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見三舅哥,緊張!(一更)


  素蘿在前方引路,謝朝雨和阿默並肩走在她身後,三人一起朝城西走。思兔閱讀

  謝朝雨站在街邊,撐著腰給自己順順氣,「女人吶,就不該上街」

  阿默幫她擋住來來去去的行人,免得撞到碰到。

  「為何這麼說?」

  謝朝雨靠在他身上,晃晃自己走得有些酸的腿,「這家鋪子進去一下,那條巷子逛一下,走的路比平時幾天還多」

  阿默:「。」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他看了看自己懷裡,塞滿了她買來的各式各樣的小東西,好險沒邊走邊掉。

  直男耿直道:「你可以少買一點」

  像他,上街就從不花錢。

  謝朝雨朝他展示自己金燦燦、鼓囊囊的錢袋子,「沒辦法,錢太多~」富婆的快樂就是這麼樸素。

  謝朝雨又看上了一個賣木雕的小攤子,老闆早認識她了,熱情的招呼道:「謝娘子今日又出來玩啦,快來看看,老漢我雕了好些不一樣的!」

  半盞茶後,阿默抱著半人高的「木雕神女娘娘」跟在謝朝雨身後,走路都看不見前方了,好在他也不是一定要用眼睛才能看。

  但這個神女娘娘,以他的眼光來看,沒有絲毫亮點,說是神女,身材卻是男人一樣扁平剛硬,長相也很不細緻,要他來雕,說不定都比這個精緻。

  謝朝雨又朝一家掛滿了獸皮小物件的鋪子走去。

  阿默忍不住了,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不管買了什麼,這個你自己拿」

  他的手真的不能變成巨大的籃子。

  於是,「低下頭」,手拿不住了,不是還有脖子嗎。

  阿默看看她新買的手工小包,再看看笑眯眯的她,「。」

  謝朝雨拍拍道侶肩膀,「乖」

  素蘿不時回頭看看,雖然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但她覺得自己現在吃得很飽,一點都不餓呢。

  世上竟有她合歡宗女修也參不透的男女之情,她真的很想沖後面兩人大吼:

  「你們都沒帶儲物袋嗎?!」

  「你們真的是來找阿綠的嗎,真有什麼事的話,就你們這速度,到了城西阿綠早就涼透了!」

  「修士吃這麼多凡人的食物,萬一雜質在體內積累很麻煩的好嗎?!」

  但她慫,只敢在心裡咆哮,當初阿默第一次出現時,就是她在台上跳舞,親眼看見阿默都沒用力,就把三百多斤的大漢干翻了,現在她還知道了,阿默很可能就是無諱仙君,聽起來就怕怕的。

  謝朝雨啃著一種酸溜溜的小紅果子,看見素蘿站在不遠處,還很驚訝,「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是應該早就到地方了嗎?

  素蘿:「......」

  謝朝雨擺擺手,同她開玩笑,「快去吧,我倆這麼大的人了,跑不丟」

  果子很脆,謝朝雨一路咔嚓咔嚓。

  「修真界的大家,還是太老實啊...」

  這樣雖然避免了有些人做事糊弄,但也顯得過於不靈活。

  阿默不懂,但是他覺得自己應該也挺老實,不然他早就把謝朝雨強娶回家了。

  .

  先前幫素蘿盯著雜耍班那處院子的婦人還在原地,看見素蘿回來,高興地朝她招手。

  「大妹子,我看見那小白臉了!」

  素蘿:「...他出來了?」這不是她隨口瞎編的小白臉嗎,竟然還有真人呢?

  婦人將她拉到自己攤位後面坐下,指指後門,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就在方才,那門又開了,從裡頭出來一個小伙子!」

  婦人神神秘秘道:「就像你說的,長得秀氣,身量也瘦,看他穿了一身淺青色衣裳,瞧這就不像正經男人!」

  沒有白山男人的陽剛氣,皮膚比她這個女人還要細嫩。

  素蘿作出傷心難過的樣子,抹眼淚,問婦人:「還有呢,可看見他做了什麼?」

  提到這個,婦人一巴掌拍在攤子上,很替身邊這苦命的姐妹氣氛。

  「那男人太不是東西了,從門裡出來還要四處張望,動作鬼鬼祟祟不說了,在他出來沒一會兒,就又出來個年長些的男人,雖是一前一後,可騙不過老娘我!」

  「就在那裡,停著一架馬車,小白臉先鑽進去,那年長的後進去,再然後,噫呀!」

  婦人癟嘴,眼神嫌棄至極。

  「光天化日的,馬車就開始晃!」

  素蘿:「......」

  該說她二兩銀子沒白花嗎?竟然聽到了這麼勁爆的事情。

  「再後來呢?」

  婦人回想,後來那二人下了馬車,「他們抱著好些盒子進院子裡去了」盒子很大,也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

  婦人猜測道,「多半是從家裡偷了財產給那小白臉!」

  素蘿沉默,從院子裡出來,就只是上了一輛馬車?

