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 試藥
李涼將正式工人的衣服穿上，在這些應聘的人羨慕的眼神中，朝著他的工作崗位走去。
……
男人所處的流水線，是工廠當中較為重要的一環。
當他來到自己長期工作的區域時，地上一大堆暗綠色的石塊隨意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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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石塊，名為靈石礦。
每一個不規則的石塊，當中都蘊含著靈力，相應的，其中還有許多雜質。
李涼的工作，就是剔除這些雜質。
靠著自身強大的境界修為，他的工作效率，碾壓絕大多數人。
加上父親治病需要大量的錢。
因此李涼一個人頂了十個人的工作崗位，拿了三人份的工資。
即便是這樣龐大的工作量，修為在凡界屬於天花板之一的李涼，往往還是半個月就能做完一個月的活。
剩下的時間，李涼就去瓮城四中，以外編修仙教師的身份，在學校做後續的工作。
雖然忙，也累。
但李涼想到自己的家人，一股名為責任的擔子，讓他有著源源不斷向前的力量。
「11號，回來了？簽證過啦？」
在李涼上崗幹活的時候。
不遠處的一個和李涼年紀相仿，臉上皺紋不少，頗具老態的中年人，笑呵呵的開口道。
這是李涼的工作搭子，12號。
工廠當中，幹活的員工沒有自己的名字，相互之間的稱呼，只有工服上的號碼。
「仙界簽證哪有那麼好拿，這次又涼了，我也已經習慣了。」
「聽到沒有通過的消息的時候，我甚至一點都不生氣。」
李涼和這個工友的聊天，十分自然。
12號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戳穿李涼。
「其實留在凡界也挺好的，畢竟我們的家都在這裡。」
「有句話叫，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仙界再好，沒家人在身邊，也沒勁。」
12號不知道是安撫李涼，還是講述真理。
李涼聽到這，心情也好受了一些：「是啊，我在凡界，至少能養活我爸媽。」
「他們身上沒有什麼修為，又上了年紀，還生了病……」
「我不能再自以為是的把年少時候的夢想，當做零成本的嘗試了。」
李涼感嘆的說道父親生命這件事的時候，12號接過話茬子：「說起來，這奇奇怪怪的病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去。」
「我老婆也患病十多年了，每個月賺的錢，基本九成都在幫她治病。」
「要不是她的修為在凡境八重，早就撐不住了。」
李涼自然知道這個搭子的大概家庭情況，也是出言安慰道：「慢慢來吧，新聞上不是說，三十年前，那能夠治療所有疾病的特效藥劑，已經研發成功，近期就快上市了嗎？」
因為家裡有人病重在醫院，李涼對於相關的新聞，自然是有所關注。
12號聽到李涼這話，立刻左右張望了一陣。
見沒人往這邊來後，12號才壓低聲音道：「11號，不瞞你說，我也一直在關注特效藥劑。」
「那東西，只用一針，就能治好我老婆的病，也能治好你爸的病！」
「我有內部消息，特效藥劑其實早就已經售賣了，只是那些藥劑，僅僅只在上民之間流通，正常情況下，我們這些污民，再等一百年，都難以走常規途徑，買到特效藥劑。」
「想要拿到特效藥劑，必須走偏門。」
「怎麼樣？11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這事要是成了，我們的家人以後再也不用忍受病痛折磨，我們自己也不再需要埋頭幹活，換取治療費用。」
當12號說出這番話的時刻，李涼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他做夢都想要父親的病好，那樣他自己也就不需要這麼累了。
「你所說的走偏門，是犯罪嗎？」李涼保守的問道。
對此，12號連連擺手：「智腦對民眾的言行有絕對的知曉權利，我哪裡敢當著智腦的面去犯罪啊。」
「我所指的，是去藥劑部試藥。」
李涼：「試藥？這不是我們污民當中，很正常的一個『職業』嗎？」
「這可大不一樣。」12號臉上微微一肅：「平常我們去試藥，都是基本可以投入市場的，只是要通過試藥，查看最後一點小毛病或不良反應的微瑕品藥劑。」
「而我說的這個試藥，是那種風險很大的半成品藥劑。」
「我問過藥劑部的人，他們說，只要嘗試了十種半成品藥劑，供他們統計出來了相關數據後，就能給我一針治百病的特效藥劑！」
