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惑
誘惑
見傅明遠看過來,阮凝慌忙捂住了小臉,面紅耳赤地背過身去。
「明遠哥,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傅明遠穿上褲子,相比起阮凝的驚慌失措,他倒是淡定許多。
反正,他底下又不是什麼都沒穿。
系上腰帶,隨手又扯了一件白襯衫,一邊套在身上,一邊朝女孩走了過去。
阮凝驚叫之後,一直沒聽到他的回應,便偷偷張開手指,透過指縫,好奇地往後張望。
本想偷瞄一下他在做什麼,結果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掩映在襯衣下的小麥色胸膛。
近在咫尺,離她差不多只有半步遠。
阮凝不由滯了滯,視線往上一抬,就對上傅明遠那雙漂亮迷人的桃花眼。
心跳有短暫的停頓。
然後,又以更加驚人的速度跳動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合起手指,捂著眼睛轉身就跑。
看她像只慌不擇路的小兔子,再跑就要撞到門板上了。
傅明遠長腿一邁,雙臂微張,一下子就鎖住了她的腰肢,將人抱進了懷裡。
阮凝僵住身子,捂著臉的小手也放了下來。
他……他抓住她幹什麼?
她滴溜著大眼睛,心慌慌地喊道:「明遠哥……」
「想撞牆嗎?」
男人低沉微啞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阮凝一頓,這才發現她前面就是門板,若她剛剛再跑下去,的確有撞上去的危險。
她有些尷尬地紅了紅臉。
「對……對不起嘛……」
遲疑了一下,阮凝軟軟地道歉,又小心翼翼問,「你,可以先放開我嗎?」
她身上只穿著粉白色的蕾絲睡裙,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脊背上傳來的滾燙。
燙得她渾身都有些發熱了。
既然穿了衣服,為什麼不把扣子扣上呢?
她嘟了嘟唇,忍不住在心底控訴。
傅明遠眼中露出幾分笑意,倒是依言鬆開臂膀,放開了她柔軟的腰肢。
只是在她重獲自由,像只小兔子蹦噠著想要逃離時,又抬起雙手按在門板上,微微俯身。
他就這樣,牢牢地將她困在了雙臂之間。
阮凝背靠在了門板上,雙手縮在胸前。
雪紡流蘇的袖子垂落至肘部,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臂。
黑白分明的水眸睜得大大的,小臉嫣紅一片。
小丫頭看上去又粉又糯,萌萌軟軟的,實在讓人很想抱在懷裡狠狠「欺負」一番。
「明遠哥,你幹嘛……」
阮凝強裝鎮定,只是滴溜亂轉的眼眸,已經出賣了她此刻無措的內心。
傅明遠不由輕笑,垂首流連在她耳邊,聲音低低地說道:「嗯?
偷看我換衣服?」
他說話的氣息噴灑在耳朵上,讓阮凝一僵,感覺熱意一下子從臉上蔓延到耳根。
只是他的話,又讓她有些不服氣。
明明是他一聲不吭就跑了進來,而且換衣服的時候還不鎖門的!
她皺了皺眉頭,剛想反駁,只是抬頭一對上傅明遠的眼睛,氣焰又瞬間萎靡下來。
「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小小聲地辯解著,只是軟綿綿的聲線,怎麼聽怎麼底氣不足。
傅明遠定定地望著她,聽著她的辯解,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別看這丫頭,平時膽子小得跟只貓兒似的。
剛剛,卻敢用那種眼神打量他的身體。
像她這樣的小女生,不應該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捂著眼睛尖叫,然後把她哥也給惹過來,又或者拿起什麼東西朝他猛砸,罵他耍流氓的嗎?
那樣直勾勾地盯著他,明明羞得小臉通紅,眼睛卻是發亮的,滿是好奇和探索欲是怎麼回事?
