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偷偷學習的愉悅心情從未有過
在不知幾次的嘗試失敗後，曲莘煙的廚藝開始突飛猛進，現在的她做菜水平已經讓黎音讚不絕口。
同時，因為休息的好，腳腕的恢復也非常理想，現在可以多走些路也不疼，回到正常指日可待。
這天在舞蹈房，曲莘煙靠在落地鏡邊看著孩子們認真刻苦地練習，她出了會兒神，才緩緩往外走去。
本來過來是看看她不在的時候孩子們的練習情況，看到老師將她們帶的這麼好，她也就放心了。現下又變得無所事事，她站在大廈門口一時竟不知應該去哪裡。
想回家，又太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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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黎音，她又在忙。
想去找應息遲，又怕他也在忙而沒空理她。
但是……她轉了轉眼珠，看向俱樂部的方向咬了咬唇。
確實好些天沒看見他了，唔，很想念。
「我先在門口看下好了。」喃喃自語，曲莘煙想著先過去再說，大不了在門口先觀察一下，如果不忙她再進去。
想著她便往馬路邊走去。
s市的日常就是堵車堵車再堵車，這不離俱樂部還有好長一段距離，一輛輛車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曲莘煙坐在計程車后座，不時往外探頭看看。
但前方車輛絲毫沒有挪動的痕跡。
「怎麼這麼堵？」
司機師傅正看著前方道路，聞言樂呵呵道：「小姑娘，這個點本來就容易堵車，今天有點不湊巧，前方好像有事故發生。」
「啊？」曲莘煙擰眉，「那大概還要多久呢？」
「這個我可算不准，說不定要等好久，說不定馬上就好了。」
她陷入沉思。
雖然她也不趕時間，但也經不起這樣耗，要是真的要等上好幾個小時，那她不是完全在浪費時間？
緊抿唇，曲莘煙再次探身往外看了看，她拿了錢包付錢下車。
反正沒幾條街了，乾脆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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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s市陽光依舊猛烈，曬得曲莘煙整個人都快要脫水了，她抿了抿乾澀發白的唇瓣，目光搜尋著附近有沒有什麼便利店可以讓她買瓶水。
嗓子真的乾的不行了。
又走了好些路，好不容易才看見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曲莘煙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從貨架上拿了瓶水後跟在人群之後排隊。
距離她從舞蹈房出來已經過了不少時間，曲莘煙不時看看手機，默念前面結帳的能快一些。
正當她魂游天外之際，忽然聽見一個女聲，不太高興卻仍舊帶著禮貌。
「不好意思，請你排隊好嗎？大家都在排隊。」
曲莘煙轉頭望去。
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前方此刻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推了一車的東西想要插隊，偏偏這年輕姑娘不肯，兩人一來二往之間起了爭執。
「我插隊關你屁事！」年輕男人唾罵，手揮了揮作似要打人，「滾！」
年輕姑娘卻一點都不害怕，不顧一旁朋友的勸阻，仍舊大聲地理論。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講道理？大家都好好的排隊，就你插隊，」年輕姑娘伶牙俐齒，「我看大叔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沒一個小孩子懂事？」
說著年輕姑娘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小男孩，示意他連個孩子都不如。
然而中年男人臉皮厚，就是霸著位置不肯讓開，最後兩人愈吵愈烈。
「老子的事情不要你管！媽/的就要插隊怎麼了？」中年男人終於被說的不耐煩，一個揮手就朝後頭打去，年輕姑娘一個不備正好被打個正著，當場愣住。
這下諸多人看不過眼，當下都站出來幫年輕姑娘說話，然而中年男人依舊死皮賴臉地站著，甚至揮了揮手毫不耐煩。
「再說我連你們一起打，一群煩人的東西，老子插個隊還要管！」
後頭的爭吵還在繼續。
還剩一個就輪到曲莘煙。
她正把東西放到桌上，想付錢時忽然聽見後頭人群傳來一聲驚呼，隨即重重倒地的聲音夾雜著拳擊聲響起，她一怔，猛地回頭。
「沒有教養的人，也就只能靠動手和耍賴！」
一拳將中年男人擊倒的是個年輕的男人，戴著黑色的平沿帽，一雙烏黑的眼睛在帽檐下冷漠無比。
中年男人不服，爬起來就想回手，怎料又被撂倒在地，渾身疼痛加上意識到面前人的不好惹，當下連東西都不要了就落荒而逃。
人群中發出一陣掌聲，方才的年輕姑娘道了謝，曲莘煙見事情已經結束，想回頭繼續結帳。
「是你？」這時席深看見了排在前方的曲莘煙，眯了眯眼後走上前。
曲莘煙剛付完錢，抬眸一看，想了會兒才記起這個陌生的面孔是誰。
