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生產
在病房住了七天之後,蘇眠被轉到了醫院的月子中心。
新年也是在月子中心過的。
『鍾睦』之家的月子中心是整個北城最豪華的。
環境清靜雅致,套房就像是公寓,兩室兩廳,一個臥室是給媽媽的,一個臥室是給寶貝們的,有專門的陪護和月嫂,每天將孩子和媽媽伺候得舒舒服服。
或許是被照顧得太好,即便是兩個孩子吃奶,蘇眠的奶還漲得厲害。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這天,她又漲得難受,孩子剛吃飽才睡下不久,她總不能將他們搖醒接著吃吧?
就在她準備拿吸奶器擠掉的時候,鍾南衾從公司過來了。
此刻,兩人在臥室,陪護和月嫂在隔壁陪孩子。
蘇眠拿著吸奶器往衛生間去,準備擠了直接倒掉。
鍾南衾脫掉外套掛在一旁,跟著她身後進了衛生間。
蘇眠見他進來,立馬拿眼瞪他,「你進來幹嗎?」
鍾南衾一邊挽著襯衫衣袖一邊抬眸看她,「我幫你。」
「不用你幫,」蘇眠臉頰有些紅,伸手去推他,「你出去。」
漆黑的視線掃過她微微泛著紅的臉頰,鍾南衾薄唇微勾,俯身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在害羞?」
蘇眠惱羞成怒,抬腳去踹他。
不料人沒踹到,反倒是她被鍾南衾一把摁在了衛生間的牆壁上,下一刻,他整張臉就壓了下來。
「你......」
「我有多久沒親你了?」鍾南衾一邊說著一邊將唇靠了過去,嗓音壓的極低,「自從生了孩子到現在,二十天了。」
蘇眠有些害羞,小聲說,「非得親嗎?」
「嗯,要嗎?」將手裡的吸奶器隨手一放,一把勾住鍾南衾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說實話,她早就想親他了。
只是最近來看她的人太多,每天這套房子裡人來人往,搞得她基本沒時間和鍾南衾獨處。
當蘇眠柔軟的唇瓣親上鍾南衾的那一刻,她摟著他脖子的手明顯覺得他脖子上的肌肉一硬,緊接著,他就反客為主直接捲走了她的呼吸。
這一親就剎不住車。
最後的最後,吸奶器也沒用成,兩娃的餘糧都被鍾先生給喝光了。
自那之後,蘇眠的吸奶器就成了擺設......
......
臨近滿月還有幾天的時候,蘇眠發現鍾南衾沒事就抱著辭典不停的翻著,眉頭時皺時舒,看得她一臉疑惑。
最後忍不住問他,「你在看什麼呢?」
鍾南衾頭也不抬的回她,「取名呢。」
「嗯?」蘇眠來了興致,從床上爬起來坐到他身邊,伸著脖子去看他手裡的辭典。
辭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看得她眼暈。
她收回視線問他,「找到合適的了嗎?」
鍾南衾抬眸看著她,一臉認真的對她說,「我第一次發現我爸是個取名高手,我們兄弟仨的名字都是他取的,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聽啊,南詔,南衾,南央,多好聽啊。」蘇眠眸色明亮的看著他,「既然咱爸這麼有學問,不如兩個孩子的名字由他來取,你覺得怎麼樣?」
「不行!」鍾南衾收回看著她的視線,將視線重新放在辭典上,「他兒子的名字他取,我兒子閨女的名字自然該由我來取。」
蘇眠打擊他,「可你這不是想不出來嗎?」
「其實我已經想到了幾個,我說給你聽聽?」
蘇眠一臉興奮,「好啊。」
鍾南衾一臉認真的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緩緩的說出了兩名,「哥哥鍾共,妹妹鍾央。」
蘇眠,「......」
第一感覺這兩名取得好霸氣。
再感覺就覺得不對勁......
