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只是一個怔愣的瞬間，就被他帶到了車上，望著他傾身過來給她系安全帶的模樣，她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這是要去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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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已經朝外駛去，曲莘煙握緊手中的包，緊張的心情從那一刻開始就未停過，她舔了舔乾燥發白的唇角，張了張唇想說點什麼。
不料吃飯的地方實在離民政局太近，不料今天正好領證的人不多，不料工作人員給他們拿資料的速度太快……
總之等曲莘煙閉了嘴，手指間已經握了一支筆，等著她將掌心的紙寫完。
她恍惚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填寫，嘴角的笑容從餐廳開始就沒有消失過，襯得他面容清俊雅致，更是好看。曲莘煙轉眸又看回自己的紙，手指緊了緊後，果斷也開始填。
早就註定的事情不是嗎？
與她來說，從三年前的遇見開始，就已經設想過和他一起過一輩子，這樣的想法如今真的快要實現了，反而有些不真實讓她不敢相信。
只是再恍惚，那也是真的，她會和他名正言順在一起，直到頭髮花白，走不動互相扶持。
「好了嗎？」
走神時聽見他聲音，曲莘煙側目看去，他已經全部寫好，低著頭在看她，那目光認真的讓她咬了咬唇。
筆尖落下最後一筆，她蓋上筆蓋，握著紙的手莫名有些抖。
只要將這個交出去，就將自己的一輩子交給他了。
她一丁點的情緒變化他總能很快發現，當下也不逼著她，牽了她手摩擦著她軟軟的掌心。
「在想什麼？」
大廳里人來人往，她被他牽著到了一處角落，仰頭靜默看著他。
「如果不想的話……」
「沒有不想……」輕聲打斷，她看了看周圍，沒人，軟軟的身體靠過去，雙手環抱住他的腰，「我怎麼會不想……」
她喜歡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和他一輩子在一起，如今快要實現了，怎麼會又怎麼可能不想？
「那你怎麼了？」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應息遲下巴靠在她肩口，大手溫柔地撫摸著她腦後的長髮。
「我……」曲莘煙也解釋不來自己現在的心情，似乎處於興奮期，又帶著不少的惶恐害怕。
他和她真正在一起的時候並不久，她害怕這一切不過都是鏡花水月，等真正夢醒了，就會發現，其實都是假的。
她不說話，他乾脆也就不問，就穩穩地抱著她，以他的角度，能看見有工作人員路過時的興味眼神，他只是勾唇輕輕點頭。
「息遲，你……不覺得太快了嗎？」良久，她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出聲，「我不是要走的意思，但是就像剛認識就在一起，剛在一起就結婚了一樣，總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是我在做夢，所以一切才會走得那麼快。」
應息遲聞言，摟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了些，他的右手順著腦後到了她臉頰，偏過頭與她額頭相抵。
「你不是做夢！」他低聲說著，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熱氣噴灑在她臉上，「確實很快。」
仔細回想一下兩個人的進度，的確算是剛認識就在一起，剛在一起很快就結婚，說不定婚後沒多久就有孩子了。
「我……」
「因為是我太心急，所以我們一直很快，」他打斷她的話，再湊近了些，溫溫柔柔地在她嘴角印了一下，「因為我太心急，我想借著這張證將你綁在我身邊，誰也搶不走，所以我想快一些，再快一些，好永遠在一起。」
眼神放空，她不說話。
「因為我太喜歡你……」她聽見他說，「所以更希望能名正言順……」
因為太喜歡，所以總是想要綁著她在身邊，想每分每秒都能看見她，想她了不用考慮她是不是在和別人聊天，或者在休息，只要他想了，就可以湊近去抱抱她，低頭親吻一下。
他的二十幾年過的太冰冷孤獨，如今也該有人住進了。
「但是如果你不想，我不會逼你，我們還是可以慢慢來。」
靜下心一想，剛才的確是他太心急了，原本想好的只是含蓄一提，卻沒想到在看見她準備的生日禮物時，高興的什麼都拋在了腦後。
「沒有……」她扁了嘴，情之所至，摟住他腰的手改為纏繞住他的脖頸，偏頭貼著他的臉頰，臉紅了會兒，小聲說道，「其實我已經準備好了……」只是還有點害怕。
