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歸隊之始
「進來吧！別畏畏縮縮的，你以前可不會這樣。」
傍晚時分。
港島龍城，龍首堂。
往常早已無人的大堂，此時卻燈火通明。
這幾日鍾意權都待在這龍首堂中，做著接下來的安排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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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正式與李文彬確立了龍城拆除的訴求，並決定在一周之後開始龍城人員轉移的鐘意權，需要處理的事情可不在少數。
人員的調動，產業的轉移，以及其餘各種事務的交接乃至於其他各種的瑣事。
這一切都需要鍾意權去規劃，以至於他已經好幾晚停留在這龍首堂中了。
只是如今的鐘意權卻停下了自己手中各種事務安排的制定，反而是對著大堂門口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而後在鍾意權說完這些話語的時候，這大堂的門卻開了。
來人正是一身短打的寧遠，只見此時的寧遠眼中多多少少帶有那麼點尷尬。
畢竟即便他並沒有損害龍城的利益，前不久也沒有刻意地隱瞞自己的身份。
但真論起來寧遠還是有些不地道的，要知道在這段日子裡，寧遠不僅得傳了鍾意權的內練法門，更是直接借著龍城的勢將旺角打造成了自己的基本盤。
雖說是掛著鍾如霜的名，可任誰都知道這些行當里的主事人沒有一個不是寧遠自己信得過的人。
所以此時繞是寧遠經歷過了這麼多世界，被鍾意權給叫出來與其再相見，臉上還是帶了點尷尬的意味。
而看到寧遠這幅樣子，鍾意權倒是還好受一點，畢竟被寧遠全解得死死的，要是寧遠還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沒有半分虧欠的樣子。
那他龍城還真就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投入了。
「哪能啊！老爺子，這不是這麼長時間沒和您碰面了嗎？最近您又在忙龍城轉移的事情，我也就沒好意思打擾你嗎？」
「聽說老爺子和彬叔聊的很好，也是一個皆大歡喜的事情了。」
只聽得入門的寧遠依舊訕笑著說道。
而鍾意權聽到寧遠的這番話語，卻沒有直接再多問寧遠那些毫無關聯的問題。
比如寧遠為什麼可以直接一個人來龍首堂，再比如巡邏的巡查隊以及外面的馬仔為什麼沒有對寧遠進行阻截這類的問題。
因為很沒意思，畢竟寧遠本身對於龍城的各種巡查時間以及其餘的各種看守人員了如指掌了。
再加上寧遠的身手以及境界，鍾意權自然知道寧遠在他沒有更改巡查的規矩之時可以在龍城如入無人之地了。
但是疑問他還是有的，而這便是他和寧遠這一次會面的意義。
只聽得他說道。
「好了，廢話我也不跟你說了。」
「寧長官，其餘的事情我也不過問了，你能讓我對你徹底放下防備，那是你的本事，所以你借著我龍城的威勢搞出來的事業，我也認了。」
「誰讓你也確實為我龍城幹了些實事呢？林世威和李秋遠那檔子事龍城承你的恩。」
「所以其餘的我們也可以當做兩不相欠了，我龍城可以不再計較，此後龍城轉移之後，你便與龍城再無虧欠了。」
「只不過這些事可以不論，但是有一個問題我還是得問清楚，就看寧長官你願不願意回答了。」
而聽到這話，寧遠倒是沒有覺得多奇怪，畢竟他這次來本身也是為了確定鍾意權的打算。
而鍾意權沒有更改龍城巡查的規矩，寧遠可以這樣直接地進去龍城，便已經讓寧遠心中有了幾分把握了。
只是有些事還是得當面說清楚才好，所以寧遠也沒有拒絕鍾意權的提問，而是點了點頭說道。
「老爺子，這寧長官還是太生分了，我入龍城也只是機緣巧合而已了。」
「但我對龍城卻沒有什麼惡意，這一點想來老爺子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而且在龍城這段日子裡，哪怕今後我與龍城再無瓜葛，可您的照拂以及傳武之恩我都是牢記在心的，有些事欠了情分在那，不能不管的。」
「所以有什麼疑問，您都可以直接說的。」
聽著寧遠的話，鍾意權雖然臉色依舊如常，但是心中確實滿意的。
