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


  親吻

  臥室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凝滯。

  傅明遠彎腰望著阮凝,表情很認真,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為、為什麼?」

  阮凝愣愣地問。

  

  「因為……」傅明遠聳肩,「我爸媽急著抱孫子。」

  抱……抱孫子……

  阮凝的臉色瞬間爆紅。

  可……可他不是說各過各的,互不干涉嗎?

  不對,他剛剛說的好像是……

  演戲?

  被扯斷的神經重新接上,阮凝鎮靜下來。

  她定定望著傅明遠,等他繼續說下去。

  「如果不想整天被他們盯著的話,你最好配合我一下。」

  傅明遠低聲道。

  「要……要怎麼配合?」

  阮凝咽咽口水,有些結巴地問。

  這時,房門處傳來一聲咿呀響動。

  雖然很輕,但房間裡的兩個人都注意到了。

  阮凝神色微動,偷偷瞟了那邊一眼,恍然間有些明白,他說的戲是演給誰看了。

  她就是「觀眾」嗎?

  她小心翼翼地用嘴型問道。

  見她已經猜了出來,傅明遠輕輕頷首。

  阮凝小小糾結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傅夫人對她那麼好,她也不想讓她失望,就讓她以為她和明遠哥很恩愛吧……

  見她同意,傅明遠微彎了唇,雙手握住她的香肩,慢慢靠近她。

  「撲通撲通——」

  看著他靠近,阮凝感覺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著。

  這麼快就開始了?

  她需要怎麼做?

  他還沒告訴她劇本要怎麼演啊……

  她望著越來越近的傅明遠,心底緊張得直打鼓。

  成熟男人的氣息包裹而來。

  灼熱又滾燙,充滿了壓迫感。

  雖然知道這是演戲,但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的女孩,還是逃避般地往後仰去。

  然而這樣的動作,卻更方便了傅明遠。

  他順勢欺身,將女孩壓倒在了床上。

  四目相對,鼻尖對著鼻尖。

  阮凝僵硬著身子,再次咽了咽口水。

  她被困在男人的臂彎之間,雙手撐在他堅硬寬闊的胸膛上,手指因緊張而揪住他的睡袍。

  她和他離得這麼近。

  只要一個抬頭,就能親到他的唇。

  望著男人深邃的眼眸,她感覺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著。

  心裡大概有些明白過來,他突然湊近,是想讓站在門口偷看的人,以為他們是在親熱吧?

  她稍稍冷靜下來,心裡嘀咕著,不知這場「恩愛戲」還要演多久。

  只是很顯然,她低估了這場戲的尺度。

  這時,一直與她對視的男人,眸光微微一低,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緩緩低頭,望著她的眼神溫柔又繾綣,仿佛帶著無限深情,讓人為之迷醉。

  所以說啊,影帝不愧是影帝。

  不僅演什麼像什麼,還入戲得這麼快……

  在男人捧住她的臉,俯身含住她的唇時,阮凝迷迷糊糊地想著,感覺大腦已經成了一片漿糊。

  他只吻著她的唇瓣。

  並沒有像小說里,男主親吻女主那樣霸道。

  阮凝心底有一絲絲失落,然後又忍不住慶幸。

  她剛醒過來,還沒來得及刷牙漱口呢。

  要是那樣該多尷尬啊?

