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給外界的交代

  「師長！」警衛連長連忙制止：「咱不能投降啊！你要是投降了，陳啟民能饒了你嗎？」

  「師長！兄弟們手裡的傢伙也不是吃素的，咱們能保著你殺出重圍！」

  高士儐搖搖頭：「沒有意義了，大局已定，咱們抓不住陳啟民，再怎麼掙扎也是無用。」

  「你們都跟了那麼多年了，我不能為了自己活命，就把你們的性命搭上。」

  警衛連長還想再勸，高士儐擺了擺手說：「服從命令！」

  「是！」

  雖然心中有萬般的不甘，但是高士儐心意已決，警衛們只能服從。

  這時，陳啟民的聲音也傳來了：「我答應你！」

  高士儐說：「兄弟們，把槍都放下吧！」

  高士儐雖然已經投降了，但是，他此時也已經聯繫不上前線部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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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戰鬥依然還在繼續。

  直到下半夜三四點鐘的時候，戰鬥才漸漸進入尾聲。

  經過初步統計，不算同孟恩遠的那一戰。這一次第一旅一共傷亡了987人，擊斃敵軍4300餘人，俘虜5000餘人，其中有1800人左右，是二十三師的敗軍。還有大概三千名暫一師士兵逃走。

  只算同暫一師的一戰，雙方的戰損比例也達到了1:11。

  不得不說，高士儐確實是個比孟恩遠更加出色的將領，他這一仗雖然輸了，但也比孟恩遠打得強多了。

  清晨，安娜將孟恩遠帶到了陳啟民的面前。

  見到高士儐也被陳啟民俘虜，孟恩遠知道他們是徹底完了，再也沒有一絲希望了。

  孟恩遠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只是他的臉色依然非常蒼白。

  孟恩遠對陳啟民說：「你打算讓我怎麼死？」

  陳啟民笑著說：「暫時，我還需要你活著。」

  孟恩遠冷哼了一聲：「我差點要了你的命，你能放過我？」

  陳啟民聳聳肩：「我可不認為你有機會要我的命。而且，即便你曾經有過那樣的機會。我現在也活得好好的，不是嗎？」

  孟恩遠說：「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麼？咱們兩家在開打之前，誰都沒有對外宣布過開戰的原因。而且，我畢竟是你的長官，你想拿下吉林，還需要給外界一個合適的理由。」

  「我很好奇，這個理由你編好了嗎？」

  陳啟民笑著說：「你不會是忘了護山風吧？」

  孟恩遠皺眉：「這事兒跟他有什麼關係？」

  陳啟民說：「孟大督軍公忠體國，聽聞哈爾濱附近有一夥悍匪名為『護山風』，督軍大人體諒百姓生活不易，決心帶兵剿滅護山風。」

  「卻不想，在山中遭遇了護山風的伏擊，身受重傷！」

  「高師長聽聞自己的舅舅受傷，連忙帶人出兵救援，不想在夜色中誤傷友軍，雙方當即混戰在一起，導致二十三師和暫一師多有傷亡。」

  「戰情緊急之下，我陳啟民帶著保安第一旅的將士們趕到戰場，經過不懈努力，最終將戰亂平息。」

  說到這裡，陳啟民看了看高士儐和孟恩遠的臉色說：「不知道這個理由，兩位覺得如何？」

  孟恩遠冷哼了一聲：「你這個理由，怕是連三歲小孩兒都騙不過去吧？」

  「誤傷友軍怎麼就能引起混戰了？我孟恩遠身受重傷，我外甥可還在呢！他畢竟也是二十三師出身，而且還是我的外甥，他要是出面平息事態，二十三師的將士們能不聽？」

  還沒等陳啟民說話，高士儐便說：「舅舅別說了，咱們兩個在人家的手上。甭管再怎麼扯淡的理由？人家至少給了外界一個交代，咱們還有能力對外反駁不成？」

  「只要咱們反駁不了，那他說的就是對的！」

  「國府不會善罷甘休的！」孟恩遠大吼：「這樣的理由，國府是絕對不會接受的！他們一定會派人調查！到時候，我看你陳啟民怎麼辦？」

  高士儐搖搖頭不再說話，陳啟民笑著說：「這就不用你孟大督軍擔心了。放心吧，吉林都已經落到我的手中了。想要說服段祺瑞，對我來說應該還不難！」

  孟恩遠怒吼道：「奉天的張作霖也不會放過你的！他早就覬覦我們吉林了，這麼好的機會，他不可能放過！」

  「我還是那句話！」陳啟民說：「這就不勞你老人家費心了，張作霖來了，自有我的將士們對付。」

  「說起來......」

  「還有件事，還得讓你孟大督軍幫忙！」

  孟恩遠冷哼：「我孟恩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除了還占著個吉林督軍的位置，我還能幫你什麼忙？」

  「當然有！」陳啟民說：「孟大督軍身負重傷，自然無力主持吉林的軍政要務。我還需要你孟大督軍給段祺瑞發報，舉薦我做吉林保安司令，由我代為主持吉林的一切事務！」

  孟恩遠哈哈大笑，笑了良久才說道：「你陳啟民還算有自知之明，你也知道憑你現在的資歷，是拿不下吉林督軍的位置啊！」

  陳啟民毫不在意得說：「所以嘛，我才需要你這個『身受重傷』、『無法理事』的人，替我保管吉林督軍的位置嘛。」

  孟恩遠說：「所以，等你有能力當上吉林督軍的時候，就是我孟恩遠魂飛魄散的時候了。對嗎？」

  陳啟民說：「孟大督軍是個明白人，我也就不用那些謊話來誆騙你了。」

  「你在吉林經營多年，門生故舊幾乎遍布整個吉林，在政商兩界都有巨大的影響力。」

  「即便將來我當上了吉林督軍，想要完全消除你對吉林的影響，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真到了那個時候，我給你兩條路，第一，你自我了斷！第二，接受我的軟禁，等你對我沒有威脅了，或者是我打敗張作霖、統一了東三省之後，我可以還你自由！」

  「哈哈哈！」孟恩遠張狂得大笑著：「你還想拿下整個東三省？」

  「你以為他張雨亭像我這麼好對付呢？放心，我不會自我了斷的！我會好好的活著。」

  「我甚至會配合你，讓你輕輕鬆鬆得掌握吉林，我會看著你，看著你一步步的步我的後塵的！」

  陳啟民微笑著說：「看來你孟大督軍還是不服啊！」

  「也罷！我也不需要你對我心服口服，只要你不給我添亂，我保證讓你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