看來寧遠對於龍城的態度倒是和他猜想的差不多，所以他也是直接問出了自己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寧遠，我就問你一句，你和如霜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你可是因為龍城而刻意接近她？」
「這事我奉勸你別撒謊，我龍城對於那些投入什麼的，都還是拿的起放的下的，旺角那地盤之類的東西，我都可以不收回。」
「這點量，龍城也好，我鍾家也好，都是還有的。」
「但是你對如霜的感情這一點我希望你直說。」
「若是真沒有感情，只是為了應付上面的任務，你可以直說，我不怪你，也不會和你糾纏不清。」
「可現在你要是還假意隱瞞，以後露了馬腳，那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這時鐘意權話語中隱隱地威脅之意，已然是毫無掩飾了。
而對於這個疑問，寧遠依舊沒有意外，只不過寧遠還是稍稍思慮了一下才說道。
「在你找到我讓我入龍城之前，我並不知道如霜和龍城的關係。」
「對於如霜，我是真喜歡，只是後面的事情，我也沒有料想到。」
「其餘的我不能保證，但是我可以保證……」
可這些話鍾意權卻沒有讓寧遠說出來。
只聽得鍾意權打斷了寧遠，搶先說道。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也不需要你保證什麼，有些事作為男人我懂，但是我希望你記住今天的這句話。」
「只要你不辜負如霜，其餘的我都隨你，甚至我龍城也依舊會成為你的臂助。」
「也可以全力支持你上位，但是這份助力你要接了，有些責任你也得擔上了。」
「就看你願是不願了？」
而這一次寧遠卻沒有遲疑，他雖然不太清楚鍾意權那一句「作為男人我懂」的意味。
畢竟在寧遠想來，他應該可能大概在這個世界還沒有表現出自己渣的一面吧！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比之後面鍾意權的話，前面這種插曲，寧遠倒也不太在乎。
只聽得寧遠直接答道。
「欲借其勢，自承其重，大承諾我不能給，但是給龍城找一條還算平坦的路還是可以的。」
「而後龍城的弟兄想走那條道我都不限制，但是我能保證的是，弟兄們可以有的選，可以過得安生。」
「至於老爺子，我能保證的是，如霜名下的那幾個行當只是開始。」
「旺角只是開始，接下來這些行當的發展方向是整個港島乃至於更寬廣的天地。」
「至於信不信以及願不願意接受，就看老爺子你了。」
說完這些，寧遠也直接看向了鍾意權。
寧遠從來不喜歡畫餅，他只能說出一些自己能保證的東西。
至於鍾意權接受與否，以及能不能換來龍城的支持，這些寧遠沒辦法保證。
他只能拿出自己的誠意。
而這時鐘意權也開始思考起了寧遠的條件？
他知道寧遠不會因為龍城的助力，而徹底以龍城為主，更不會給出一些誇張的條件。
畢竟龍城對於如今的寧遠來說不算是不可或缺。可如今寧遠給出的條件，在鍾意權眼中卻有些太不切實際了。
沒錯，不切實際！對於寧遠在旺角的安排以及各種整合。
鍾意權都是知曉的？
在這幾個月里，無論是旺角幾個小社團主事人的失蹤，從而導致天義社慢慢吞併其餘幾個社團而不斷壯大的事實。
還是諸如寧遠所屬的影視公司限制級影片的大爆？
以及證券行乃至於安保公司在各個行當里顯露頭腳，以及格鬥比賽的慢慢發展。
這一切地一切，都讓鍾意權知道寧遠的手段不差，整個旺角已然被寧遠打造成了一個體系。
可如今寧遠說這些行當還可以做的更大，以及給所有龍城人一個選擇的機會，還是讓得鍾意權有些不敢相信？
畢竟龍城人雖說不多，但是小几萬人還是有的。
這麼多人的安置不難，畢竟解決了身份問題之後，這些人便是香饃饃。
畢竟社團總是缺人的，港島的廠子裡也算是缺人的。
可這都不意味著龍城的人有的選，要知道哪怕是屋權也不是每一個龍城人都有的。
雖說有了身份對於龍城人來說已然是個嶄新不錯的開局了。
可與一般的港島當古惑仔和工人一樣，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優勢去有機會選擇一個安生的行當。
要不是知道寧遠不是一個喜歡說笑話的人。
鍾意權可能真的會覺得寧遠是在說笑了。
