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秦瓊遇難


  話說秦瓊自與樊虎分開後,為免夜長夢多便連夜趕路。思兔閱讀sto55.com

  終於在幾日後的下午時分趕到了潞州天堂縣。

  秦瓊一看身邊押解的三個人犯早已累的癱軟在地,便打算找家客棧住下,明日再去衙門。

  秦瓊四處望了望,見路北處有座旅店,門匾上寫著是「王家老店」。秦瓊便押著眾人進了店門。

  店家一看來了個當差的,急忙上前詢問道:「差爺,您住店嗎?」

  秦瓊道:「不錯。勞煩店家給我們找間清淨點兒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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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家恭敬道:「我們這跨院裡正好有間上房,就是不太大。」

  秦瓊說:「無妨,我明日一早就到衙門交案,就先將就一晚吧。」

  於是店家便開了房,讓秦瓊等人住了進去。

  秦瓊見房間整潔光鮮,也是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道:「把我那馬拉到槽頭,要細草細料的餵養。」

  「爺您放心,小人定當把您的馬餵的膘肥體壯。」

  店家說完便去照料那黃膘馬,過了一會兒又端來了熱水和酒菜。

  秦瓊喝了口酒問道:「店家貴姓啊?」

  「小人姓王,家中排行老二,人皆稱我為王小二。」

  「這店中除你之外還有什麼人嗎?」

  「我們這兒店小,除我之外,還有我那婆娘負責做飯,以及一個小徒弟負責打理雜事。」

  秦瓊聞言點點頭。

  那王小二問道:「不知差爺尊姓大名?從何處而來?」

  「在下姓秦名瓊,來自山東濟南府。」

  此處為山西地界,那王小二也是孤陋寡聞之輩。因此也不識他山東叔寶的威名,只當其是一般差役。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那王小二便告辭忙活去了。

  臨走時說道:「小人就住您隔壁,您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小人便是。」

  第二天一早,秦瓊便帶著犯人來到府衙投案。

  門口的差官一看是山東來的差事,便把秦瓊請進了班房,隨後便去稟告知縣吳老爺。

  那吳知縣一聽是漏網大盜的案子,也是歡喜,急忙吩咐手下擂鼓升堂。

  三班衙役站立堂口,喊了堂威,吳知縣升坐大堂,把秦瓊叫上來,接過公文看了看。

  隨後吳知縣叫人點了人犯數目,命人把人犯暫且收監,對秦瓊說道:「秦瓊,你一路辛苦了。你助本縣破此大案,按律應當賞你一百貫。可我現在已經御任,此時也無賞錢給你。這些個人犯不過是暫時關押,等候新官到任再去審理他們。你還是等新任老爺上任後,再來領取賞錢吧。」

  「敢問大人,那新任老爺尊姓大名?何時能到?」

  「新任知縣姓蔡字有德,大概今日晚間便到。」

  秦瓊聽後,便告辭離去了。

  一回到店裡,那王小二趕緊笑臉相迎道:「秦爺回來啦,差事交代完了嗎?」

  秦瓊道:「人犯是交了,可是公事還沒辦完。新任知縣蔡老爺還要明日才能到任,故此得在這裡再住一天。」

  王小二聽後高興道:「我跟秦爺真是有緣。您稍等,我給您備酒菜去。」

  秦瓊也笑道:「好,我正覺的餓呢。你這兒有什麼好酒好菜只管上來便是。」

  王小二見大買賣來了,急忙去準備店中最好的酒菜。

  秦瓊吃過飯後便回到房中,到了晚上又用過晚飯後便上床休息了。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秦瓊便叫王小二把店錢一算。

  「爺,您這幾日的房錢飯錢共七貫三錢。」

  秦瓊聽後一驚,急忙詢問道:「我住了還不到三日,怎會花這麼多錢?」

  王小二賠笑道:「爺,您這幾日的吃住以及馬匹的飼料皆是本店最好的,價錢自然貴一些。不說您吃的哪些鮮嫩鹿肉,便是您喝的那幾瓶杜康酒,便值三貫呢。秦爺您財大氣粗,想必也不在乎點兒錢吧。」

  秦瓊也不知自己吃的酒菜這麼貴,但此時也不能賴帳。

  只得吃了這啞巴虧,掏錢去付帳。

  結果一模包袱,才發現包內一文錢也沒有!

  秦瓊猛然想起,錢財都裝在了樊虎包里。當日走的太急忘了叫樊虎給自己錢了!

  秦瓊見沒錢付帳不由尷尬道:「店家,我臨走之時太急,忘了帶錢。你可否等我一下,待我到衙門取了賞錢,立即就把帳還清。」

  王小二聽後便讓秦瓊留下馬匹兵器才讓他走。

  秦瓊一路小跑來到府衙,詢問道:「蔡老爺來了嗎?」

  當值的差官回答道:「照理說昨日晚上便該到了,不知為何現在還沒來。或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你明日再來吧。」

  秦瓊無奈,只得敗興而回。

  那王小二見秦瓊沒拿到賞錢,立馬拉下臉來。

  秦瓊見了急忙說道:「店家,請你再寬限一日,那蔡老爺明日一定到。而且我還有一同伴也馬上到這裡了。到時我一定把錢交清。」

  王小二道:「好吧,那我就再等一日。不過那上房您就別住了,我給您另找個處住吧。」

  隨後便開了間柴房讓秦瓊去住。

  秦瓊一看居然讓自己住柴房,當場氣的火冒三丈!