  看她不說話,婦人以為這妹子家裡的男人偷漢子一事實錘了,便拉著素蘿的手,心疼地安慰她。

  她眨眼睛,素蘿會意,俯身附耳過去——

  「妹子啊,也莫要太放在心上,我仔細算了,你男人那裡不太行」

  「馬車就晃了半盞茶時間」

  「這樣的軟腳羊,偷吃就偷吃吧,不如踹了,大姐給你介紹個好的...」

  素蘿:「這......」這戲,該怎麼演下去。

  謝朝雨替她回答了,「大姐,我是她嫂子,你給講講,那小白臉除了穿淺青色衣裳,還有啥特徵?」

  她擠眉弄眼,朝婦人道:「你知道的,咱們女人,不能憑白給垃圾男人欺負了,我想夜裡去套麻袋打他一頓!」

  婦人看她一眼,她現在身上施了障眼法,在凡人眼裡,就是個有些漂亮的姑娘罷了。

  「你倒是個好嫂子」

  夫人又看見阿默,「這是你男人?」

  謝朝雨點頭。

  婦人道:「那你可要小心,他兄弟都能出來偷人...」

  謝朝雨笑了,「嗐,不要緊,他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阿默為自己正名:「我聽她的,錢都在她那裡,每月一百文零花」

  婦人:「一百文,那是不夠嫖,沒想到你還挺講男德」

  小伙子真勤儉持家,她家裡的死鬼老頭子一月都要好幾兩酒錢呢。

  「......」

  「對了,」婦人猛然又想起,「那小白臉頭上還戴著青藍布帶子,細細長長的,衣裳下擺繡著竹葉,腰間別著個翠綠的東西,瞧著像笛子...」

  聽完婦人所言,謝朝雨按照她提供的信息,開始回想白龍城附近的大小宗門,誰家弟子服是一身綠呢?

  「有三家愛穿這種顏色,不過青竹紋太普通,不好斷定具體是哪一家...」

  他們不再問,婦人便從攤下掏出個食盒來。

  「為了看那小白臉偷情的樂子,我還沒吃晌午飯呢!」

  謝朝雨:「...那您快吃,別餓著了」肅然起敬,這種廢寢忘食的吃瓜精神,簡直比謝逢君還勤奮。

  謝朝雨出現在院落附近,先前潛來的幾位落燕山莊弟子很快就過來集合。

  謝朝雨挑了個能看見雜耍班的路邊小茶桌坐下。

  「說說,有什麼發現?」

  雜三十八是個跟蹤好手,他匯報導:

  「弟子與師弟過來時,正好也看見那人出門,大致情況確實與婦人所說無異,但我們發現,那人修為頗高...」

  「憑弟子們的實力,加起來估計也打不過」

  「院子裡的結界,經過比對之後確定,用的是天一門早年的手法。」

  天一門?

  謝朝雨皺眉,怎麼到處都有這個門派的身影。

  「千真萬確是天一門?」

  她還是有點不太相信,照理說,天一門現在應當已經被葉狗蛋遣散了才對,怎麼這裡也跟他們扯上了關係。

  幾名弟子肯定道:「不會有錯的,這種隔絕氣息的陣法,已經記錄在咱們山莊初級弟子基礎課程之內,在前幾年的考核中,還出了這一題目...」

  「那修為呢?你們合力也無法取勝嗎?」

  「是,我等擔心莽撞行事會影響後面的計劃,便在這座院子附近走了幾圈。」

  「院外也有異常?」

  「院外街上沒有陣法痕跡,但在房頂、樹後這些隱蔽地點,有人在放哨...」

  築基修為放哨?