「老公,你這是要造反嗎?」
鍾南衾勾唇,「還有兩個名字,要不要聽?」
「別亂來啊。」
「鍾於黨,鍾於民。」
蘇眠聽得滿頭黑線,「所以你讓妹妹叫鍾於民?」
「不好聽?」
「好聽才怪,」蘇眠一臉嗔怪,「鍾先生,你能靠譜點嗎?你看了這麼多天的辭典,就想了這麼幾個名字?」
鍾南衾決定不逗她了,抬手將辭典翻到某一頁,指著其中一句話對蘇眠說,「書中自有千鍾粟。」
蘇眠聽得眼睛一亮,「鍾粟,這名好聽。」
鍾南衾放下手裡的辭典,拿起一旁的一本詩詞,翻到其中某一頁,指著其中一句詩念道,「蒼蒼竹林寺,杳杳鐘聲晚。」
「鐘聲晚,聲晚......」
「對,聲晚,咱閨女的名字,你覺得好聽嗎?」
「好聽是好聽,但你不覺得咱家三個孩的名字太亂了嗎?一白,鍾粟,鐘聲晚,能不能聽起來像是一家人。」
「那好辦,兒子統一,閨女例外。」
「為什麼?「
鍾南衾唇角勾著笑,漆黑的眸底也滿是笑意,「在我們家,女孩可以享受各種特殊化。」
「南妮她......」
「她本來的名字叫鍾寶妮,她長大之後覺得名字不好聽,自己改成了鍾南妮。」
蘇眠捂著嘴兒笑得前俯後仰,一邊笑一邊說,「寶妮寶妮,這名誰給她取的?」
「她爸。」
蘇眠又是一通笑。
笑過之後她問鍾南衾,「那你準備怎麼統一倆小子的名字,一個一白一個鍾粟,一白的名字肯定是不能改的,只能改鍾粟。」
「那就叫鍾一粟。」
......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已是三年。
時值暖春,小院裡薔薇盛放,一旁的牽牛花也不甘示弱,開出粉色藍色白色紫色的各色小花,一旁的葡萄架上枝葉茂盛。
微風吹過,繁花似錦,滿園春色。
蘇眠端著剛洗好的衣服從屋子裡出來,準備晾到不遠處她特意讓鍾南衾支起的晾衣繩上,一條麻繩拴住兩棵桂花樹的粗幹上,太陽好的時候,蘇眠就喜歡把衣服晾在外面。
在她看來,這才叫曬衣服。
而且每次在外面曬乾的衣服上都有一股清新的陽光的味道。
她剛把衣服曬好,拿著曬衣的籃子正準備進屋,手機響了。
手機就放在她衣服的口袋裡,她一邊往屋裡去一邊將手機掏了出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喜妹打來的,她心頭一跳,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一接起來,喜妹抓狂的聲音傳來,「老蘇,你家鐘聲晚又把人家小朋友給打了。」
蘇眠,「......」
果然,預感靈驗了。
掛了電話之後,蘇眠快速換好衣服,開車直奔幼兒園。
自懷孕生了孩子之後,蘇眠就徹底回歸家庭,幼兒園那邊直接都交給了喜妹。
喜妹的園長做得很好,去年又建了分園,余苗去那邊做了園長。
鍾粟和鐘聲晚在兩歲半的時候就被蘇眠送去了幼兒園,開始時,兩娃表現得很好,和小朋友之間團結有愛互幫互助其樂融融。
但沒過多久,大概過了多月這個樣子,鐘聲晚就開始在小朋友中間暫露頭角,將她在家的惡魔本質徹底暴露了出來。
據帶她的班主任說,她赤手空拳打敗了草莓班的班霸,成了新一任班霸。
自從成了班霸之後,她沒事就帶著班裡的小跟班們去欺負其它小班的小朋友。
一星期至少會發生一次群毆事件。
每次群毆事件結束之後,就是蘇眠點頭哈腰對著被打的那個小朋友的父母賠禮道歉的時間。
有的父母不樂意接受她的道歉,非得讓惹禍當事人親自道歉。
每當這個時候,蘇眠就會拖著一臉不情願的鐘聲晚去給人家道歉。
哼哼,她每次道歉的結果都出乎意料的讓人想要揍她。
你說讓你道歉就乖乖道歉就是了,你嚇唬人家做什麼?
反正......
一提到鐘聲晚,蘇眠是一言難盡頭疼萬分。
開車去幼兒園的路上,蘇眠給鍾南衾打了個電話。
那邊電話一接通,蘇眠就忍不住沖鍾南衾發火,「你閨女又惹禍了!」
那邊沉默了半秒,隨即一道低沉性感的嗓音傳來,「又把人打了?」
「哼,都是你慣的,你看看現在都慣成什麼德行?」蘇眠心裡的火啊壓都壓不住,「我不管了,你看著辦吧。」
說完直接撂了手機。
而電話那頭的鐘南衾正在見一個客戶。
對方見他唇角帶著笑一臉無奈的模樣,就笑著打趣,「尊夫人打來的?」
鍾南衾收起手機點點頭,隨後有些抱歉的對對方說,「蘇總,我得去一趟學校,咱們簽合同的事改天再聊。」
「孩子惹禍啦?」
鍾南衾無奈一笑。
「那行,孩子的事最重要,咱們的合同的事等您那天有空我再來找你。」
「好,那我先走了,一會兒讓晏特助親自送你回去。」
鍾南衾起身大步離開。
......
蘇眠到了幼兒園直奔喜妹辦公室。
果然,鐘聲晚坐在沙發上,身上那條早上剛穿的白紗裙已經不知道擦了多少灰,黑一塊灰一塊。
還有那張白嫩的小臉蛋,竟然破天荒的掛了彩。
饒是生氣而來的蘇眠,在看到她左邊的臉蛋上那道明顯的血跡時,就像是心頭肉被挖了一刀,疼得她幾步跨了過去。
「今天又和誰打架了?」
如果要問鐘聲晚在家最怕誰,她會毫不猶豫的回答說,「還能有誰?肯定是我媽啦,她最凶啦,每次都對我兇巴巴的。」
鍾家的小公主,被全家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