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惱
苦惱
在聞哲的緊急公關下,微博的輿論走向還算正面。
畢竟傅明遠和喻若羽兩人相愛相殺慣了,這也不算什麼負面新聞。
而對兩人的粉絲們來說,這也算意外之喜,尤其是他們倆的CP粉,絕對是一個大大的福利。
不過乘著這股東風,阮凝也意外地紅了一把。
因為這次周年慶,東陽集團還進行了網絡直播,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位清純可人,站在台上也絲毫不遜色於其他女星的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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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傅明遠和喻若羽帶著熱度,她也一下子上了熱搜。
本來到這裡,隨著熱度下降,她可能第二天就會被人們所遺忘。
但有小鮮花的粉絲不樂意啊。
自家愛豆當然是最美的,怎麼能被一個路人甲比下去?
這些煞筆網友截的對比圖都故意找角度,還調色了,根本是別有用心。
絕對是黑粉,絕對是有人炒作帶節奏!
於是那條熱門微博下,粉絲開始控評貼自家愛豆的美照,吹得可謂天花亂墜。
但是網上的言論,並沒有出現一邊倒的趨勢。
雖然小仙女沒有透露姓名,但她是喻若羽的粉絲啊!
魚粉被欺負,還是這樣又美又萌的小魚粉,大家都是喻崽崽的粉絲,怎麼能坐視不理呢?
如果說傅明遠的粉絲都是佛系追星,那喻若羽的魚粉們就很道系了。
平日裡菊花枸杞保溫杯,養生修仙兩不誤,向來是我行我素,愛咋咋滴的一群人。
關鍵時刻卻出了名的護短,而且戰鬥力驚人。
在小鮮花們的粉絲圍攻下,依然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
沒辦法,誰叫喻天王粉絲多呢?
出道十年,傳唱金曲數不勝數,只要是年輕人誰還沒聽過他的一兩首歌?
傅明遠聽著白岩的報告,眉頭緊緊地皺著,眼中閃過幾分憂慮。
「盯緊點,儘量不要讓人牽扯出現實信息。」
「好的,遠哥。」
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白岩記下後,便退出了他的辦公室。
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桌沿。
傅明遠沉思片刻,還是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大嫂,是我。」
電話里,傳出他大嫂應曼柔的聲音。
「沒錯,那是阮凝。」
「她不太希望被人打擾,嗯,好,那就拜託了。」
傅明遠放下手機,只是沒過一會,喻若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遠遠~你在哪?
我過去找你。」
聽著他肉麻的稱呼,傅明遠額頭冒出黑線,低聲道:「滾。」
「嘖嘖嘖,剛剛還說路過來看我演出,現在就這麼冷漠,真是世態炎涼啊。」
喻若羽搖頭輕嘆。
傅明遠現在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煩,自然也懶得理他,「沒事掛了。」
「喂喂喂,等等!等等!」
喻若羽只好正經了語氣:「早上那個小妹妹,就是舅媽給你找的媳婦?」
傅明遠遲疑了一下,還是應道:「嗯。」
然後,對面在沉寂了一會之後,就爆發出了一陣得瑟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傅明遠你媳婦竟然是我的歌迷!我的天哪,這麼可愛這麼有眼光的小魚粉,竟然嫁給了你這個無趣的老幹部,簡直是人間慘劇啊!」
「喻若羽!」
傅明遠咬牙,他早該知道這貨打電話過來准沒好事。
他深吸了口氣,拿出殺手鐧,「你的珍藏本不想要了嗎?」
果然,對面的笑聲戛然而止。
「靠靠靠,你不准對我的寶貝們動手!」
喻若羽氣急敗壞地道。
「那就給我閉嘴。」
「好嘛。」
喻若羽撇了撇嘴,又靈光一閃,「等等,你上次跟我要的簽名專輯,不會就是給她的吧?」
傅明遠抿了抿唇,沉默著不說話。
這就是默認了。
喻若羽很想放聲盡情地嘲笑他,但一想到自己寄放在他那裡的絕版漫畫和光碟,他還是竭力忍住了。
不過,他又想到了另一點。
「話說,你這次是真的栽了?」
以他對傅明遠的了解,如果真的只把那個小丫頭當聯姻對象,絕對不可能那麼在意。
他在台上說的話純屬鬼扯,他會信才怪。
傅明遠靠在了椅背上,眼睛看向窗外蔚藍的天。
這個問題,他也想知道……
休息室,光線昏暗的隔間裡。
阮凝翻了個身,將枕頭緊緊抱在懷裡,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軟軟的枕面,乾淨清爽,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菸草氣息。
若有似無,帶著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又躺了一會,她才覺出了不對勁。
等等,菸草味?