「你好。」出於禮貌，她微點頭。
席深沒有嗯聲，跟著曲莘煙來到便利店門口，瞟了眼她死命擰不開的瓶蓋，直接拿過來用力擰開。
曲莘煙尷尬：「謝謝！」猛喝幾口水，干啞的嗓子總算好受了些，她側首去看他。
「你剛才……」
席深斜睨：「教訓一個畜生罷了！」
這形容讓曲莘煙抽了抽嘴角，兩人之間無聲地沉默，一時之間誰也沒找到共同話題來繼續這場談話。
想著還要去俱樂部，曲莘煙只好主動說話：「我先走了，我還有事，再見！」
說著腳下步子已經邁開，席深見她走了幾步，腦子一抽也不等思考，直接便說了出來：
「你要去找應息遲？」
聞言詫異，曲莘煙回眸不可思議。
他怎麼知道？
見她表情席深便知自己猜對了，胸口冒起火焰，他沉下眸子，冷哼一聲後一言不發就轉身。
怎料沒看見後頭躥出來的電瓶車，是曲莘煙眼尖伸手拉了席深一把。
「有車！」
電瓶車呼嘯而過，似乎還夾雜著輕微的罵人聲，曲莘煙鬆開了手。
「怎麼不看路？」
薄唇抿的極緊，席深回頭深深看了她幾眼，一聲不吭地轉身走遠。
「真奇怪……」小聲嘟囔，曲莘煙撇了撇嘴，兀自離開。
******
到俱樂部的時候應息遲果然不在，倒是被一群隊友給迎了進去，熱情及不斷流連的視線讓曲莘煙覺得很……怪異。
是她身上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隊友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不少零食，還招呼她隨便吃，多吃點，曲莘煙目送那人出了辦公室，視線落在茶几上更是疑惑。
到底什麼情況？
好在這莫名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她就聽見他回來了的消息。
應息遲得知消息，火速去更衣室洗了澡換了衣服，進入辦公室時，她正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怎麼過來了？」
掌心端著一個水杯，他緩步走過來，身上帶著的沐浴露香氣很快便透過空氣傳過來，在鼻尖環繞不去。
「我……」早前編好的理由忘得一乾二淨，曲莘煙紅了臉緊張地咬了咬下唇，「剛好路過，就過來看看……」
他點點頭，也沒繼續問，兩人坐著隨意聊了幾句，他又看了眼時間，薄唇踟躕著在想要不要說出那話。
「你餓了嗎？」他默了幾秒，終是開口低低問，「附近有家餐廳還不錯，要不要去吃？」
話音剛落，她便驚詫地睜大了眼。
認識他這麼久，從未聽過他主動說些什麼，而如今他邀請她吃飯。
這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裡的地位開始變得和別人不一樣了？
「好！」她點頭，笑意直達眼睛。
「那走吧！」他鬆了口氣，微勾唇角點頭。
應息遲帶她來的是一家中式餐廳，儘管是中國菜，擺盤卻做得非常漂亮，一樣樣盛在精緻的小碟小碗裡，頗具美觀。
吃飯時的無聲沉默，應息遲看著桌面，眸光不時往對面瞟，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他已經在無形間記下了她的喜好。
「多吃點！」拿了桌上的公筷，應息遲夾了些她碰的最多的菜放在她碗中。
曲莘煙簡直受寵若驚，她垂下頭高興地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兀自捏緊了筷子藏不住笑意。
「嗯，你也是。」
一頓飯吃的很安靜，卻也很開心，她驚喜於他經常給她夾菜，而他則稍稍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些什麼重要的事。
很快便吃完。
坐在位置上休息，應息遲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曆，他清楚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所以……
「你……」低聲開口，他黑色瞳仁靜靜看著她，「明天有空嗎？」
曲莘煙怔住。
「如果明天沒有事的話，一起出去？」
應息遲承認自己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在腦內演練了很久才說出口，他根本不確定她會不會同意一起。
反觀曲莘煙，今天的這餐飯簡直給了她最大的驚喜，她根本沒想過他會邀請她出去。
開心的眼睛裡全都是清澈的笑意，曲莘煙低了頭不讓他看見，點頭：「好。」
聽言應息遲展眉，他面色如常地點頭，放在膝蓋上捏緊的手指緩緩鬆開。
之後他便送了她回家，跟到了家門口，他雙手插/在口袋，微低了頭。
「明天我過來接你，」口氣清淡，他烏黑眼珠靜看她，「在這裡等我。」
曲莘煙自然點頭。
「那進去吧！」他不再多說，拉了門就打算替她關上，但在還留了一條縫時，他忽的停手，對上門內她詫異的眼神，淡聲說道：「晚安！」
啪，門被關上。
樓道里安靜地不像話，應息遲背靠著門站了好一會兒才離開，進了電梯之時，他拿出手機。
翻出之前在舞蹈房裡偷拍牆上相框的那張照片，她優美的舞姿清晰地在他手機屏幕上展現，應息遲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手指微動。
將此照片設置為？
他稍一思索，點下：主屏幕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