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逢君哥哥


  「天吶,那是什麼!」

  「這人在做什麼?快請長老來!」

  「方才動作慢了,不知道這畫面傳出去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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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場上的琉璃光屏並不能自行調整展示的內容,說到底,它就是個厲害的法器,需要大量靈石支撐運轉,也需要人為操作。

  夜半,器修院內。

  今夜負責光屏播放的幾名弟子原是想著,夜裡大家都累了,搞事情的參賽修士不多,便設定好了須彌境內幾個地方的播放順序,偷偷眯了眼打盹兒。

  誰能想到呢,就是這一閉眼的小會兒功夫,再睜開,就鬧了個人仰馬翻。

  畫面直愣愣對著樓上月。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自己的不可描述聳動,閉著眼睛正在做脖子以下不可播放的事情。

  更要命的是,做就做吧,這狗東西嘴裡還在喊著「朝雨仙子」!

  值夜弟子手忙腳亂,一咕嚕爬起來迅速將畫面強行切到別處。

  其他幾名弟子也面紅耳赤,又是難為情,又是憤怒。

  「師兄,這情況怎麼辦啊,廣場上肯定還有人看...」

  「竟敢肖想我們仙子,這是對落燕山莊的侮辱,此事決不能姑息!」

  「快!查他參賽號碼,咱們去把他師門上下十八代都給揚了!」

  「師弟們莫要衝動,最近須彌境內似有蹊蹺,待長老來了再做定奪」

  ......

  器修院院首很快趕來,這位鵲已長老,便是當年幫謝夫人接生的幾位女修之一,一路看著謝朝雨從小長大,見她的名聲被人這般羞辱,當即便氣紅了眼。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吩咐弟子們迅速行動。

  「丁三,你先去清點廣場上的觀眾人數,此事為意外,按觀賽協定,須得要求他們保密」

  「卯五,聯絡附近話本商,先跟他們通個氣,若是收到什麼消息,只作謠傳處理...」

  「申七,去陣修院,要是葉仙君還沒進須彌境,暫時要瞞住他」

  ......

  雖是一閃而逝的畫面,廣場上也炸開了鍋。

  落燕山莊的弟子們,初時憤怒,很快便反應過來,迅速自發地悄悄將廣場出口關閉;

  有不少觀眾來自上陵城中,他們本就對朝雨仙子很是仰慕,也不敢妄議仙家事情,便都面面相覷,靜觀其變;

  最麻煩的是散修,外派弟子還能與其師門交涉,散修就不一樣了,魚龍混雜,看熱鬧不嫌事大,保不准,其中就有包藏禍心之人。

  戒律院刑堂主事帶著黑甲衛,一直忙活到天亮,才將此事辦妥。

  謝四哥回到島上,長舒一口氣,他給謝棠梨蓋好蹬掉的被子,又淨手、焚香後,取出謝朝雨的帳本,一邊往上頭記錄,一邊忍不住一字一句地罵娘:「光是封口,一夜便花去了行商院兩月的營收,樓上月,狗娘養的!」

  .

  謝朝雨走到了沼澤盡頭。

  爬過不知有多遠的黑泥臭水地,腳下終於出現了堅實的地面。

  謝朝雨累極,魔界的天氣與外面有很大的不同,白日是熱辣的太陽炙烤,到了夜裡又是滲人的冷,那風簡直是在刮人骨頭。

  冷就冷吧,沼澤地竟然還不結冰,要是一腳沒走好,不小心把腿陷進去了,那滋味,謝朝雨回憶起來,就要「嘶嘶」吸氣。

  也不知這裡的冷,像不像葉無諱生活過的北辰雪山那般...

  癱坐一會兒,謝朝雨便趕在太陽升起之前,趕緊站了起來。

  能在魔界的草叢裡生長,自然也都不是什麼善茬子。

  天氣冷的時候,這些幽藍、紫黑的草都慫成一團,緊緊貼著地面,收攏枝葉不敢囂張。

  一旦不冷了,就又要張牙舞爪,很不得將倒刺、毒花武裝在每一處莖稈上,謝朝雨的胳膊上,被劃傷的地方還腫著呢。

  「還不滾蛋,等著被草吃?」

  神識里傳來冷颼颼的呵斥聲。

  「唉,祖宗,我這就走」

  又濕又冷還凹凸不平的地面坐著確實難受,人累了,所以才不講究這些。

  抹一把臉上黑漆漆的泥水,謝朝雨起身,放開神識,想在附近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連個能遮陽的大石頭都沒有嗎?」

  難怪魔族個個彪悍兇猛,生活在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窮山惡水很難不出刁民。

  半個時辰後。

  太陽追著人猛曬,謝朝雨身上的泥漿曬乾了,她也懶得去摳,只在眼睛鼻子嘴的位置,扒拉出幾個窟窿,其他地方,就權當是防曬了。

  「你聽到沒,那邊的聲音不對勁啊...」

  「呵,少管閒事」

  「看看去,我感覺不像魔獸」

  「哼,愚蠢」

  ......