  她好像聽說演員拍吻戲前都要嚼口香糖的……

  她努力胡思亂想著,以此來麻痹因這突如其來的「吻戲」,而瀕臨炸裂的神經。

  她第一次和別人這樣親近,還是一個不算特別熟悉的男人。

  雖然這個男人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但距離兩人第一次見面,還不到一個月啊。

  身體幾乎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上。

  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覺得討厭。

  反而有點想……

  張開嘴巴,去嘗一嘗他的味道。

  這個羞恥的想法,讓阮凝的臉色愈發紅潤。

  心臟劇烈地撞擊著胸腔,要不是被壓著,她肯定翻身鑽進被子裡躲起來了。

  親了一會,傅明遠慢慢放開她。

  他已經聽到門口離開的腳步聲了。

  只是望著女孩萌軟的眼神,還有被他親得微腫的唇,他心中一盪。

  又忍不住低首,輕啄了一下。

  阮凝沒有聽到門外的動靜,她乖乖地躺著,並沒有避開他的啄吻。

  甚至心裡還在想,不愧是影帝啊,演得這樣像,叫她都快分不清真假了。

  女孩眼中水波流轉,臉上緋紅了一片。

  她毫無防備地躺在他身下,像花園裡最嬌艷的薔薇花,任人採擷。

  傅明遠喉結微動,很想摁著她繼續親吻,甚至有更進一步的衝動。

  只是最後,他還是克制住了。

  他知道這場戲,其實演得有點過了,就連剛剛那一步也不是很有必要。

  是他自己起了心思。

  他對阮凝……有了私慾。

  他收斂翻湧的思緒,慢慢直起腰,順勢將女孩拉了起來。

  阮凝坐起身,不安地瞅了瞅門的方向。

  「她走了?」

  「嗯。」

  傅明遠點頭。

  阮凝舒了口氣,然後抬眸望著他,微微一笑。

  「那是不是演完了?」

  女孩的杏眼明淨若水,笑盈盈地就好像在問:我表現得還不錯吧?

  傅明遠感覺心率又有些紊亂,他平復了一下,抬手摸摸她的腦袋,搖頭道:「還沒。」

  「啊?」

  阮凝眨了眨眼。

  不過轉念一想,她就明白了,「哦哦,待會下樓還得再演一演對嗎?」

  傅明遠點點頭,語氣一轉,又說道:「不過除了這個,還需要再委屈你一下。」

  「嗯?

  什麼?」

  阮凝疑惑地望著他。

  在她的注視下,男人的手掌伸了過來,順著她的下顎,插進她的頭髮里,穩穩制住了她的腦袋。

  咦?

  這是要幹嘛?

  傅明遠望著她,眼神又變得迷離起來。

  眼眸中所醞釀的繾綣柔情,似乎帶著某種誘惑力。

  阮凝痴痴地望著他,一下子忘了反抗。

  她眼睜睜望著他靠近,看著他的唇落在她的下巴上,細密地輕吻著。

  然後一路往下,順著她纖細的脖頸,來到了她的頸後。

  她咬著嘴唇,小手忍不住微縮,抓緊了他睡袍的前襟。

  同時,心底又迷迷糊糊地閃過疑惑。

  不是說偷看的人已經走了嗎?

  他為什麼還要親她的脖子?

  傅明遠吸吮著她柔嫩的肌膚,動作緩慢又輕柔。

  所過之處,卻留下了紅紅紫紫的印子。

  他沒有太過分,只留下幾個,便停下來微微推離了她。

  望著女孩紅通通的小臉,還有那懵懂羞澀的神色,他勾起唇角,再次揉了揉她的發頂。

  「去洗漱吧,最好把頭髮紮起來。」

  他輕聲道,語氣里是難言的溫柔。

  阮凝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他起身走進更衣室里,消失在了門後。

  「撲通撲通——」

  心臟跳得好快……會不會出什麼毛病?

  過了好一會,阮凝摸了摸熱辣辣的小臉,這才機械地起身下了地。

  她走進浴室里,開始刷牙洗臉。

  抬頭間,看到鏡子裡滿臉通紅的女孩,她不由捂了捂眼睛。

  趕忙捧起一把清水,用力在臉上拍了拍。

  剛剛是在演戲,她不能想太多。

  阮凝深吸一口氣,在心底默默警告自己。

  咦,等等?

  盯著鏡子,她神情微愣。

  微側頭,伸手將長發撩起,看了看自己的後頸。

  只見柔嫩白皙的皮膚上,印著幾個紅紅的略微青紫的印子。

  看上去像被蚊子咬了幾個包,又像挨了打似的,但不疼不癢,摸著也沒感覺。

  想起剛剛傅明遠的舉動,阮凝臉上好不容易冷卻的溫度,又再次滾燙。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草莓印?