「我看……」
傅明遠逼近她,歪頭道,「你好像挺喜歡的?」
「我、我哪有……」
阮凝滿臉通紅,結結巴巴道。
她……她只是有點好奇,就多看了兩眼嘛……
傅明遠俯視著她,眸子帶了幾分戲謔,讓原本成熟穩重的氣質,變得有點痞壞痞壞的。
阮凝微低下頭,又忍不住偷覷了他幾眼。
剛睡醒,男人的頭髮未曾打理,顯得有些凌亂隨性。
白襯衫敞開著,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膛和小腹,再往下張望,還能看到性感的人魚線……
她咽了咽口水,感覺他的氣息團團包裹著她,讓她熱得快要窒息過去。
「你……你先把扣子……扣上……」
她努力板起臉,想讓自己顯得有震懾力一點,只是聲音卻還是那麼軟糯甜膩。
聽上去奶凶奶凶的,讓傅明遠覺得耳根發癢,直癢到心底去。
「你來。」
他望著她,微勾了唇。
「啊?」
阮凝一愣。
傅明遠雙手撐在她兩耳邊,神態悠然,「你幫我扣上,我就放了你。」
阮凝臉上紅了紅,小手揪在一起,顯得有些踟躕。
「唔……」傅明遠繼續說道,「就當作是剛才,你偷看我的補償,嗯?」
「我、我沒有偷看你……」阮凝感到很冤枉。
「那你看到了嗎?」
傅明遠一句話,就讓她噤了聲。
當然是看到了……
她嘟了嘟唇,還是忍著羞意,乖乖伸出小手,開始幫他扣襯衣的扣子。
傅明遠的襯衣都是量身定做的,剛好貼身。
於是不可避免地,隨著扣子逐漸扣上,她的指尖總在無意間,碰著他的胸膛和小腹。
熱熱的,滑滑的……
阮凝感覺手指發燙,而傅明遠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望著幾乎埋在他臂彎里的女孩,輕嗅著屬於她的馨香,眼神微微一黯。
「好……好了……」
終於扣好最後一顆紐扣,阮凝小聲說道。
「還有袖扣。」
傅明遠的聲音變得有些低啞,似乎染上了不知名的情愫。
「哦……」阮凝乖順地點頭。
只是他的手還撐在門板上,她不好動作。
她抬眸,有些無辜地望著他。
女孩水汪汪的杏眼,含羞帶怯的,漫著淺淺的水波,清澈又勾人。
只這一眼,傅明遠便感覺自己陷了進去。
什麼理智,什麼臉面,通通都可以丟在腦後……
他俯身,慢慢逼近她。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粘稠又曖昧。
阮凝看著他靠近,下意識想要退縮,然而身後的門板卻堵住了她的退路。
「撲通——撲通——」她感覺心臟跳得飛快。
望著成熟性感的男人,看他漸漸逼近過來,她的眼神也不禁變得迷離。
明遠哥是要親她嗎?
還是這一次,又是她誤會了?
就在傅明遠的唇快碰上她時……
「叩叩叩——」
敲門聲就這樣不合時宜地響起了。
「凝凝,你們起床了嗎?」
阮逸澤在走廊上喊道,被宿醉困擾的男人,聲音不自覺大了點。
「你們家有備用牙刷和毛巾嗎?」
傅明遠生生頓在了原地,臉色有點發黑。
他很想繼續,只是剛剛意亂情迷的女孩已經清醒了過來。
「哥哥在叫我們……」她軟軟地說道。
傅明遠深吸了口氣,他直起腰,放開了她。
「嗯,去換衣服吧。」
極力克制下,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淡然。
「哦哦,好的。」
阮凝點頭,但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看她猶豫不安的模樣,傅明遠伸手按住她的腦袋,用力揉了揉。
「以後不要在陽台上睡。」
說完,便出了更衣室,朝門外走去。
阮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免有些發怔。
原來昨晚不是夢啊……
她早上起來迷迷糊糊的,還以為那是夢裡發生的事呢。
那……他親她額頭也是真的了?
