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天生不擅長哄女人


  蘇眠伸手接過,看到上面有份錄音文件,她用手輕輕點開......

  如果要問蘇眠,她這輩子幹過最後悔的事是哪件?

  

  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回你,那一次在江城,她不該因為可憐鍾南衾將他帶回了她住的酒店。

  更後悔的是,她不該在他離開之後,還喝光了那半瓶紅酒。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她聽著手機里她嬌得入骨的呻吟......

  蘇眠一丟開手裡的手機,起身就想逃開。

  但鍾南衾的動作比她快了一步,伸手,一把將作勢跑開的她撈進了懷裡。

  蘇眠掙扎了一下,就放棄了。

  她將整張臉深深的埋在鍾南衾的胸膛前,原本小巧的耳朵和白嫩的脖頸,此刻紅得滴血。

  鍾南衾垂眸,看著那一大片的紅,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在她耳邊低聲問,「害羞了,嗯?」

  蘇眠沒理他,將臉埋得更深了。

  見她羞成這般模樣,鍾南衾忍不住低笑一聲。

  他問她,「現在相信了?那一晚,是你先......」

  蘇眠猛地抬頭,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將他未說完的話都給堵住了。

  「你,」她頂著一張通紅的小臉,清澈的眼眸里一片水潤,她又羞又氣還又急,各種情緒摻雜在一起,她忍不住都哭了,「你別說了。」

  長這麼大,蘇眠從來沒這麼丟臉過。

  也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不知羞恥過。

  那一晚,她竟然真的主動,就像一個欲求不滿的女人。

  在那份錄音里,她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己在求他......

  她嬌嬌的求著他,「你別停,我......我還想要.......」

  見她哭了,鍾南衾唇角的笑滯了一下。

  他低頭看她,眉心微皺,「哭什麼?」

  他不問還好,一問,被蘇眠堵在眼眶裡的淚兒就跟決了堤似的,一股腦都涌了出來。

  鍾南衾最見不得她哭。

  每次一見到她的淚兒,就跟別人挖了他的心肝似的,疼得要命。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一邊替她擦著淚兒一邊出聲,「別哭。」

  嗓音不自覺放得輕柔了許多。

  像是在哄。

  只是,他天生不擅長哄女人。

  哄女人對他來說,簡直比在商場上應對一個強勁的對手還難。

  眼看著蘇眠的眼淚越流越凶,鍾南衾實在沒法,拿開替她擦淚的大手,轉而扣住她的後腦勺,緊接著低頭,對準她的唇兒,直接親了上去。

  哭得正起勁的蘇眠,就這樣突然被吻住了。

  她愣住了,連哭泣都停止了。

  就這樣窩在他懷裡,任由鍾南衾的唇在她的唇上來回的親著,直到他的舌尖試圖撬開她的檀口,想往裡進的時候......

  「嗚嗚......「蘇眠突然掙紮起來,她一邊用手去推他,一邊發狠的用牙齒去咬他那已經鑽到她檀口裡的舌。

  鍾南衾似乎早有準備,靈巧的舌躲開了她的牙齒。

  他追著她小巧的舌,強勢的將她勾住,深深的吸吮著。

  蘇眠突然放棄了掙扎,她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在他懷裡。

  剛剛止住的淚兒,又一次洶湧的落了下來。

  原本親得有些情動的鐘南衾,唇邊突然沾了澀澀的味道。

  他動作一頓,接著,他將唇舌抽離,抬起頭來。

  視線落在她掛滿了淚兒的臉上,她臉頰不復之前的紅艷,此刻,蒼白了幾分。

  流著淚兒的雙眸,直勾勾的看著某一處,目光有些呆滯。

  此刻的蘇眠,就像一具玩偶,除了滿臉的淚,沒有任何表情。

  鍾南衾緩緩抿緊了薄唇,他的大手依舊扣著她的後腦勺,垂眸緊盯著她,嗓音有些冷,「你討厭我碰你?」

  蘇眠抬眸,用那雙流著淚的眼睛看著他,粉唇顫抖,「我求你,放了我!」

  ......