  傅明遠換好衣服,便在房間裡等著。

  他並不著急,將窗簾徹底拉開後,就坐在床邊,逗弄著床上的小奶貓,心情看上去不錯。

  阮凝磨磨蹭蹭從浴室里出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俊逸不凡的男子,伸手撩撥著奶黃色的小貓。

  氣質有別於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柔和舒緩,在窗外晨曦的照耀下,透著讓人安心的暖色。

  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男子偏頭看過來,對上了她的視線。

  「額,我……我去換衣服……」

  不等他詢問,阮凝便指著門口,慌慌張張說道。

  然後她低下頭,逃也似的往更衣室跑。

  看她像只小兔子似的,冒冒失失地落荒而逃,傅明遠搖了搖頭。

  只是唇角,分明彎起了愉悅的弧度。

  就在這時,手上忽然傳來刺痛。

  他低頭一看,小奶貓正抱了他的手,張大嘴啃咬著他的手指,見他看過去,還示威般地喵嗚叫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啃。

  那乖張的模樣,就像在幫被欺負了的主人出氣似的。

  傅明遠看著它,微微挑了挑眉。

  更衣室里,阮凝已經換好了衣裙。

  挑了一根發繩,她將頭髮紮成了高馬尾。

  她儘量不去看脖子後的草莓印,她怕再看下去,她會沒有勇氣走出這個房間。

  其實傅明遠吻的位置有些低,只要不刻意去看,還是看不出來的。

  梳妝打扮妥當,阮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默默給自己打氣。

  剛剛看到棉花糖,她才想起昨天微博的事。

  看傅明遠的態度,應該沒有生她的氣,只是這樣,她就更加過意不去了。

  「待會一定要好好表現,」她自言自語道,「可不能再給明遠哥添麻煩了。」

  話雖如此,但她還是忍不住緊張。

  眾所周知,配音演員主要是靠聲音演繹人物,對形體和表情沒有嚴格要求。

  不過有長期的業務訓練,能做到人物共情的配音演員,演技其實並不比台前的演員差。

  只是阮凝對自己卻沒什麼信心。

  在錄音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她想怎麼演都不會有人看見,但現在卻是在外面,也沒有任何喊卡重來的機會。

  她帶著忐忑不安走出更衣室,剛打開門,就看到男人頎長的身影半倚在門邊。

  「好了?」

  傅明遠站直身子,側頭望向她。

  「不……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阮凝結巴道。

  傅明遠拍了拍她的發,「放輕鬆,做你自己就好,剩下有我。」

  「好……好的。」

  阮凝溫順地點頭。

  於是,傅明遠牽起她的手往樓下走去。

  他的手掌暖暖的,修長的手指,堅硬有力,有種讓人安心的,忍不住去依賴的力量。

  阮凝低著頭,乖順地走在他身邊,扮演一個新婚小妻子的角色。

  而在他們身後,被困在被子底下的小奶貓,拱啊拱,終於拱出了被子的束縛。

  它喵喵叫了幾聲,只是房間裡已經沒了人。

  磨蹭到床沿邊,一看床到地面的高度,小短腿根本跳不下去,最後只能喵嗚喵嗚,委屈兮兮地叫了起來。

  阮凝走在傅明遠身邊,總覺得自己好像落下了什麼,但心裡記掛著事情,也沒有細想。

  「明遠哥,我們昨天……」

  到了樓梯邊,她忍不住開口。

  「嗯,被拍了。」

  傅明遠說出她想說的話。

  阮凝咬了咬唇,正要道歉,卻聽男人說道:「沒事,已經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可是,不會影響到你嗎?」

  「小事而已。」

  傅明遠搖頭,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一下。」

  薄紅飛上臉頰,阮凝有些害羞,但還是依言咧了咧嘴。

  女孩杏眼微彎,露出可愛的小虎牙來。

  男人牽著她的手,眼神溫柔,嘴邊也帶了若有似無的寵溺。

  在樓下等候的女傭,看著這對璧人步下樓梯,臉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

  「先生,太太。」

  看到他們到了樓下,她立刻迎了上來。

  聽聲音,她應該就是剛剛在門外,跟傅明遠說話的女傭。

  她大概三四十歲,身材中等偏胖,長相倒是挺親切的。

  不過想到她是傅夫人派來的,剛才又偷摸進他們房間,阮凝就不敢掉以輕心。

  傅明遠替她做了介紹,女傭姓陳,主要負責他們的飲食起居。

  「陳姐,你好。」

  阮凝小聲地打了招呼。

  陳姐的目光落在他們緊握的手上,再看新太太說話時,不自覺靠近傅明遠的姿勢,她臉上的笑意不由更深了。

  她就覺得夫人是多慮了,新太太這樣美,比電視上的大明星還要漂亮。

  如此嬌妻,有哪個男人把持得住?