  但他並非持強凌弱之輩,況且自己還欠著人家的錢,只好強忍怒火住了進去。

  自此之後,王小二對秦瓊的態度便冷淡了起來,午飯晚飯皆是普通的清湯麵。

  秦瓊無奈,只得一邊吃麵,一邊祈求那蔡有德和樊虎早日到來。

  第五日早晨,秦瓊剛剛起床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四肢乏力不堪,尤其是左臂上奇痛難忍。

  秦瓊急忙拉起衣袖看去,只見當初被黑衣人劃傷的傷口,此時已經開裂發黑!

  「鏢上有毒!」秦瓊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急忙出門,找到一家醫館跑了進去。

  這醫館郎中姓劉,是個鬍子花白的老大夫,亦是潞州有名的神醫。

  一番望聞問切後,那劉大夫搖頭道:「此毒甚是厲害,老夫亦無能為力。只能先開些解毒藥方,暫且壓制其毒性。」

  秦瓊見這般名醫也無能為力,頓時面色發白、心如死灰。

  呆了半晌,秦瓊才開口說道:「老先生,我現在身無分文,可否先欠著。來日必定償還。」

  那老郎中也是個善人,便同意了。

  秦瓊提著藥包,拖著疲憊的身子又去了趟縣衙,可依舊是白跑一趟,那蔡知縣還是沒來。

  而自己的好兄弟樊虎,此時也毫無蹤影。

  回到店裡,那王小二見秦瓊又沒要到賞錢,還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於是上前沒好氣道:「我說秦爺,您現在給不起房錢,身上又染了病,繼續留在店裡只怕會影響我店中的生意。我看您還是到別處去住吧。」

  秦瓊聽後連忙請求王小二再寬容幾日,等有了錢必雙倍奉還。

  那王小二眼珠一轉說道:「秦爺,我看您那馬匹兵器應當值不少錢,不如將它們賣了出去,您不就有錢還債了嘛。」

  「那,那金鐧乃家父遺物,黃膘亦是我的愛馬,我實在不忍賣掉。還望店家多寬限……」

  「秦爺,我們這店小,可禁不起這般折騰。您要是不想賣,便趁早離開吧。」王小二下了最後通牒後,便去忙活了。

  秦瓊呆立原地思考再三,最後發出一聲無奈的長嘆。

  回屋背上金裝鐧,又來到院外牽上黃驃馬,秦瓊便朝外面的市集走去。

  這瓦面金裝鐧是自己的父親秦彝當年所用的神兵,兩根共重百斤。

  秦瓊平日揮舞時也沒覺得什麼,但今日將鐧背在背上卻感到無比沉重!

  秦瓊走了一會兒,最後進了一家名為「三元當」的當鋪,將雙鐧遞上。

  當鋪老闆仔細看了看秦瓊遞過來的雙鐧,最後搖搖頭道:「我們店裡不收兵器,你若要當只能按廢銅爛鐵算。」

  秦瓊一聽大怒道:「我這雙鐧乃當世神兵!用上好赤煉黃銅鑄造,外加金箔包裹,你怎能拿它當破銅爛鐵!哼!我到別處去當!」

  那掌柜見秦瓊要走,立即大笑道:「你去吧,整個天堂縣就我這一家當鋪會收你這雙鐧,其他當鋪只怕連看都不會看。」

  秦瓊聽了這話又呆在了原地,最後一咬牙,走了回來把鐧當了。

  出了當鋪,秦瓊看著手中的五貫錢,不禁搖頭哀嘆了幾聲。

  隨後又牽著黃膘馬朝馬市趕去。

  那黃膘馬好似知道秦瓊要賣它,一路上不停用腦袋去蹭秦瓊。

  秦瓊輕輕撫摸了幾下,一臉悲痛道:「黃膘啊,黃膘。不是我不願留你,只是我現在身無分文又身中劇毒,也不知還能否有命回山東。我答應你,若我能活著回到家鄉,我一定會回來贖你的!」

  秦瓊說完這些話後,那黃驃馬果真不再去蹭秦瓊了。

  來到馬市,秦瓊將一顆稻草插在黃膘頭上,便開始等待買家。

  由於那黃膘馬已經兩天沒吃過草料,此時已消瘦了許多。來買馬的行人根本連看都懶得看。

  就在秦瓊以為今天要徒勞無功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好馬!果真是寶馬良駒啊!」

  秦瓊扭頭一看,只見發聲者是一位身穿灰色錦袍的白鬍子老伯。

  那老伯走上前來向秦瓊問道:「敢問兄台,你這匹馬要價幾何?」

  秦瓊見終於有人買馬,連忙回答道:「只需五十貫。」

  周圍人一聽便笑了起來,那老伯也笑道:「兄台說笑了,這馬哪值五十貫。依老夫之見,此馬最少二百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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