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拉仇恨


  眾所周知,在這個獨特的年代,標註著「爸爸」的,未必就是真的爸爸,尤其當這部手機屬於地上那個小年輕死者時。思兔閱讀sto55.com

  可想而知,周南撥出這個電話,是需要承擔一定「風險」的。但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直到自動掛斷,對面也沒人接聽。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根據拼音首字母順序,周南很快翻找到了「媽」,這個稱呼一般來說就比較靠譜了。

  果然,電話順利接通。

  「陽陽,幫你爸拿到錢了嗎?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一個高昂的女聲,從聽筒對面傳出,使得整個703都聽的清清楚楚。看來這位年輕死者的母親,還是個大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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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女士,我們是京都公安局的...」

  不等周南說完,對面就搶先道,「我涉嫌洗錢了?還是我卡被凍結了?是不是要配合轉帳到你們安全帳戶上?」

  周南,「......」。這算搶答吧?是不是該夸句大姐反詐意識到位?

  本來挺嚴肅的氛圍,一下被沖淡了不少,吃瓜眾紛紛豎起了耳朵。

  論嘴速,周南哪是大姐的對手,不等他解釋什麼,對方話語如機關槍似得再度往外蹦著,「聽你聲音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學點好呢?有手有腳的大小伙子工地搬磚賺來的錢,總比當騙子買的飯吃起來香吧?」

  就...不得不為大姐點個讚。

  周南再度掙扎,「大,大姐。」

  搶話失敗。

  「你不想想你自己,也不想想你父母?他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就是為了讓你去騙人嗎...」

  難得見周南吃癟,張高明雖想多見識見識,可惜時機不允許,於是他瞅准一個空檔火速插空解釋道,「大姐,您聽還不出咱這地道的京腔兒嗎?我們真是京都公安局的!」

  雖然也沒誰規定京都人就不會去從事電詐活動,但這種沒啥邏輯的解釋,大姐還真就一下子接受了。

  「?」

  周南...周南有絲絲不可理解,但不妨礙他表示佩服。對付中年老大姐,還是老張更有一套。

  「也對,不對,你們怎麼拿我兒子的手機,」大姐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是不是,是不是我兒子出車禍了?」

  這是大姐第一時間想到的合理解釋,雖不中亦不遠矣。

  沒人忍心告訴大姐發生了什麼,室內氣氛瞬間又恢復了凝重,透過大姐的性格就不難想像,這曾是多麼歡樂的一家。造孽啊,多大仇多大怨,值得做個計劃書去蓄謀殺人!

  以上是在場絕大多數人腦海里閃過的念頭,但沒包括周南,可能歸結於理智大於感性,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前後邏輯。

  「大姐,您剛才說陽陽,是幫他爸來取錢?」聯繫到適才一直不通的電話,周南心裡不由砰砰跳了幾下。

  周南這一句反問,也成功讓張高明繃緊了全身肌肉。

  很簡單的邏輯,不管是什麼債務糾紛,既然是幫忙,那被列在名單上的,理應是地上這個年輕死者的父親,而不是死者!所以,嫌犯的真正目標,很可能正處於極度危險中!

  很快,警方得知,死者許陽,父親許勝利,俱都是北郊許各莊村的村民。

  在從大姐嘴裡知道許勝利已經於半小時前,被一個電話約出去釣魚後,周南與張高明對視了一眼,均產生了不妙的預感。

  半個小時,足夠發生許多事情,也許一切已經不可挽回。但無論如何,警方還是迅速部署展開行動。

  然而許母並不知道約許勝利出門的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去的具體地點,這給搜救工作帶來極大難度。

  站在村口,張高明連連皺眉,又開始了踱步,「許各莊村我來過,周邊有數個森林公園、濕地,嫌犯約許勝利釣魚,必定是想找個林高草茂的地方下手!」

  這就是「老同志」們的優勢了,人熟地熟,各種經驗豐富。但再豐富,也沒法準確定位嫌犯動向,不可預測性太強了。

  章姚斌忽而揮舞著手機叫道,「師傅,通話記錄調出來了,根據大姐說的時間,我們找到了一通電話,對應的登記人叫呂德雙,京都本地人。」

  「呂德雙?沒跑!一定就是他!」

  一個高壯的女人隨同警犬一起,從一院內衝出,手裡還拎著一把鐵鍬,像是要去找人拼命。

  這嗓門,許母無疑了。

  至於警犬,確是真正意義上的警犬,與某段姓男子就沒啥關係。而涉及在山林中的搜救,警犬可比人靠譜多了。

  隊伍派出,周南、張高明等人則居中指揮,試圖分析到更清晰的搜救方向。

  「大姐,您冷靜!」

  知道這話對死了兒子的女人根本沒用,但大傢伙也不可能光看著啥都不做。

  許母果然沒啥反應的仍要往外沖。

  「大姐,您憑啥說一定是呂德雙乾的?」周南索性用了個激將法拉了下仇恨。

  許母果然將赤紅的雙目瞪了過來,「你知道個啥?呂德雙就盼著我們死,這村裡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脫!」

  咦,莫非,這就是「殺人計劃書」的由來嗎?

  許各莊村並不大,常住人口也就數十戶,全部「榜上有名」也並非不可能。

  所以雙方到底是因為什麼產生了如此深仇大恨?

  處於激動情緒,許母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大體意思都是「一定是呂德雙乾的」,這要去拼命的架勢,出動了倆女警愣是拉不住。

  而因為周南為呂德雙說的「好話」,大姐還額外附贈了好幾個憤怒的眼神。

  好在許各莊村書記及時趕到,連拉帶拽將人勸了回去。

  沒有了許母,現場總算安靜下來,警方這才得空追問呂德雙的事情。

  村書記嘆了口氣,「要說大梅,說的其實也沒錯...」

  大梅,指代的是許母。

  村書記接著講起了其中的恩怨情仇。

  「那呂德雙最早是在鎮上教書的,後來看周圍人做生意賺了錢,也眼紅下海,這些年來,他生意做的還算不錯,在我們這塊算是個小有名氣的老闆。」

  小張聽懵逼了,「生意做的不錯,怎麼會想到要殺人,難道最近破產了?」

  村書記搖頭,「那倒是沒聽說,人家的事兒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呂德雙和我們村結仇,也就是近幾個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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