  在距離謝朝雨兩座山遠的地方,血紅的斷腸草藤條從山壁上垂掛下來,遮掩著不大的洞口。

  洞裡——

  面容純善可愛的少年,睜著一雙圓滾滾的貓兒眼,笑得十分討好。

  少年人身量高挑單薄,肩背瞧著極瘦,四肢修長而纖細,身上胡亂裹著一見白底繡金線雲紋的衣袍,袍子有些短,衣帶散亂,在少年露出來的腳踝、小腿上,散布著不少曖昧的緋紅抓痕。

  少年一頭光滑黑亮的長髮散在身後,發尾像是被火焰燎過一樣,染著幾縷幽藍色。

  他手中捧著一隻白玉碗,正在好言好語,低聲哄著面前橫躺在石台上的人。

  「哥哥喝一點好不好,我找了一早上才裝滿一碗呢,這種花蜜可甜可甜了...」

  謝逢君渾身癱軟,身上只穿了一條嫩黃小雛菊花樣的底褲。

  他覺得自己周身骨肉都快散架了,想抬手揉揉腰,胳膊卻也酸軟無力,也就眼珠子還很靈活。

  他惡狠狠地瞪向少年,「滾開...別挨我!」

  他叫喚了一晚上,聲音暗啞,帶著綿綿密密的沙,少年被斥責,一點都不惱,大眼睛盛滿了興奮的光,明亮極了。

  少年忍不住拿空著的手去摩挲謝逢君的面頰,把他的耳垂又搓紅了。

  「好哥哥,我真喜歡你啊!」

  謝逢君艱難地轉動脖頸,要避開少年細長的手指。

  昨夜便是這只可恨的手,這張甜膩膩的嘴,任他怎麼掙扎也沒放過...

  「待我好了,定要...殺了你!」

  少年俯身,在他額上響亮地親吻了一下。

  「來,哥哥張嘴,啊——」

  那時候,也是這般,「張嘴!」、「含住!」、「吞下去」...謝逢君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偏開視線,雙唇緊閉。

  「滾開吧,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

  少年珠串子一樣的眼淚,大顆大顆滴落。

  「逢君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你不要不理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斷腸草花蜜的味道?我錯了,我這就去換...」

  少年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什麼。

  他指尖對準自己手腕,銳利的亮光閃過,鮮紅中泛著幽藍的血液溢了出來。

  少年將手腕湊到謝逢君乾裂紅腫的唇間。

  興奮地催促謝逢君:「逢君哥哥,快嘗嘗這個,再沒有比這個更甜美的了!」

  謝逢君心中已經不知該作何言語。

  到底是魔族,行事是尋常人不能理解和接受的瘋狂。

  他咬緊牙關,想要將那有著詭異的甜美味道的液體阻攔在唇舌之外。

  艷麗的血液順著謝逢君蒼白的下頜滴落,沿著他漂亮的肩頸線條沒入身下。

  少年突然抬起手腕,猛吸一口,低頭含住謝逢君的唇,熱情又不如拒絕地渡給了他。

  少年用最純潔天真的聲音說著邪惡的話語:「哥哥,吞下它,你還不知道吧,我的種族天賦是魅惑,你粘過我的滋味,再也戒不掉了...」

  惡魔的血進了口腔,便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源源不斷地往謝逢君嗓子裡鑽。

  謝逢君放棄了掙扎。

  少年一手放在謝逢君丹田位置,感受著他漸漸回復的生命力,終於拿開了自己的手腕,在蹭過謝逢君唇瓣的傷口上輕輕抿一口,那傷便消失不見了。

  謝逢君沉默了許久,勉強找回自己的力氣。

  「你爽也爽夠了,我身上的玩意兒,可以解開了嗎?」

  「哥哥想要離開我?」

  少年輕鬆地就將謝逢君七尺之軀平托起來,將他放到一邊後,在他身旁躺下,將人緊緊抱進自己懷裡。

  「不可以的哦,哥哥得到了我,我就是哥哥的魔了,除了我身邊,哥哥哪裡也不能去呢」

  「呸!」想得倒是美!

  謝逢君閉目養神,他腰身處被一條紅綾捆綁著,靈力不能用,身體也不能動彈。他得儘快恢復體力,想辦法逃離這裡,去找大哥與謝九匯合。

  少年自言自語,不滿他一直不搭理自己,便對準他光潔的肩頭,狠狠咬下。

  「唔!」

  謝逢君吃痛,「你有病?」魔族有尖牙,都陷進肉里了。

  少年將腦袋埋在謝逢君肩窩裡,輕輕蹭著。

  「哥哥不要不理我,我好難過」

  謝逢君煩躁,「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哥哥了?」

  他怕以後被家裡的弟弟妹妹們喊著,也會反感想吐。

  「可是,昨晚這麼叫時,哥哥明明很喜歡呀」

  謝逢君感覺自己四肢恢復了一些,便翻身背對著少年,不願再看他。

  「夠了沈圓圓,真就是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

  「......」

  然而這一翻身,他就看見了正好從門口探出個頭的人。

  「...謝九?!」

  兄妹倆一時大眼瞪小眼。

  謝朝雨迅速轉身,一下子竄出好遠,連連擺手:「...啊!我什麼都沒看見!」

  ------題外話------

  沈圓圓:逢君哥哥,你不要拔那什麼無情。

  上章被關小黑屋了,我怕這個也不保,搞快點,趕緊看,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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