她的房間怎麼會有菸草味?
阮凝睜開眼睛,打量著陌生的房間,睡前的記憶慢慢回籠。
她猛地坐了起來,懊惱地拍拍額頭。
啊,她怎麼能在明遠哥的公司睡著了呢?
而且還是在他的房間……
雖然昨晚就在他的房子裡住過,但兩人領證之前,主臥已經被傅夫人重新布置清掃過了。
房間內的一應用品,包括各種家具,就連床都是全新的,床單被褥自然也換了,而且還特別漿洗晾曬過,滿滿都是陽光的味道。
所以即便住了一晚,她也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但是這裡,卻不一樣。
她能感覺到,在這小小的房間裡,充斥著屬於傅明遠的氣息。
無論是枕頭還是被單,甚至空氣中,都能感覺到淡淡的,屬於他的味道。
想到她剛剛不僅睡在他的床上,用了他的枕頭被子,睡夢中,還一直蹭啊蹭的……
女孩的臉上,慢慢飛起一抹紅雲。
阮凝用小手捂住了臉蛋。
幸好沒有被人看到,不然真是丟死人了……
她深吸了口氣,勉強平復下情緒。
這才爬到床沿邊,找到了自己的棉拖。
踩上軟綿綿的拖鞋,剛準備站起身,突然想到什麼,她頓在原地。
眨眨眼,低下頭。
看著比她的腳丫大了不知多少的鞋子。
阮凝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鞋子,不會也是明遠哥穿的吧?
臉上再次滾燙。
額,反……反正就是共穿一雙棉拖而已,明遠哥又不介意,她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吧。
這樣想著,她站起身,踩著棉拖出了門。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原因,總覺得腳底板有些發熱,燙得她感覺臉上都快冒煙了。
休息室里沒見到人。
阮凝左右瞅了瞅,正準備開門出去瞧瞧,門卻忽然開了。
傅明遠出現在門口。
看到她,男人臉上冷峻的神色柔和了幾分。
「醒了?」
他問著,大掌輕撫她的發頂。
阮凝僵在原地,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著,胡亂點了點頭。
見她小臉發紅,傅明遠不免有些擔心。
「怎麼這麼燙?」
手掌摸著女孩的臉頰,細膩光滑的肌膚有些燙手,讓他蹙了蹙眉。
阮凝感覺不僅臉上,連頭皮也在冒煙了。
「沒有……就是太熱了……」
她想後退避開他的手,卻被他握住了肩。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手又探上她的額頭,然後又放在他自己的額頭上。
傅明遠眉頭緊鎖,沒感覺到溫度差異,便伸手撩開她的劉海,湊近了她。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對著鼻尖。
阮凝屏住了呼吸,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然就想起早上的那場「親熱戲」。
睫毛微顫,她僵住了脊背。
傅明遠貼著她的額頭,仔細感受著。
雖然小丫頭的臉很燙,但體溫似乎是正常的。
他直起腰,還是不放心,「等回去的時候再拿體溫計量一下。」
「好……好的……」
阮凝臉紅紅地點頭,聲音細糯,帶著難言的嬌羞。
在他們身後,聽到動靜的聞哲白岩,偷偷探頭看過來。
白岩不敢多看,雖然八卦,但也只偷瞄了一眼,就又低頭繼續整理傅明遠的行程表。
而聞哲一邊觀察著,一邊搖了搖頭。
嘖嘖,看來阿遠這次是真的栽了。
之前看著不情不願,沒想到這會兒又新婚燕爾,你儂我儂的。
哎,要不他也去相個親什麼的……
看著兩人甜甜蜜蜜的,聞哲的腦海里,竟突然蹦噠出了這麼個想法。
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時,他不禁臉一黑。
媽的,他堂堂一個金牌經紀人,正宗的黃金單身漢,需要淪落到相親這個地步?
