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察覺到她在出神。
蕭長淵低聲喚了她一聲。
「娘子?」
雲翩翩回過神來。
她抬起睫羽, 望向蕭長淵。
雲翩翩愣愣地點了點頭。
「夫君演得真像。」
蕭長淵看到她這副懵懂無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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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漸深,滾了滾喉嚨。
他垂下黑睫, 那雙漆黑深邃的寒眸幽暗地盯著雲翩翩的紅唇。
「那娘子是不是應該獎勵我?」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帶著一絲危險。
雲翩翩小臉一紅。
蕭長淵恢復記憶之後再也沒有讓她主動親吻過他, 他似乎十分抗拒她的親吻,每次她只能等待他主動吻她,她沒有親吻他的權利, 而現在突然被蕭長淵央求獎勵, 雲翩翩的心臟突然急劇加快起來。
蕭長淵伸手,將她拉到他的懷裡。
那雙幽黑危險的墨眸盯著她的小臉。
「娘子, 我要獎勵。」
他的聲音似乎有些不穩。
雲翩翩心尖一顫, 只好酡紅著滾燙的小臉, 伸出纖白細嫩的手臂, 勾住蕭長淵的脖子, 仰起頭, 小心翼翼地去親吻他的薄唇。
她沒親多久,男人就伸手捧住了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親吻。
她纖白的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襟。
雲翩翩覺得這次的親吻, 似乎比從前更加兇狠更加纏綿了一些。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 兩人喘息著分開。
雲翩翩雙頰滾燙, 小臉酡紅, 眸光變得有些濕潤, 她窩在蕭長淵寬闊溫熱的懷抱里,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心中突然想到這一件事情。
她抬起眼睫。
望向蕭長淵的耳朵。
宮燈昏暗, 光影朦朧。
帝王清冷俊美的臉龐上, 染了一層熟悉的薄紅。
那精緻白皙的耳朵更是紅得可以滴血。
雲翩翩愣了愣。
她突然想到, 暴君淵最近不讓她親吻他的薄唇,是不是因為他在害羞呢?
每次她獎勵失憶淵的時候, 失憶淵的俊臉就會不可抑止地泛紅。
暴君淵那麼驕傲,那麼狂妄,那麼傲慢,那麼喜歡掌控一切,他是不是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不喜歡在她面前表現出羞澀的情緒,他認為羞澀這種感情會令他丟臉,所以才會那樣強硬地命令她不准親他呢?
雲翩翩突然覺得自己過去可能誤會了暴君淵。
原來不是暴君淵腦袋有病。
而是她的反應太過於遲鈍了。
雲翩翩想起正事,直起身子,望向蕭長淵:「夫君,你記憶中最後一個畫面是什麼?」
蕭長淵面不改色地說謊道:「娘子將我趕到隔壁客屋睡,不給我獎勵,也不給我懲罰,我睡著之後,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裡了。」
雲翩翩一頓,原來蕭長淵的記憶還停留在江家村他們冷戰的那段時間裡。
蕭長淵抱住雲翩翩纖細嬌軟的腰肢,墨眸幽深,用一種委屈的語氣說道:「娘子,今天我們還要分房睡嗎?」
若是放在昨天,蕭長淵就算是死在雲翩翩面前也不可能說出這麼軟弱的話來。
但蕭長淵方才經歷了他人生中最絕望的一幕。
雲翩翩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尋死。
雖然雲翩翩最後沒有死成,但仍舊給蕭長淵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為了不讓雲翩翩離開他,他可以放他的驕傲,放棄他的尊嚴,放棄他的一切,他只想將她留在他的身邊。
蕭長淵方才已經嘗過了示弱的甜頭。
示弱可以令他的翩翩不再哭泣。
示弱可以令他得到她的獎勵。
蕭長淵不再抗拒這種軟弱的情緒。
他甚至有些樂在其中。
因為示弱就是掌控。
他正在以一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方式掌控雲翩翩。
雲翩翩聽到蕭長淵語氣里的委屈,想起往事,心中立刻有些愧疚,她緊緊地抱住蕭長淵的腰,將粉頰埋在蕭長淵的懷裡,小聲說道:「我以後再也不跟夫君分房睡了,夫君原諒我好不好?」
蕭長淵墨眸漸深。
淡色的薄唇微不可察地翹起。
「好,我原諒娘子。」
只要他示弱。
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就能讓雲翩翩永遠地待在他的懷裡。
「娘子不可以不要我。」
雲翩翩點頭:「我永遠都不會不要夫君。」
「娘子不可以離開我。」
雲翩翩順從道:「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夫君。」
「娘子要永遠跟我在一起。」
雲翩翩聽話道:「我永遠都會跟夫君在一起。」
蕭長淵心滿意足地眯起了幽暗的鳳眸。
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雲翩翩的身體。