阮凝眨了眨眼,想起他在「夢」里的溫柔,她不由微彎了唇,小臉也漫上了紅雲。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她連忙甩了甩腦袋。
明遠哥是不會喜歡她的。
他們前天才簽了協議呀,如果真的喜歡她的話,他又何必費這樣的周折呢?
他只是……太入戲了吧?
嗯,明遠哥可是專業的影帝,現在肯定是入了戲的狀態。
她不能當真了,這樣會給他帶去困擾的。
阮凝這樣想著,轉身進了更衣室。
等她出來的時候,傅明遠和阮逸澤已經不在了。
阮凝下了樓,就看到她哥坐在沙發上,捧著杯子在喝解酒茶。
而傅明遠則在廚房裡忙碌,正在準備早餐。
她想進去幫忙,卻被趕了出來。
她只好又走回客廳,關心了一下躺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的兄長。
「哥,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頭有點疼。」
「誰叫你喝那麼多酒的?」
「嗯嗯,哥知道錯了,下次不喝了。」
看他積極承認錯誤,又實在難受得緊,阮凝便坐過去,幫他取穴按摩。
傅明遠端了盤子從廚房走出來,聽到對話,不由掃了一眼客廳里的阮家兄妹。
兩人並非同一個母親所生,沒想到感情卻是不錯。
阮逸澤對小丫頭的關心和維護,他是看在眼裡的。
雖然他對他抱有不小敵意,但也能夠理解。
如果他有一個這樣可愛的妹妹,大概也是和他差不多的態度。
況且,有這位大舅子在,他想和小丫頭親近,也多了個藉口。
想到這裡,前天和阮凝簽的那份協議,又浮現在腦海里,傅明遠不禁眉心緊蹙,唇也抿成了直線。
「明遠哥,你做了什麼早餐呀?」
這時,見他從廚房出來,阮凝和阮逸澤便起身走了過來。
傅明遠斂了斂神,將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他煎了荷包蛋和火腿腸,又烤了土司,再搭配咖啡牛奶和蔬菜水果。
雖然簡單,但營養還算均衡。
阮逸澤已經餓壞了。
昨晚光顧著喝酒,根本沒有多少東西下肚,再加上這裡就他們三個人,他也沒拘束。
於是他給傅明遠點了個贊,便和妹妹妹夫一起坐下來吃飯。
「話說,你們不打算請傭人嗎?」
阮逸澤是沒做過家務的。
雖然他很佩服傅明遠的手藝,也覺得妹妹嫁給這樣體貼的人挺放心,但他還是感覺這種瑣事,能用錢解決的,就用錢解決算了。
「已經在物色人選了。」
傅明遠點了點頭。
阮凝不了解,便默默地不出聲。
「還是要凝凝喜歡才行。」
他又說道。
「咳咳——」阮凝在喝牛奶,聞言不由嗆了一下。
看著兩個男人關心的神色,她窘迫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然後捧著牛奶杯,繼續喝了一口牛奶。
明遠哥,還是第一次叫她凝凝呢……
她嘴角微微彎起,但很快又正了正臉色。
演戲演戲,這是在演戲。
她之前還在陳姐面前喊他老公呢,他叫她小名又怎麼了?
她努了努嘴,繼續低頭喝牛奶。
「對了凝凝,媽叫我跟你說,今天回去就不用帶什麼東西了,收拾兩件衣服,簡簡單單回去就行。」
「回去?」
阮凝眨眨眼。
阮逸澤啃了口香腸,看了她一眼說道:
「你不會是忘了吧?
今天你們領證第三天,古時候叫什麼來著,三朝回門?」
他想了想,點頭道,「好像就是這麼個說法,你們婚禮又還沒辦,所以一切從簡,回去住幾晚就行。」
「住……住幾晚?」
阮凝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地側頭,看向了傅明遠。
住她家,兩人可就不能分房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