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愛情是很玄的東西


  余苗就是這樣,誰要是傷害了她的朋友,管他有理沒理,都是對方的錯。

  顧琅抬手在她肉肉的臉上捏了捏,「我上去看看他,你先留在這邊等我,我一會兒來接你,晚上回我那兒。」

  「不行,我一會兒還得回去給老蘇收拾東西,她估計得在醫院住幾天。」

  「先回去收拾東西,你也把東西收拾一下,接下來幾天都住我那邊。」

  「好。」

  顧琅轉身想走,余苗又一把拉住了他,等他回頭過來,她囑咐他,「你先別讓鍾南衾知道老蘇住院了。」

  

  「怎麼?」

  「老蘇被他傷著了,我現在不確定她是不是想見他。」

  顧琅點頭,「我知道了,你進去吧。」

  「好。」

  ......

  同一棟住院部的六樓。

  VIP特護病房,顧琅推門進去的時候,鍾一白正站在鍾南衾的病床前,小嘴嘟得老高,「我就想借你的手機用幾分鐘,你怎麼這么小氣?「

  顧琅抬腳走到他跟前,伸手摸摸他的小腦袋問,「誰小氣?」

  鍾一白抬手指著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某人,氣呼呼的說,「他。」

  「你怎麼惹他了?」

  「我哪敢惹他,」鍾一白一臉冤枉,「我就是想他的手機給我家蘇蘇打個電話,可他就是不借給我。」

  「蘇眠?」

  「嗯,」鍾一白仰臉看著他,「顧叔叔,能不能把你的手機給我用用,我給蘇蘇打個電話。」

  顧琅毫不猶豫,直接將手機給了他。

  鍾一白立馬抱著手機,開心的跑到一旁,坐在沙發上開始給蘇眠打電話。

  病床上,鍾南衾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坐在一旁的顧琅,黑色的眸底明顯帶著不悅。

  開口,他問他,「你來做什麼?」

  顧琅扯了扯唇角,表情愉悅,「看病號。」

  鍾南衾的視線掃過他空空的兩手,語氣不爽,「來看病號你空著手?」

  「堂堂鍾氏集團總裁想要什麼沒有?」顧琅調侃他,「門口的花籃都擺滿了,水果都爛了,你還要什麼?」

  「那是你買的?」

  顧琅,「語氣有些沖,誰惹你了?」

  鍾南衾閉上眼睛,「看完了趕緊走。」

  顧琅站起身,「本來還打算跟你說件事。」語氣頓了頓,「算了,我走了。」

  鍾南衾猛然睜開眼睛,冷眸凝著他,「有話說。」

  顧琅瞥他一眼,「今天沒心情,下次再說。」

  說完,他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鐘一白,「沒打通?」

  鍾一白將手機還給他,一臉苦悶,「蘇蘇的手機關機了,她是不是已經睡覺了?」

  顧琅接過手機後,伸手在他頭上摸了摸,「明天再試試。」

  鍾一白情緒低落,「蘇蘇肯定是生我的氣了。」

  「不會。」

  「你怎麼知道?」

  「你蘇老師不是那樣的人。」

  他話音剛落,身後鍾南衾幽幽的嗓音傳來,「你挺了解她?」

  顧琅嗅了嗅鼻子,「誰家的醋瓶子打翻了?」

  鍾一白也學著他嗅嗅鼻子,「我怎麼沒聞到?」

  顧琅摸摸他的小腦袋,「你還太小。」

  「這和年齡小有關係?」

  「嗯,」顧琅還想說什麼,眼角的視線突然掃到一本書正朝他飛過來。

  他身子一偏,敏捷躲過。

  隨後對鍾一白說,「你好好照顧他,我走了。」

  說完,瞥了一眼臉色不郁的某人,抬腳大步離開。

  顧琅離開之後,鍾南衾抬眸看向鍾一白,「一會兒讓大壯送你回去。」

  鍾一白一聽,立馬搖頭拒絕,「我不回去,我得留下照顧你。」

  「你照顧我什麼?」

  「我......」鍾一白想了想,「我可以說話給你解悶啊。」

  鍾南衾又閉上眼睛,薄唇淡啟,「吵!」

  「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給你講睡前故事。」

  「不需要!」

  「我可以給你唱歌聽,催眠曲。」

  「我怕我晚上做噩夢。」

  好說歹說這不行那也不行。

  鍾一白怒了,「爸爸,作為一個病人,我希望您能有一個病人的自覺性,你好好養病就是,管我做什麼?」

  鍾南衾劍眉緊皺,「再多囉嗦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鍾一白眼睛一亮,「爸爸,我可以留下來陪你是嗎?簡直太好了,那我去洗澡了。」

  說完,直接不給鍾南衾再開口的機會,抱著睡衣蹦躂著進了衛生間。

  等衛生間的門關上,鍾南衾也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他靜靜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伸手拿過手機,撥通了晏清明的電話。

  待那頭一接通,他便淡淡吩咐道,「留意一下蘇眠那邊。」

  「是。」

  .......