他用力甩了甩頭,趕緊打消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事情已經基本處理完了,傅明遠便沒有繼續在工作室多待。
他叫上白岩,讓他開保姆車送他們回家。
「明遠哥,要不讓白大哥送我就好了。」
阮凝體貼地說道,「這樣你也不用再跑一趟啊。」
反正他今晚還要來這邊住,就沒有必要親自送她了。
白岩聽得一頭霧水,傅明遠卻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協議里寫了,他不會回家。
嘴唇微抿成一條直線,心情也染上陰霾。
「走吧。」
他沒有多說,徑直出了工作室。
白岩看看老闆,再看看老闆娘,不由乾笑:「阮小姐,我們還是快走吧。」
「好的,麻煩你了。」
阮凝點頭,一邊走著,一邊瞅了瞅傅明遠的背影。
感覺明遠哥……好像有點不高興?
順利上了保姆車,剛出大門,阮凝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餵——嵐嵐。」
電話是歐嵐打來的。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沒能看你的演出。」
「哎,別提了。」
電話里傳出歐嵐氣憤的聲音。
阮凝眨了眨眼,聽出異樣,連忙問:「嵐嵐,怎麼了?」
「哎,凝凝你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一個神經病!媽的,氣死我了,害得我差點沒趕上演出,還賠了一瓶紅酒的錢!」
阮凝緊張起來,「那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歐嵐說道,「我找到機會溜了,剛好趕上演出。」
「哦哦,你沒事就好。」
阮凝舒了口氣,又忍不住碎碎念,「我都說去接你了,你要是坐我的車,就不會遇到壞人了。」
她聲音綿軟,就算是數落也沒有多少威懾力。
歐嵐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對了,你上午被抽中上台了?」
顯然,她已經從前輩那聽到了她的事。
「嗯。」
阮凝點了點頭。
「那不是很棒?
我聽說傅明遠好像也來了,你不是也挺喜歡他的?」
阮凝抬眸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只希望他沒有聽到電話里的聲音。
「嵐嵐,這個我回頭再跟你說吧。」
她決定找個時間把歐嵐約出來,好好跟她說一說她結婚的事。
她相信歐嵐的為人,就算知道了也會為她保密的。
「好,虹姐在叫我了,先掛了。」
「嗯嗯,你去忙吧。」
阮凝剛放下手機,又有電話打了過來。
「哥?」
「凝凝,你還在看周年慶嗎?」
阮逸澤的聲音響起,聽著有些急。
「沒有呀,我下午沒去了。」
「哦哦,那就好。」
阮逸澤似乎鬆了口氣。
「我可能晚點再過去,」他繼續說道,「順便在你們那吃個飯。」
阮凝才想起他說要過來的事,她又看了傅明遠一眼,點了點頭。
「嗯,好的。」
等兄妹倆結束通話,白岩的車已經進了院子。
傅明遠皺著眉頭,唇緊緊地抿著。
他沒有閒心偷聽阮凝聊天,而是一直在思索。
有什麼藉口,能讓他今晚合情合理地留下來?
他不太想回工作室住。
「明遠哥……」
這時,女孩小小的,帶著幾分忐忑的聲音響起。
傅明遠微微僵住,這才發覺車已經停下。
一抬眸,公寓近在眼前。
他心底不免輕嘆,看來今晚是非走不可了……
只是心底剛湧起失望,袖子卻忽然被揪住。
他疑惑地側頭,便看到女孩粉紅了臉頰,怯怯地望著他,見他看過去,又羞澀地低下了頭。
然後,他聽到她軟軟細細的聲音響起:
「明遠哥,早……早上那個恩愛戲……你能再陪我演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