不然她不會拿著戶口本出來，她不會寫上那麼一句話，不會乖乖地跟著他填表格。
填完表格之後，兩人便被帶著去裡頭拍照，當攝像機擺在面前，曲莘煙還緊張地僵著身體。
「放鬆……」他見狀，手指尋過去與她根根交纏，兩人坐的很近，他一低頭就能吻到她臉頰。
「嗯！」她低低應了聲，深深呼吸幾口，面對著攝影師笑眯眯的一二三，她在這瞬間看了他一秒，揚起笑容。
他和她，終於結婚了！
******
領完證之後，兩人就在附近的公園散步。
手中握著剛新鮮出爐的結婚證，曲莘煙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怎麼就從單身狗變成已婚婦女了！
尋了處長椅坐下，應息遲見周圍沒人，就拉著她的手腕，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幹嘛……」她不太適應地扭了扭，就怕有人過來看見。
他低低笑了笑，握著她的手將結婚證好好放進口袋裡，偏著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真是一個纏綿至極的吻，她都覺得自己的魂魄快要被他勾走，嘴裡慢慢都是他的味道，攻城略地毫不停歇。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才推了推他的胸口，唔唔了幾聲抗議。
「我很開心……」
他鬆開她，抱著她往自己懷裡壓了壓，一遍遍重複。
「我很開心！」
她能感覺到他的喜悅，感同身受地抱緊他，眼瞳亮晶晶的。
「我也是。」
她也是的，和他一樣的高興。
兩人坐了會兒，剛巧有腳步聲傳來，她就從他身上下來。
過來的是個小朋友，還在蹣跚學步的階段，卻已經走得挺穩，嗒嗒嗒很開心。小朋友的父母跟在後頭，保持了幾米的距離。
可惜小朋友還是太小了，走到曲莘煙面前時正好被一塊石頭絆倒，啪一下就摔在地上，她嚇了一跳，趕忙過去將小朋友扶起。
父母也正好追了過來，從她手中接過小朋友，一邊拍他身上的灰塵，一邊輕聲責怪。
曲莘煙看著覺得挺可愛，因為這小朋友不但沒哭，還笑嘻嘻地看著她，咬著手指賣萌。
她只覺得心底的柔軟被猝不及防地戳了一下。
「謝謝你啊！」母親微笑，看見曲莘煙的背後還站著一個男人時，開懷的點了點頭，「你們是情侶吧？真般配！」
曲莘煙聞言剛想點頭，話被被應息遲搶去，她聽見他淡定又認真說道：「我們是夫妻。」
「……」
小朋友跑到前面玩耍。
曲莘煙看的一眼不眨，不時笑出聲，應息遲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大事！
「既然我們已經領證，是不是應該住在一起？」他說，「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曲莘煙愣住。
他卻沒有耐心給她回復，攬著她就起了身：「走吧！現在回去搬家！」
曲莘煙之前住的房子是租的，裡面家具齊全，除了衣服電腦和一些小物品，沒多少東西是她的，因此搬個家實在太方便。
應息遲的公寓有一個主臥室，現在是他自己睡，還有一個書房和兩個客房，她搬進來，他自然不可能讓她睡客房。
於是主臥室里的那張大床，從此以後就被兩個人共同占有。
整理完，重新換了床單和被套，新的被子是曬過太陽的，上面還有一股清新的味道，曲莘煙趴在上面休息了會兒，就被他叫出去。
「渴不渴？」畢竟搬家也不是件小事，工作量還是有些大的。
曲莘煙點點頭，接過他手中已經兌好的溫水，杯子是新買的，跟他的是一對情侶杯，杯口上方還飄著白色氤氳的霧氣，熏得她眼睛裡似有一層霧。
抿唇小口喝了一半，她將杯子握在手心裡暖手。
這裡已經有了兩個人生活的氣息，情侶的拖鞋，情侶的杯子，情侶的牙刷，甚至情侶的毛巾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刻意換成和她一樣的。
看著真是賞心悅目！
家裡還有一點食材，曲莘煙將就著做了幾個菜，吃完之後他來洗碗，她就先去洗澡，而後穿著睡衣吹乾頭髮靠在床頭髮呆。
此刻已是夜晚，他進了浴室洗澡，嘩啦啦的水聲十分明顯，讓她聽著聽著莫名臉紅，口乾舌燥起來，她爬下床去倒水，足足喝了兩杯才平心靜氣地回來。
聽人洗澡什麼的，真不是人幹事！
實在無聊，曲莘煙便想著找本書來看看，奈何翻了一側床頭櫃沒看見一本書，倒是讓她想起了之前的日記本。
準確無誤地拿到，她側耳聽聽他還在洗，於是放心地翻了開。
最新的日記竟是剛才寫的，就在她洗澡的時候。
想和她一起慢慢變老。
耳根子又熱了起來，她將日記本原位放回去，平躺直視前方。半晌，嘴角慢慢開始漾開笑容。
一起慢慢變老什麼的，她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