  一大早,晏清明就過來了。

  那時,鍾一白還在熟睡。

  為了不吵醒他,晏清明將話音壓得很低,「蘇老師也住院了,就在鍾睦醫院。」

  鍾南衾一聽他這話,好看的劍眉立馬皺了起來,「怎麼回事?」

  晏清明簡單的說了昨晚蘇眠在烤肉店遇到溫婉,溫婉唆使朋友打傷蘇眠的事。

  說道最後,晏清明已經說不下去。

  他看著自家總裁臉上冷到極致的表情,晏清明心尖有些發顫的同時也在為溫婉默哀。

  這次恐怕不是被送進拘留所那麼簡單。

  能不能留個全屍那得看鐘南衾的心情。

  過了許久,鍾南衾開了口,嗓音冷得如同淬了冰,「找個機會,讓人把那三個女人送到鳳橋去!」

  鳳橋是北城最亂的地方。

  那個地方聚集來自五湖四海所有的流浪漢和剛出監獄沒地方可去的人。

  北城的小孩不聽話,大人一般都會用『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扔鳳橋去』的話來嚇他們。

  長大之後,大人們又會反覆叮囑他們,特別是女孩。

  「千萬別靠近鳳橋那邊,那邊有鬼,進去就出不來。」

  鳳橋沒鬼。

  但有惡魔。

  去年剛發生一件事,有關鳳橋。

  說是有個外地來的姑娘,不知鳳橋的可怕,晚上一個人經過鳳橋,被一群男人輪了,那姑娘被折磨得當場咽了氣。

  當時這事引起很大的轟動,但最後還是被壓了下來。

  一條人命就這樣不了了之。

  自那以後,『鳳橋』對於北城的女人來說,那裡就是地獄。

  晏清明聽了鍾南衾的話,有些猶豫,「溫家那邊......」

  他知道鍾家老太太和溫婉的母親關係很好。

  兩個老人之間常有走動。

  如果就這樣將溫婉送去鳳橋,溫家是否會善罷甘休?

  鍾南衾抬眸,淡淡的掃向他,「別死了就行。」

  晏清明立馬明白過來,「是。」

  「另外,」鍾南衾繼續道,「我最近不想見她,你給我在她病房裝個攝像頭。」

  晏清明瞠目結舌,「這樣不好吧?」

  偷偷在別人房間裡裝攝像頭這事,聽起來就很猥瑣。

  晏清明萬萬沒想到自家老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猥瑣?

  鍾南衾臉色一下子就沉了幾分,嗓音也透著幾分不悅,「讓你做就去做,哪來這麼多廢話?」

  「是。」

  晏清明抹著頭上的冷汗出了病房。

  待門關上之後,他站在房門口重重的嘆了口氣。

  站在一旁的大壯小聲問他,「晏哥,怎麼了?」

  晏清明偏頭看他,一臉感慨,「愛情是很玄的東西。」

  「啥?」

  「你不懂,走了,你好好守門。」

  大壯看著晏清明的背影,一臉莫名。

  晏特助今天發的什麼騷?

  ......

  蘇眠一晚上沒睡。

  打著夾板的小腿雖然難受,但更讓她難受的是後背的傷。

  因為受傷的是腿,她只能筆直的躺在床邊,不能翻身不能亂動。

  雖然病床的床鋪已經夠軟,但還是硌著後背上的傷,疼得整晚沒睡著。

  直到第二天一早,醫生過來查房,蘇眠給他說了情況。

  醫生讓護士給她開了一瓶藥劑噴霧,輕輕的噴在背上,痛感明顯輕了許多。

  簡單的吃了點早飯,蘇眠就沉沉睡去。

  因為昨晚整夜沒睡,蘇眠這一覺直接從上午睡到下午三點,這才醒過來。

  醒來之後,肚子餓得難受。

  想著已經過了飯點,她再忍忍等到晚上再吃。

  護士卻對她說,「醫院二十小時為你們提供飯菜,你要是餓了,我去給你拿。」

  蘇眠立馬點頭,「的確餓了。」

  「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我不挑。」

  「好,有事就摁床頭鈴,有其她護士會過來。」

  「好謝謝。」

  待護士走了之後,蘇眠伸手拿過手機,才發現早已關機。

  好在昨晚余苗將她的充電寶和充電器都帶了過來,她拿過充電寶,將手機充上電,隨手打開了手機。

  手機一打開,各種微信信息跳了出來。

  有幼兒園同事對她的關心,也有餘苗因為沒打通她的手機發過來的,有餘笙的,有唐翊的......

  她一一翻過,最後撥通了余笙的手機。

  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起來。

  「眠眠,我聽喵喵說你住院了?「

  「嗯,昨天發生了點意外。」

  「這樣,」余笙那邊很亂,似乎在外面,「我一會兒忙完就過去,想吃點什麼?我從這邊給你帶過去。」

  「余大哥,不用麻煩,醫生這邊有飯。」

  「醫院的飯菜能吃?」

  蘇眠剛想說什麼,余笙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晚飯等著我,先別吃,我給你送過去。」

  蘇眠拒絕不了,只好說,「好。」

  剛掛了余笙的電話,余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起來,就聽見余苗在那邊咋呼,「你終於開機了,我都打幾十個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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