  心底這樣想著,她面上倒不敢表露半分,笑著問道:「先生,太太,要不要先去用餐?

  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

  等兩人到了飯廳坐好,陳姐便將熱好的早餐端了上來。

  在放到阮凝面前時,無意間瞥見了她的後頸。

  她眼光毒辣,立刻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偷笑,心中也愈發篤定這對新婚夫婦的感情了。

  一頓飯,阮凝吃得很不自在。

  陳姐一直杵在旁邊,雖然阮家也有傭人,但並不會這樣,在主人家吃飯的時候站在一旁看著。

  她對目光本就敏感,更別說陳姐的目光就跟探照燈一樣,讓她想忽略都難。

  她下意識地往傅明遠身邊縮了縮。

  兩人本就坐得近,這下子便幾乎挨在了一起。

  察覺到她的不安,傅明遠頓住了手,偏頭看向女傭,道:「陳姐,你去把老李他們叫來吧。」

  「好的。」

  陳姐點點頭,退出了飯廳。

  阮凝緊繃的肩膀,這才放鬆下來。

  她抬眼看看身邊的男人,低頭揪著手指,小聲道:「明遠哥,對不起,我好像演得不太好……」

  她沮喪地低著頭,像只挫敗的小兔子,讓人很想將她揉進懷裡,再好好「欺負」一下。

  傅明遠看了她一眼,伸手攬住她的香肩,低聲和她咬著耳朵:「不用對不起,你表現得很好。」

  低沉性感的嗓音直接敲擊在耳膜上。

  男人湊得這樣近,灼熱的氣息,輕輕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而他的唇,也因為這貼近,與她的耳垂若即若離。

  阮凝僵著身子,面紅耳赤。

  像是沒察覺她的窘迫,又或者是明知故犯,傅明遠繼續湊在她耳邊,性感的聲音緩慢低啞。

  「我很滿意。」

  說著,他微抬下巴,親了親她的鬢角。

  阮凝仿佛能聽到,腦海里轟的發出一聲炸響。

  這……這種「親熱戲」,在演之前能不能先打聲招呼,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呢?

  看她呆滯的模樣,傅明遠竟覺得心情意外的爽利。

  沒有再逗她,他正經了臉色說道:「我媽給的這些人,如果你不喜歡,可以拒絕。」

  阮凝眨眨眼,「這樣不太好吧……」

  這畢竟是傅夫人的心意啊。

  「沒什麼不好的,無論誰你都可以拒絕。」

  傅明遠揉揉她的發頂,溫聲說著。

  末了,卻又補充道:

  「只除了我。」

  他說得雲淡風輕,阮凝不由一怔。

  她側頭望著他,心臟又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這時,陳姐帶著另外幾個人走進了飯廳。

  傅明遠坐直了身子,看向他們。

  阮凝也連忙收斂神色,看著跟在陳姐身後走進來的三個人。

  司機、廚師,還有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女傭。

  他們站在陳姐身後,一一跟新的女主人打招呼。

  阮凝僵著脊背,朝他們笑了笑。

  這些人,她真的可以拒絕嗎?

  她有些拿不準傅夫人會不會生氣。

  可是都留下來的話,又實在有點不方便。

  畢竟誰也不想活在監視之下。

  也是這時,阮凝才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傅明遠昨天晚上沒有走,就是猜到傅夫人今天會派人過來。

  「你們等會回去,跟夫人說,我這邊不必她操心。」

  在阮凝萬般為難之時,還是傅明遠開了口。

  聞言,陳姐和另外三人,不由面面相覷。

  「先生,您的意思是……」

  「這裡不需要你們。」

  傅明遠神色冷淡地道。

  「可是……」

  陳姐還想爭取,只是一接觸到傅明遠的眼神,她又訥訥地把話咽了下去。

  阮凝偷偷看了傅明遠一眼,忽然感覺心底暖暖的。

  如果是他拒絕的話,傅夫人問起的時候,她也有了藉口。

  不過……她抬眼看了看眼前四人。

  想了想,阮凝扯住了傅明遠的袖子。

  她學著他方才咬耳朵的樣子,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明遠……老公,要不把司機留下吧?」