原來示弱比命令還要有用。
蕭長淵決定向雲翩翩示弱一輩子。
夜色漸深,雲翩翩帶著蕭長淵參觀這間寢宮,告訴他每天需要做什麼事情,御案上堆著奏疏,蕭長淵裝模作樣地翻了翻,雲翩翩在一旁介紹,將正事全部交代完之後,雲翩翩抱著乾淨的寢衣去紫檀木嵌玉雕雲龍紋屏風後面的浴池裡洗漱沐浴。
蕭長淵用極大的自控能力才能按捺住那顆想抱雲翩翩沐浴的野心。
他知道,失憶時期的他,還沒有對雲翩翩做出那些親密的事情,所以他現在必須忍耐下去,等雲翩翩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之後,他才能對雲翩翩做出這些親密的舉動,徹底地將她占為己有。
雲翩翩泡在白玉浴池裡,任由溫熱的溫泉水包裹著她的身體,濕氣氤氳,熏得雲翩翩粉頰嫣紅,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將花瓣撥弄到她白嫩柔滑的手臂上,這是她第一次單獨沐浴,以往每次都是蕭長淵像抱布娃娃一樣將她抱進來,然後幫她清洗身體。
她從前總覺得她失去了自由,但現在她得到了自由,心中反而有種空落的感覺,她覺得她身後應該是一個厚實寬闊的胸膛,而不是冰冷堅硬的浴池玉璧。
雲翩翩搖了搖頭,將這種邪惡的想法趕走。
沐浴過後,雲翩翩換上了乾淨的寢衣,讓蕭長淵去沐浴。
白玉湯池裡的溫泉水是活水,自浴池上方的龍頭引入,自浴池底下的孔竅流出,不管何時進去,都能保證溫泉水的潔淨。
蕭長淵很快就沐浴完,換上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寢衣,向龍榻上走去。
他將雲翩翩嬌軟的身體抱在懷裡,她的身上散發出沐浴過後的清幽香氣,本來蕭長淵還想忍耐一晚上,但聞到她身上的香甜,就忍不住低頭,含住了她的紅唇。
雲翩翩被他親得迷迷糊糊。
如跌雲霧。
但蕭長淵卻解開了她的衣裳。
雲翩翩嚇得立即清醒過來。
那雙濕潤迷離的眼眸有些震驚。
「夫君,你在做什麼?」
她家失憶淵很純潔很清澈。
他跟她做得最親密的事情也只是接吻而已。
他根本就不可能會解開她的衣裳。
蕭長淵瞳孔微縮。
身體驀地一僵。
他很快就意識到他做了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蕭長淵的後背生了一層冷汗。
他露餡了!
儘管蕭長淵心中兵荒馬亂鐵馬冰河潰不成軍。
但他的面上卻不動聲色。
仍舊是一副清冷絕塵的冰山臉龐。
他眨了眨眼睫,露出無辜茫然的神情。
「娘子,為何我會解開你的衣裳?」
那雙漆黑幽冷的墨眸里,划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難道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其他事情嗎?」
雲翩翩將寢衣捂好,蹙起黛眉,仔細觀察蕭長淵俊臉上的表情。
宮燈昏黃,帷幔低垂。
年輕俊美的帝王,眸光猶疑,薄唇微抿,神色無辜。
他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必要說謊。
雲翩翩只好打消了疑慮,含糊其辭道:「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夫君可能是太熱了,解錯了衣裳……」
蕭長淵如釋重負,眸光幽暗道:「原來是這樣。」
於是乎,兩個說謊的騙子抱在一起,各自心懷鬼胎,相擁而眠。
雲翩翩很快就昏睡過去。
半夜,她突然聽到了熟悉的水聲。
雲翩翩睡眼惺忪地醒過來,發現身側空蕩,蕭長淵沒有跟她睡在一起,心中有些奇怪,她抬起纖白細嫩的手指,掀開垂落在龍榻邊緣的帷幔,宮燈散發出昏黃的柔光,水聲似乎變大了,隱隱從屏風後面的浴池裡傳來。
雲翩翩眨了眨眼睫。
她心中隱約有一個畫面,於是雲翩翩起身下床,向水聲處走去。
現在正是盛夏,宮殿裡會備著冰塊解暑,這些冰塊平時都放置在冰鑒里。
雲翩翩發現那三個躺在角落裡的冰鑒被人打開,裡面裝著的冰塊全都不見了。
繞過紫檀木嵌玉雕雲龍紋屏風,雲翩翩看到蕭長淵不著寸縷地坐在浴池裡,溫泉水面上漂浮著許多體積龐大的冰塊,這些冰塊,將濕氣氤氳的溫泉凍成了寒潭,如浮萍般蕩漾,蕭長淵蒼白的皮膚被這些冰塊凍得有些發青。
雲翩翩心中一緊,立刻伸手去拉蕭長淵,想將他從水池裡拉起來。
「夫君,不要泡冰水,快起來。」
雲翩翩的小手摸到蕭長淵的胳膊。
觸感一片冰涼。
心中暗驚。
她不知道他在這裡泡了多久。
蕭長淵起身,濺起淋漓的水聲,雲翩翩的餘光落到某處,小臉陡然一紅,她連忙轉身,將搭在木架上的寢衣遞給蕭長淵。
蕭長淵伸手接過雲翩翩手中的寢衣,穿在他的身上。
雲翩翩臉頰燒著似的滾燙,連走帶跑地離開浴池邊,跑回龍榻上躲起來。
不多時,垂落的金色帷幔被人從外面掀開。
蕭長淵穿著寢衣進來,將雲翩翩泛紅的身體攬在懷裡,聲音低啞而委屈。
「娘子,為何我的身體比以前還要燙?
有什麼方法可以解熱嗎?」
雲翩翩抬起頭,望向蕭長淵的臉。
她看到一雙漆黑幽暗的鳳眸。
那雙墨眸里滿是對她的信賴跟依戀。
他如此清澈,如此純潔,如此純淨,反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沾染這份潔白了。
雲翩翩紅著小臉說道:「沒、沒有……」
蕭長淵聞言,俊臉黑了下來。
這個女人真是好狠的心。
竟然忍心讓他獨自烈火焚身。
真是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