然而打量到寧遠那認真的神情，鍾意權也知道寧遠並沒有在開玩笑。
故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便直接說道。
「你能有這份承諾便已經夠了。」
「只希望不要忘記了自己的承諾啊！遠仔。」
從寧長官，到遠仔，稱呼的變化之間，寧遠也知道這一關他算是過了。
而後寧遠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畢竟哪怕有再多的把握，但是在塵埃未定之前便依舊留有變數。
哪怕知道自己推算出的結果對龍城以及鍾意權有最大的益處，可鍾意權依舊可以不走常規的路線。
畢竟有時光「面子」兩個字就可引發各種各樣的爭端。
可如今看來鍾意權還是沒有做出錯誤的選擇。
「對了，龍城的事我可以幫你擺平，但是你的身份變化這種事情你還是得親自和如霜解釋。」
「這種事情得你親自說才有用的。」
在寧遠才稍稍放鬆一會，鍾意權卻又將一個難題擺在了寧遠自己的面前。
不過寧遠也知道鍾如霜那裡他還是要解釋的，哪怕鍾如霜並沒有參與龍城的事情，可所謂愛情的出發點往往是女人容易胡思亂想的開始。
對於這類的事情，寧遠雖然覺得麻煩，可這類事情他接觸的多了，倒也沒覺得有多大的事情。
只見寧遠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放心吧！老爺子，這些事我會處理好的，對於如霜我可不會瞞著她。」
「在我歸隊之前，我會和她說清楚的，不會讓她稀里糊塗的。」
而對於寧遠的安排，鍾意權也沒覺得有什麼。
對於寧遠能不能安撫住鍾如霜，鍾意權倒是不擔心。
畢竟當初鍾如霜對寧遠的感情，鍾意權到如今都記憶猶新。
不得不說寧遠這小子確實魅力不小，一張帥臉一身俊功夫再加上如今看上去不簡單的能力。
怎麼看都是一個吸引力不差的主，當初鍾如霜可是沒少因為在拳台上看過的寧遠鬧騰。
不然當初鍾意權也就不會和寧遠有後面的接觸了。
而這樣的鐘如霜對寧遠又怎麼可能會有麻煩的地方呢？
比起這個鐘意權更關心的是其他的事情。
只聽得他又說道。
「怎麼解釋，如何解釋這都隨你？」
「只是此前都沒問你，你這歸隊是歸哪裡？」
「港島五大區還是和李文彬一同去警察總署？」
「領哪份職？」
「只有知道這些我才好為你創造一些便利啊！」
「五大區的幾個署長我都有些路子，總署的話有李文彬在你雖會更順，但是有些關係我依舊可以為你疏通。」
聽到這些，寧遠也是知道鍾意權的打算了，只不過寧遠卻有些無奈地說道。
「在這三年的時間裡，我的職位一直都是留有的，畢竟我這也不算臥底，無非是任務牽扯而已。」
「如今龍城的事情告一段落，彬叔可以憑此功勞上一個層次。我這也不會落下？」
「此前在港島警察大學的時候我也是最優畢業生，而且還是銀笛獎的獲得者。」
「起步就是督察，後面應該掛著的閒職應該已經到了高級督察了。」
「這次任務結束，我那掛著的閒職估計還要升一升，只是我還是需要在那個位置過度一段時間才行。」
「只不過那位置卻不是五大區的警署，更不是總署所屬。」
「而是直屬於警務處的SDU部隊。」
「當了這麼久的掛名指導教官，也得做點實事與成績才行了。」
而聽到這話鍾意權的眼神也變了變，畢竟SDU這個所代表的意思可是很明白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寧遠從未顯露過的槍法竟然也不差。
飛虎隊的教官要求，鍾意權可是知道的，畢竟當初拆除龍城的時候，這港島政府可是直接動用了這一支隊伍的。
所以鍾意權自然會了解一下這支精英部隊了。
要知道當年這一支還很稚嫩的隊伍，可沒少讓鍾意權知道什麼叫做「驚喜」
而這一支隊伍的教官就鍾意權所知，起碼得要求便是射擊、格鬥、心理素質以及其餘的各項事務都不俗才有可能。
哪怕寧遠身後有著李文彬，可即便在這一個時間段飛虎隊的要求沒有那麼刻板，但李文彬也只有推薦的權利。
至於能不能成那都是應徵上崗的，需要內部競爭淘汰。
故而寧遠的射擊以及其他的戰術素養顯然是不低的，而這些此前鍾意權可是半點端詳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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