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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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翩翩用灰塵將蕭長淵的俊臉抹得灰頭土面。
總算是教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了。
這一次,他們走到集市里,人們再也沒有盯著蕭長淵的臉看,集市恢復了以往的熱鬧。
雲翩翩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不能讓楚毅提前找到蕭長淵。
蕭長淵現在沒有恢復記憶,智商欠費,連她都可以將他騙得團團轉,更何況是城府深沉的楚毅。
若是讓蕭長淵落到了楚毅的手中,這無異於是羊入虎口,蕭長淵必死無疑。
雲翩翩不想讓蕭長淵死。
尤其是死在男主角楚毅的手上。
雲翩翩雖然很喜歡《笙歌盡》這個故事,但她卻很不喜歡楚毅這個男主角。
比起殘暴不仁身世悽慘的蕭長淵,雲翩翩覺得不斷利用女主的楚毅更加令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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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盡》的大結局,楚毅以葉素馨做珥,集聚五國之力終於殺死了大反派蕭長淵。
男女主角在蕭長淵的血泊中擁吻,迎來了美好的結局。
葉素馨心中雖然痛恨楚毅,但同時她也深愛著楚毅。
她過往的愛恨全都與楚毅有關,所以她離不開楚毅。
後來楚毅登基為帝,冊封葉素馨為皇后。
葉素馨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
只不過,從此之後,唱歌比百靈鳥還要好聽的葉素馨,再也沒有開口唱過歌。
千帆歷盡,笙歌盡歇。
唯有血紅的皇權,不死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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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翩翩看到這個結局的時候,哭得肝腸寸斷。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麼而哭。
雲翩翩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令人傷心的事情。
熱鬧的集市,很快就帶走了雲翩翩的擔憂,讓她變得快樂起來。
她本來就是一個很容易得到快樂的人。
雲翩翩看到集市上有賣糖葫蘆的,便買了兩串糖葫蘆。
小販收了她六文錢。
雲翩翩付了錢,將一根糖葫蘆遞給了蕭長淵,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扒著指頭算起了帳。
蕭長淵咬了一口糖葫蘆,皺起了眉頭。
這東西如此甜膩,他家娘子是怎麼吃得這般津津有味的?
見雲翩翩扒著指頭算東西,嘴裡念念有詞,算得一臉認真,蕭長淵忍不住好奇。
「娘子,你在算什麼?」
雲翩翩算完最後一個數,澄瑩秀澈的杏眸突然一亮,她容光煥發地看向蕭長淵。
「夫君,我們還剩五百二十兩,可以買八萬六千多根糖葫蘆呢!」
他果然不該對她感到好奇,蕭長淵覺得有些無語。
「你的腦子裡難道就只裝著食物嗎?」
雲翩翩擔心蕭長淵還記掛著方才的事情,便故意甜言蜜語道:「我還裝著夫君你呀!夫君對我這麼好,還這麼會賺錢,就算給我八十萬八百萬根糖葫蘆,我也不跟別人換走我家夫君!」
少女眉清目秀的臉龐上,雙眸流盼,盛滿了明艷動人的甜美。
蕭長淵聞言,抿緊了薄唇,將俊臉扭到了一邊。
「無聊。」
雲翩翩看到蕭長淵白皙的耳垂,漸漸爬上了一絲薄紅。
心裡樂開了花。
她總算是知道蕭長淵怕什麼東西了。
這大暴君天不怕,地不怕……
竟然會怕她的甜言蜜語!
