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你哄我啊
「爺爺奶奶沒瞞我,他們都跟我說了。」
蘇眠有些擔心,「你......」
「你還擔心起我來了?」鍾一白瞥她一眼,「我沒事,就是除了覺得挺對不起你的,畢竟她那樣對你,肯定有我的一點原因在裡面。」
蘇眠震驚於鍾一白的聰明。
眼前這孩子不過才六歲,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竟然能看得這麼透徹。
可不知為何,他這樣卻讓蘇眠有些心疼。
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蘇眠柔聲對他說,「一切都過去了,咱們都不再提了好不好?」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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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南衾是在晚飯之前回來的。
他一進屋,還沒來得及換鞋子,就見鍾一白蹦蹦跳跳朝他走來。
「爸爸,你回來了。」
鍾南衾抬眸看他一眼,接著低頭換鞋子,「最近有沒有聽話?」
「聽話了啊,我一直都很聽話的。」
鍾南衾換好鞋子,抬腳朝客廳走去,低沉的嗓音隨之而來,「表現不錯,可以給你一個獎勵,想要什麼?」
突如其來的驚喜直接將鍾一白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最後一臉高興的跟在鍾南衾身後追問,「爸爸,你說的是真的嗎?」
鍾南衾抬腳上了樓梯,「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沒有,爸爸一向言出必行,是個大男人。」
「說吧,想要什麼?」
「這會兒我還真想不出來,您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好好想想。」
「可以。」
「謝謝爸爸。」
鍾一白屁顛顛的跟在鍾南衾後面,鍾南衾上到二樓,他也跟到二樓。
鍾南衾要進臥室,他也想要進臥室,但被攔了下來。
鍾南衾轉身看著他,沉聲問,「作業做完了?」
「作業不多,我想先玩會,一會兒再做也不遲。」
「現在就去做,」鍾南衾面無表情,「一會兒我要檢查。」
鍾一白偷偷翻了個小白眼,輕輕哦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待他離開之後,鍾南衾推門進了臥室。
早就聽到外面動靜的蘇眠,等鍾南衾一進來就笑著問他,「這麼久沒見他,就不知道對他態度好點?」
鍾南衾將手裡一直拎著的西裝外套掛上一旁衣架,接著抬腳走到床邊,微微俯身下去,去看蘇眠手裡捧著的那本書。
薄唇微勾,他問她,「在看什麼?」
「感覺好無聊,準備把紅樓夢再翻一遍。」
鍾南衾伸手過去,將她手裡的書抽出來放在一旁,隨後低頭過去,直接親上了她的唇。
親得太過突然,蘇眠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好半天,直到鍾南衾的舌頭試圖伸進來,她才反應過來。
「你......」蘇眠剛出聲,鍾南衾趁勢而入,直接纏上她試圖躲開的舌尖......
這一親就親了好久,如果不是感覺蘇眠呼吸困難,鍾南衾還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被鬆開的蘇眠,整個人軟軟的趴在他懷裡,蒼白的小臉也有些幾分血色。
平息了好一會兒,她才抬頭看他,輕聲問,「你怎麼了?」
鍾南衾垂眸,對上她的視線,「想親你了。」
蘇眠,「......鍾先生,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肉麻?」
「肉麻?」鍾南衾挑眉,「你確定這是肉麻而不是一種情調?」
蘇眠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這要是擱在以前,她這麼不給面子的笑話他,鍾南衾肯定不樂意。
但今天她笑,他也跟著彎起了唇角,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愉悅的表情。
他問她,「我說錯了?」
「不是,」蘇眠一邊笑一邊說,「感覺這話不像你嘴裡說出來的。」
「那你得適應,以後這樣的話恐怕我會說更多。」
「在哄我嗎?」
「你需要我哄?」
「需要啊,我現在還是病號嘛,你得多哄哄我。」
鍾南衾無奈勾唇,「怎麼感覺比鍾一白還幼稚。」
蘇眠嘟著唇兒,衝著他撒嬌,「我就要你哄,而且你以後只能哄我。」
看著她嬌嬌的小模樣,鍾南衾忍不住低笑一聲,伸手重新將她抱在懷裡,下巴輕輕摩挲著的發頂,嗓音磁性而溫柔,「好,什麼都依你!」
蘇眠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被他的溫柔融化了。
這樣的鐘南衾,好讓人心動啊。
.......