  謝朝雨面前的幾名弟子也都還是築基期的修士,一個不知道底細、做事遮遮掩掩的門派,放哨之人竟也有落燕山莊的水平,可見此事,確實要細查。

  謝朝雨的神識籠罩在那座院子上方。

  她「看見了」在院子中走動的人,這些人似乎都很忙碌,手裡要麼端著蓋有蓋子的木盒,要麼提著籠子、木桶,這些東西全都被包起來了,謝朝雨沒辦法知道桶里具體裝了什麼。

  謝朝雨將每間房都探查過了,房間多,人也很多,幾乎沒有空著的房間。

  她還找到了阿綠,小姑娘坐在一張椅子上,對面還有個人,看身形應當是男人,兩人中間擺著瓷盤,裡面似乎是吃食,不知男人說了什麼,阿綠一直「咯咯咯」地笑,看起來很快樂。

  謝朝雨注意到,那男人身上穿的,正是婦人所說的淺青色衣袍,腰間掛著玉笛。

  阿默突然出聲,「地下有很大的地方,是空的」

  謝朝雨順著地面向下方放出了神識,卻沒法辦法觸碰到什麼,她只能感知到凍土層和岩石。

  但她相信阿默,他說有那就一定有。

  不過,「我發現不了的話,這裡難道還有化神期的修士?」她瞧著修為最高的便是阿綠對面的男子,是個金丹中期。

  阿默搖頭,他也不懂修為高低什麼的,就連謝朝雨是修士,而不是會變戲法這件事,都還是他最近幾天看了雜耍班子的表演,知道了兩者之間巨大的不同,這才成功區分開來。

  「是冰告訴我的,地下有一段,冰斷了」

  既然不確定院子裡有沒有藏匿著厲害修士,謝朝雨便打算在看看情況,索性院子裡的人暫時好像還沒做出什麼壞事。

  謝朝雨吩咐雜三十八,「留下幾人繼續在這裡盯梢,晚上他們照例開始表演,也要觀察演了什麼,有沒有不對的地方...」

  若真有化神修士,謝朝雨可不敢托大,雖說阿默是個合道大佬,但他現在這情況,最多只能說修為和身體都達到了合道水平,奈何他腦子空空,什麼術法都不會用,就連《山河劍法》都還停留在「看小人書」的階段。

  阿默看她沒有進院子的意思,主動表示:「我一拳一頭黑熊」

  很能打的。

  謝朝雨:「院子這麼大,地下能裝五百頭黑熊,你只有一雙手。」

  傍晚回到酒館,謝朝雨取出傳音玉璧,打算找點好幫手。

  有的人遊手好閒,整天在她交了取暖費的房子裡蹭吃蹭住,湖裡的魚都要被他釣空了,也是時候給她這個房東一點小小的回報了。

  傳音玉璧亮了三次,對面才慢騰騰地接通。

  謝逢君困頓疲憊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千里尋夫的謝九嗎,怎麼了,想起你可親可敬的三哥啦?」

  謝朝雨也不跟他廢話,直接講重點。

  「我在白山,你從白龍城出來往北順著河走,最裡面的小城就是了...」

  謝逢君懶洋洋,提不起興趣,「這聽起來就好遠,你找大哥,王浮還在咱家呢,他也很閒啊」

  「你竟然都不問我出什麼事了,就拒絕了?」

  也不想想你現在住的房子、吃的飯,喝的靈液,這些都是誰在付帳?

  面對質問,謝逢君一點都不心虛。

  「三哥老了,年輕時辛苦養你,現在已經走不動了...」

  謝朝雨打斷他,「感謝你的養育之恩,但是你不來的話,很可能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這麼嚴重?

  謝逢君總算認真了一點,「不是說凡人的城嗎,怎麼還有元嬰修士搞不定的事?」

  莫不是——「妹夫跟誰跑了,姦夫修為比你高?」

  謝朝雨:「總之,明天要是沒看到你的人影,我就傳音去找沈圓圓,說你願意作為人魔兩界友好關係大使,用自己的婚姻小事成全兩界大好...」

  謝逢君:「等等你...!」

  啪嗒,傳音玉璧被掐斷了,謝逢君的反抗沒能成功傳達。

  謝朝雨放下傳音玉璧,突然一拍腦袋,「唉!忘了讓他把大哥也帶來了」

  作為勤奮的打工人,哪裡有磚哪裡搬,大哥簡直物美價廉,她願意掏打工費來著。

  阿默坐在她身邊,半晌沒吱聲。

  謝朝雨好奇,「你怎麼了?餓了嗎,很快就傳膳」

  阿默搖頭,神色凝重極了。

  「明日,我就要見三舅哥了?」

  謝朝雨:「是啊,三哥打架還是靠譜的」

  阿默呼吸有些急促,「他和你前夫關係好嗎?」

  他要是覺得我不如你前夫,不同意我娶你怎麼辦?

  ------題外話------

  二更不用等,會很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