這還真是稀奇。
雲翩翩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優哉游哉地逛集市。
街上人潮擁擠,摩肩擦背。
雲翩翩是經歷過地鐵時代的人,所以並沒有覺得這點擁擠有什麼。
但蕭長淵似乎很不喜歡這種熱鬧。
他的眉頭皺得死緊,看向每個人的眼底都充滿了生人勿近的討厭。
「娘子,我們回去吧。」
「不行,我的鍋碗瓢盆還沒有買齊全呢。」
雲翩翩一頭扎進了賣盆的攤子裡,跟蕭長淵說話的時候,頭都沒有回一個。
蕭長淵雖然覺得擁擠的人群令他討厭,但卻仍舊跟在了雲翩翩的身後,保護她的安全。
擔心其他人擠到雲翩翩,蕭長淵還伸出長臂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與其他人隔絕了起來。
雲翩翩回過頭,看到了蕭長淵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以及他那俊美無儔但卻寫滿了不開心的臉。
心裡頭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快樂真的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因為看到蕭長淵這副不悅的模樣,她的心中,竟然生出了幾絲幸災樂禍的竊喜。
甚至連方才對劇情的憂愁都一掃而空了。
蕭長淵看到了雲翩翩臉上的笑容,他皺緊了眉頭,俊臉如冰,一臉的戒備。
「你笑什麼?」
雲翩翩知道他怕什麼,所以她故意彎起了眼眸,小臉上盛滿了虛情假意的嬌羞。
「夫君保護我的樣子真的是太英勇太威風太令我著迷了!」
蕭長淵身子一僵,將俊臉扭到了一邊。
「有病!」
雖然他的語氣里凝結成了寒冰,俊臉緊繃覆滿冰霜。
但卻沒有將保護雲翩翩的手……
從她肩上拿下來。
雲翩翩看到蕭長淵藏在烏髮里那白皙精緻的耳垂,慢慢地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突然覺得這三年,也不會特別難熬。
因為逗大暴君真的很有趣。
雲翩翩回過頭,繼續和那商販講價,緩緩翹起了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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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的東西真的很便宜,雲翩翩買了一大堆東西,最後才花了不到七百文錢。
東西買得太多,他們不好拿回家,雲翩翩便想雇一個牛車運回去。
正好看到了謝遇駕著牛車來集市上買東西。
詢問之後才得知,原來謝遇經常在鎮上買東西,然後將東西拿到縣城裡去賣,賺取中間的差價。
謝遇剛好買完了東西,便順道捎了雲翩翩和蕭長淵回江家村。
雲翩翩想要付路費,謝遇說什麼都不要,雲翩翩只好作罷。
她從籃子裡拿了兩個玉米餅送給了謝遇。
這玉米餅是她在集市上買的,味道很好吃,所以雲翩翩便多買了幾個,正好可以當做路費。
「謝謝翩翩姐姐!」
謝遇眉開眼笑地道了謝,架著牛車緩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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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蕭長淵的藥喝完了,雲翩翩便去周郎中家裡買藥。
開門的是一個臉色蒼白滿身病氣的少年。
雲翩翩一愣:「周郎中不在家嗎?」
少年蒼白病弱的臉上帶著溫和有禮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的和善。
「叔叔出門看病去了,我是他的侄子,你找他有什麼事?」
「我來買藥……」雲翩翩問道:「周郎中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少年回答道:「叔叔這次去的地方有些遠,可能要等到太陽落山後叔叔才會回來。」
「既然這樣,那我等會兒再過來找他吧。」
說罷,雲翩翩正準備離開周郎中家,少年卻突然喊住了她。
「你是翩翩姑娘嗎?」
雲翩翩疑惑地回過了頭:「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笑著說道:「叔叔跟我說起過你,他算到你們的藥今日應該吃完了,便提前留下了幾包藥,如果他不在,就讓我交給你,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將藥拿給你……」
不一會兒,少年就將一個藥包交給了雲翩翩。
雲翩翩付了錢,正準備離開,想起病弱少年那副像是隨時會暈倒的模樣。
她突然善心發作,轉過身去,猶豫地問道:「這位小兄弟,我看你氣色不太好,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周郎中到現在還沒回來,不如,我先送你去看大夫?」
少年愣了愣,說道:「不必,我這是小時候落水留下來的病症,許多年了,不妨事。」
見他拒絕,雲翩翩只好說道:「那好吧。」
說罷,雲翩翩就轉身離開了這裡。
雲翩翩走後,陳乏善斂去了滿臉的和善,眸光變得陰鷙起來。
他在那包藥里放了見血封喉的毒藥,只要蕭長淵喝一小口,就會魂歸西天,藥石無醫。
即使任務失敗,他也可以將罪名推到身份更加可疑的她身上。
這個女人身上疑點重重,用來當做他的替罪羔羊,再合適不過。
若真懷疑到了他身上,他也能以拿錯了藥包為理由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陳乏善看著雲翩翩漸漸遠去的背影,蒼白病弱的臉上,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
他要借這女人的手,殺死對她信任有加的蕭長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