  幾天後,蘇眠離開了北城,坐上了飛往昆明的飛機。

  當飛機沖向雲霄的那一刻,蘇眠壓抑了幾日的心情也漸漸好起來。

  從北城到昆明,需要飛四個半小時。

  蘇眠睡了一路,中間只喝了一小杯果汁。

  落地昆明已是晚上七點,客棧是提前在網上訂好的,老闆娘特地派了人來接她。

  來接她的是一個姑娘,年紀和她相仿。

  大約是雲南太陽光太強的緣故,她皮膚不算白皙,是那種很健康的小麥色。

  短髮,穿著一身運動裝,看起來特別的充滿朝氣陽光。

  對方一見到她,就驚訝不已,「你們那邊的人都像你這麼白嗎?」

  蘇眠笑了笑,「我媽媽皮膚很白,我這是遺傳。」

  對方立馬說,「那你的媽媽也一定很美,你長得像她。」

  「嗯。」

  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但蘇眠對這姑娘莫名有了好感。

  上車之後,她知道她也姓蘇,叫蘇靈犀。

  「你名字很好聽。」蘇眠由衷的誇她。

  蘇靈犀笑得很爽朗,「我媽給我取的,她說她和我爸談戀愛的時候,經常心有靈犀一點通,所以給我取名靈犀。」

  蘇眠聽得有些羨慕,「你爸媽一定很相愛。」

  「是啊,」蘇靈犀一邊開車一邊說,「我覺得我在我家裡就是多餘的那一個,他倆沒事就在我跟前秀恩愛,秀得我眼睛都瞎了。」

  蘇眠被她的話給逗樂了。

  兩人一路聊著一路笑著,直到車子停在了一家客棧門前。

  蘇靈犀下車之後,就對客棧里喊了一嗓子,「小美,接客了。」

  蘇眠以為小美是客棧服務員,誰知竟出來一個婦人。

  穿著一身素色旗袍,挽著髮髻,手裡如果拿的是綢扇而不是蒲扇的話,蘇眠會以為她是畫裡出來的美婦人。

  那婦人眉眼之間和蘇靈犀很相似......

  就在蘇眠猜測她的身份時,只見那婦人抬起手裡的蒲扇,給了蘇靈犀後腦勺一下,「接什麼玩意客,我是老鴇嗎?」

  蘇靈犀懶得理她,將蘇眠推過去,介紹道,「蘇眠,我姐,你給打個折。」

  蘇眠剛想打招呼,就見那婦人抬手又想打蘇靈犀。

  蘇靈犀身子一閃,直接閃到車子後備箱,給蘇眠拎行李箱去了。

  「死妮子,你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什麼時候多了個姐,我怎麼不知道。」

  蘇眠不好意思的輕聲說,「我也姓蘇。」

  老闆娘看著她,「蘇眠?」

  「嗯。」

  「好吧,看在你長得這麼美的份上,我就給你打個八八折。」

  蘇眠被她誇得不好意思,臉紅了幾分,「謝謝老闆娘。」

  「進來吧。」

  ......

  靈犀家的客棧很乾淨,內部裝修古色古香,民族風情十足。

  一樓還有個不小的院子,院子裡擺放著原木色的桌椅板凳,可以坐在裡面休息聊天或者靜靜的喝茶。

  本打算在昆明待一天,想著先逛逛這座城市。

  但蘇靈犀建議她,「雲南最美的地方不是昆明,是大理和麗江。」

  蘇眠聽了她的建議,第二天一早出發去了大理。

  蘇靈犀將她送到火車站,臨別時她給蘇眠一張名片,「這是我朋友開的客棧,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他會去火車站接你。」

  蘇眠很感動。

  異鄉陌生人,卻給了她這樣的溫暖。

  臨別時,蘇眠抱著蘇靈犀,「如果去北城,一定要記得找我。」

  ......

  蘇靈犀介紹的客棧就在大理古城內。

  簡潔大方,乾淨舒適。

  老闆長得很帥,他的妻子更美。

  夫妻倆開著這家客棧,養了一條狗兩隻貓,日子美好得讓蘇眠打心眼裡羨慕。

  她甚至幻想著,如果有一天,她手裡有了足夠的錢,她就來大理。

  租下一個小院,開一家私房菜館,也養上一條狗一隻貓,再在庭院裡種一些花花草草.....日子過得肯定很美。

  大理古城位於蒼山之下,洱海之濱,

  到大理當天下午,蘇眠就去了蒼山洱海。

  『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

  在蘇眠心裡,蒼山和洱海就像是一對誓死不渝的戀人。

  蘇眠坐索道上山,山上沒什麼特別的景點,除了終年不化的白雪。

  因為時間緊,蘇眠在山上沒待多久,就下了山。

  下山之後,在租車點,她租了一輛自行車,沿著洱海的環海公路一路騎行,心情好得讓她一路嘴角上揚。

  路上遇到一對小情侶,那對小情侶讓蘇眠給他們拍了照片。

  蘇眠也讓他們給她拍了一張。

  她面對蒼山洱海,張開雙臂,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和披肩,微微回眸看向鏡頭,梨渦淺淺。

  給她拍照的姑娘說,「姐姐,我都快要被你迷住了,好美啊。」

  蘇眠接過相機,看了一眼,輕輕揚起了唇角。

  她說,「不是我美,美的是蒼山和洱海。」

  與那對小情侶分開之後,蘇眠繼續沿著洱海騎行。

  一路上,她不時的停下來,舉起相機拍風景。

  有路過的具有民族特色的房子,有當地的孩子和老人,但更多的還是那一片美得讓人窒息的洱海。

  直到天色漸暗,她才返回租車點,將車子還回去之後坐大巴車回了大理古城。

  回到客棧,已經是晚上七點。

  老闆娘見她回來,鬆了一口氣,「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以後出去儘量早點回來,你一個女孩子挺讓人不放心的。」

  來大理之前,蘇靈犀就將她的手機號給了老闆娘。

  蘇眠心頭一陣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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