再說白憶安。
那一晚的白憶安在看到蘇眠突然大出血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不過就是踢了她肚子幾腳,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客廳內淺色的地板上都是血,滿眼都是刺目的紅色,蘇眠躺在地板上似乎已經沒了呼吸,整個人蒼白得近乎透明,她白色的連衣裙被染成了血紅的顏色。
白憶安害怕了,她似乎已經看到被她弄死蘇眠化作厲鬼,即將要來索她的命。
再也不敢繼續在這個屋裡待下去,白憶安奪門而出,連電梯都忘了坐,直接從樓梯上一路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
她不敢再開那輛黑車,直接打了輛車去了郊區。
到了郊區,她下了車,一路順著馬路往鄉下走。
她心裡很清楚,恐怕現在市區已經被警方掀了個底朝天,鍾南衾恐怕也得到了消息,而且他肯定也知道了殺死蘇眠的人是她。
此刻的白憶安沒有選擇,之前瘋狂起來不怕死的衝動徹底被蘇眠的鮮血給弄沒了。
她想活命,她不想死!
不知道走了多久,雙腳磨破了,嘴唇因為太久沒喝過水,乾裂得不成樣子。
郊區附近的村子她不敢待,想著往更遠的地方去,但體力最終不支,一頭栽在馬路上。
再醒來時,她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抬眼環顧四周,很明顯農村的房子,半舊不新的家具,好在屋子裡的一切都乾淨整潔。
白憶安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下了床。
被磨破的腳上被上了藥,不那麼疼了,她套上鞋子,抬腳打開門走了出去。
推開門,外面就是院子。
此刻正是午後時分,院子裡正中間是一個井,井的一邊種了一棵棗樹,此刻正是棗樹開花直翻茂盛的時候,風一吹過,白色的棗花『簌簌』往下掉。
棗樹下放著一個大木盆和小木盆,盆裡面放著搓衣板,一旁的地面上有水漬的痕跡。
似乎剛有人洗過衣服。
不遠處拉著的晾衣繩上,搭滿了剛洗乾淨的衣服。
衣服上還在滴著水。
白憶安有些內急,想上衛生間,但她環顧四周,卻沒看到哪間屋子像衛生間。
就在她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就聽到院子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白憶安趕緊抬頭看去,見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拎著籃子走進來,籃子裡是剛摘的新鮮蔬菜。
對方一抬頭就看到了白憶安,表情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馬笑著走過來,「姑娘,你醒了。」
白憶安看著對方,有些窘迫的點了點頭。
老人將菜籃子放在一旁,溫和的問她,「你覺得自己身體好點沒?有什麼覺得哪裡不舒服?」
白憶安連忙搖頭,但隨即她又點頭,「我想上衛生間,請問......」
「衛生間?」
「就是廁所。」
「哦你想上廁所,「老太太抬手指著斜對面的一間用轉頭壘起來的小屋子,「在那邊,你快去吧。」
白憶安低頭說了聲謝謝,抬腳就走了過去。
站在小房子前,她深吸一口氣,都說農村髒,特別是廁所更是髒得沒法下腳。
如果不是憋得太厲害,白憶安發誓,打死她也不會進去。
但現在都快要憋得尿褲了,她還有多餘選擇嗎?
只好鼓足了勇氣,伸手推開了門。
門是木門,門推開,她鼓足勇氣看了一眼,卻意外的發現裡面很乾淨。
地上鋪著青磚,牆上刷著白色的水泥,蹲坑的地方鋪著厚厚的木板,根本看不見裡面的髒東西。
一旁有一扇窗,風不時吹起來,一點味道也沒有。
白憶安趕緊走進去,解決了自己的生理需求。
走出來的時候,頓時覺得好受許多。
老人坐在院子裡摘菜,白憶安抬腳慢慢走過去,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她試探著開口,「謝謝您救了我。」
老人笑著擺手,「不是我救的,是我兒子救的。」
「那他在哪兒?我想跟他說聲謝謝。」
「他去櫻桃園了,」老人抬頭看著白憶安,臉上有關心也有疑惑,「你看起來可不像鄉下的姑娘,怎麼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是來我們村找人?」
在廁所里的時候,白憶安就已經想好了理由。
所以這會兒,老人問她的時候,她裝出很為難的模樣,低著頭咬著唇角一語不發。
老人見她這副為難的模樣,便對她說,「既然為難,那我就不問了。」
「不是的,」白憶安趕緊說,「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其實是......其實是逃婚跑出來的。」
「逃婚?」老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結婚不是好事嗎?你怎麼還逃婚了呢。」
白憶安眼眶一紅,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老人見她哭了,也跟著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