言之鑿鑿的大致講述過後，12號不知道是安撫李涼還是安慰自己：「其實那些半成品藥劑，聽著是危險，但對於我們靈境修為的人來說，壓根沒什麼的。」
……
「智腦，我想知道藥業部試藥，可以獲得特效藥劑的詳細信息。」李涼有點按捺不住的對身旁的智腦詢問道。
其實他主要還是為了確認一下這件事的真假。
當使用智腦搜查信息，扣除了10分費用後，李涼也清晰知道了相關的信息。
【藥業部確實發布過相關的公告，嘗試十種半成品藥劑過後，可獲取特性藥劑。】
【藥業部一共發布了100個特效藥劑名額，今晚八點，先到先得。」
「有這好事，你還在這浪費這時間？我們走！」
李涼當即起身離開工作崗位，朝著工廠外而去。
「先把今天的活幹完吧，不然落下沒做完的，要罰錢的，到時候幾天的工資要被罰沒。」
在李涼迫不及待走人的時候，這會輪到12號『矜持』了。
……
……
大半個小時後。
瓮城，藥業部大樓。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讓人感到莫名心悸不安的藥劑氣味。
李涼和12號，站在擠站在一片擁擠的人潮之中。
周圍這些人，各個眼神熱切。
相互對視，摩拳擦掌。
像極了準備搶折價雞蛋的大爺大媽。
這年頭，哪個底層的家庭沒有一兩個病重之人？
一百針特效藥劑，在這些人看來，是必須要得到的！
也在這般緊繃的氛圍中，藥業部的辦公室內，走出一男兩女。
在這三人的身後，還有一隊戴著口罩的醫護隊。
「這個活動的具體要求，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這半成品藥劑，存在一定的風險，甚至包含死亡風險。」
「你們要試藥的話，就先簽好免責協議。」
藥業部三人，為首的那個男子，言語清晰道。
此話一出，人群中沒有任何一道退縮畏懼的聲音。
「我願意嘗試！先給我簽合同，給我先試藥！」
「選我，選我！」
面對嘈亂的狀況，藥業部的人高聲道：「不要吵！只要簽了免責合同，大家都能去試藥！」
——
等候廳，冰冷的長椅上。
李涼看著眼前戴著手套口罩的護士，將一陣漆黑之中泛著紫色的藥劑，通過針頭，從他放鬆的肌肉中注入。
「這藥劑有什麼作用？」李涼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嘴。
護士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用眼睛颳了一下李涼這個對她提問題，不加敬語的污民。
……
第一支藥劑，注射到大家體內後，接下來的十幾分鐘，並沒有什麼反應。
「這藥劑也不像是半成品啊，我感覺注射藥劑後，在現在對於靈氣的吸收效率，提升了幾倍！」
「這東西，放在外面賣的話，至少大幾千積分，我們這竟然免費就享受到了！」
李涼身旁的12號，暗暗振奮道。
「走吧，繼續進廠幹活了。」
「這試藥，十針的流程過去，至少要兩個禮拜往後了。」
……
回到工廠幹活的日子很枯燥。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李涼跟12號，基本每隔48小時，就會注入一針半成品藥劑。
眨眼間。
一周過去。
李涼和12號，兩人已經注射過三針半成品藥劑。
在這些藥劑的侵蝕下。
李涼和12號，都能明顯感受到，有諸多的不良反應。
比如精力難以集中，十分嗜睡。
皮膚長出野獸毛髮，瘙癢難耐。
心口也像是著了火一樣，時不時就要咳嗽吐出一口帶血的痰。
這還是兩人以高強的修為，壓制下來之後的效果。
一同試藥的同一批人，此刻已經有一大半，都不堪重負的背藥劑的副作用給丟出了局，期間甚至有三個完全承受不住，死在了這試藥的過程中！
最開始那沒有什麼影響，甚至還賺了的說法，如今已然不存！
「叮鈴鈴…叮鈴鈴。」
在工廠中，撐起精神幹活的李涼，手機出現一陣來電鈴聲。
緩了一陣後，男人才反應過來。
看了眼手機來電，李涼的注意力當即集中起來。
是陸登天。
這個簽證過後，直接跑去仙界的傢伙。
「餵？」
李涼接通電話。
「李涼，我到仙界了！」電話接通後，那一頭，就浮現了男人一陣開懷的笑聲。
「其實我在前兩天就已經到了的，只是剛剛到的這一陣子，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我這才有空，就跟你打電話來了。」
陸登天這陣話語，讓李涼心頭微暖。
「仙界怎麼樣？有傳說中那樣好嗎？」李涼道。
「兄弟，我跟你說實話，這裡真的太完美了！」
「你不知道，這裡的空氣都是清甜的！」
「我現在只恨自己居然這麼晚，才來到這片夢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