什麼劍法呢?
是天一門的...奇異地,他怎麼想不起來自己在天一門練過什麼劍?
那該是什麼?腦海中隱隱綽綽,像是有一道劍修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衣,霜白的發散在風雪中,劍鋒所向,直指日月。
雲霧霰,千山出,四海長風起。
「是了,我的劍,山河為其名,天地為其意!」
北辰《山河劍》,出!
------題外話------
你的狗蛋突然帥了一下。
今日沒啥騷話可講,推個歌
《Bressanone》/Matthew lien
信我,好聽
那啥,有票的姐妹,pick我們狗蛋一下,你一票,我一票,送他出道ヽ(*′o`*)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