  傅夫人是好意,一下子把人都打發了,她就算不說什麼,心底肯定不會高興的。

  反正司機不住在這裡,她有需要再聯繫他過來就好。

  她聲音軟軟細細的,喊著「老公」的時候,格外甜膩軟糯。

  傅明遠聽得心頭微酥,敏感的耳根甚至泛起了淺淺的紅暈。

  他輕輕咳了咳,抬眸看了司機一眼。

  司機姓李,頭髮斑白,大概是上了年紀的緣故,眉宇間流露幾分慈祥。

  老李在他們家工作了二三十年,以前他還住傅家的時候,也是他的司機,情分上倒的確跟另外三人不太一樣。

  他點了點頭,「嗯,那老李留下吧。」

  老李很激動,他看向阮凝,眼神中滿是感激。

  而陳姐見實在沒有辦法,只得帶著另外兩人鎩羽而歸。

  傅夫人見到她們,卻沒有多少意外。

  要是兒子真把人都留下了,她才要懷疑他是不是吃錯了藥。

  她將其餘兩人打發走,留下陳姐單獨問話。

  「你說的都是真的?」

  傅夫人不太相信。

  「千真萬確,我還錄了像!」

  陳姐急於表功,傅夫人卻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拿過陳姐的手機,視頻里是兒子的房間,光線昏暗,視頻帶著些噪點,但也不影響觀看。

  鏡頭側對著床,床上交疊著兩道人影,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到臉,但也能看出他們是在親熱。

  兒子身上穿著睡袍,倒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不雅。

  她一邊看,陳姐一邊在旁邊說道:「二少是真的很喜歡太太,太太的嘴唇都被親腫了,而且後頸上還有印子。」

  傅夫人點點頭,視頻大概十幾秒,一晃眼時間就到了。

  她隨手將視頻刪了,雖然沒拍到臉,但這種視頻要是被兒子發現了,她這個母親還要不要做了?

  她又翻了翻陳姐的手機,確定只有這一段,才將手機還給她。

  「嗯,你做得很好,至於你兒子的事,自己去找老金吧。」

  「好的好的,謝謝夫人!」

  等陳姐走後,一直面無表情的傅夫人,這才彎起嘴角,一臉眉開眼笑。

  嘖嘖嘖,果然自己選的就是不一樣。

  她之前還擔心他不情不願的,現在看這個進度,她應該很快就能抱上孫子了!

  傅夫人美滋滋地想著,整個人看上去仿佛年輕了幾歲。

  嗯,燉點補品,明天叫人送過去好了。

  只是她轉念一想,又搖了搖頭,不不不,得從今天開始。

  兒子也這麼大年紀了,之前拍戲又那麼辛苦,這樣日夜恩愛的,身體肯定吃不消,還是要多補補才行。

  她仔細琢磨著,越琢磨越笑得合不攏嘴。

  傅明遠坐上公司派來的保姆車,剛系好安全帶,便小小打了個噴嚏。

  「遠哥,著涼了嗎?」

  助理白岩,看了看後視鏡。

  傅明遠搖頭,「開車吧。」

  「好的。」

  今天是跟紀老約好試鏡的日子,聞哲本來要過來的,但手下新人突然出了點狀況,只好讓傅明遠和助理去了。

  傅明遠側頭看向窗外,阮凝也上了老李的車,據說是去參加什麼仙魔奇緣的周年慶典。

  她已經把頭髮放了下來。

  柔順烏黑的長髮,搭著顏色鮮艷的夏裝,靚麗精緻,像個小仙女。

  看著她的車走在前頭,傅明遠皺了皺眉,不知想到什麼,忽然開口:「白岩。」

  「嗯?

  遠哥,什麼事?」

  白岩應道。

  「你知道公司主要經營哪些周邊產品嗎?」

  「周邊?

  大概就簽名海報之類的吧。」

  傅明遠安靜了下去,就在白岩以為他已經說完了時,又聽他問:

  「那……手機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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