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伏擊
錢銅聽了崔猛的話,緩緩的露出笑容。
笑容中帶著那股無所謂的神情。
「前途?試問現在還有前途嗎?」
錢銅反問崔猛一句,現在行軍打仗,建功立業已經行不通了,他們貌似殺敵,最後得到的不過是一句稱讚。
人家真正有前途的人都是那些朝中有背景的人。
例如李永昌。
李永昌在西北以前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可人家巴結上了霍家,一下子平步青雲成為了河西節度使。
真的是讓人羨慕不來。
「可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能獻給女人啊!」
「沒事。」
錢銅說道,他不怕誤會,他怕的是自己不能掙錢養家。
錢銅和崔猛不一樣,他們倆人雖然一同進去臨洮軍,可錢猛有家室,他是無奈之下才來當兵的,因為大周的軍餉可以養活他們一家人。
而崔猛是為了一展抱負,崔猛孤身一人沒有什麼壓力。
所以錢銅要掙錢。
現如今的臨洮軍中,你要麼隨波逐流,要麼涇渭分明,前者你可以活的好,有錢。後者你只能是異類。
現在眾生皆黑我獨白已經不行了,你必須要融入到你周圍的環境之中。
「我勸你還是給徐昱解釋一下。」
「不需要。」
錢銅擺手說道。
倆人正聊著,徐昱帶著大軍從埋伏的地方沖了過去。
而後面是陸瓊英帶著人窮追不捨。
「是她?」
看到陸瓊英,錢銅也是愣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還是一個熟悉的人。
「你認識?」崔猛也順著錢銅的目光看去。
「她就是我抓給徐昱的女人,不過後來挾持徐昱離開了!」錢銅將事情的經過三言兩語的告訴了崔猛。
「不會吧,徐昱可是徐家的人,怎麼會如此不堪?」
崔猛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徐昱怎麼說也是徐家的人,怎麼可能被女子挾持。
「誰知道啊!」錢銅也沒有去多想這件事情,反正過去的事情就過去。
......
「來了!」
崔猛緊握手中長槍,死死盯著追上來的護國軍。
「放箭!」
等到陸瓊英帶著護國軍進入埋伏圈,錢銅立即命令眾人放箭,雖然只是五千人的埋伏,但是這齣其不意,瞬間就讓護國軍陷入了慌亂當中。
護國軍中沒有盾牌,瞬間被射殺不少人。
「有埋伏,找地方掩護。」
陸瓊英讓大家找個地方掩護起來,但道路兩側根本沒有多少能掩護的地方,弓箭是從兩側射出。
直接將他們夾在了道路之上。
「兄弟們給我殺!」
崔猛一聲令下,數千人從兩側樹林之中殺向護國軍,而與此同時,徐昱也立即調轉兵馬,來一個回馬槍。
徐昱,崔猛,錢銅三人對陸瓊英的護國軍形成三面包圍。
「統領撤吧!」
一人衝到陸瓊英面前說道。
現如今局勢他們已經處於劣勢,要是在打下去,這兩萬人恐怕是都要折在這裡。
「撤!」
陸瓊英在亂軍之中死死的盯著徐昱,眼神中帶著冰冷,感覺要和徐昱同歸於盡一般。
護國軍撤離。
「窮寇莫追!」
崔猛和錢銅決定追上去徹底擊垮陸瓊英的護國軍,但是被徐昱攔了下來。
「大人這是為何啊?」
錢銅問徐昱,現在可是大好機會,我們反撲上去一定能大獲全勝。
「不,如果逼急了,對方拼命反擊,我們的損失也不少,殺敵一萬自損八千,不值得。況且最要緊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們不過是一個先鋒,真正的大軍在後方,如果我們碰到敵方大軍,我們這些人都不過人家看的。」
徐昱冷靜的分析情況,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被勝利沖昏頭腦。
他們這些人只能小打小鬧可以,真正的決戰他們不行。
「大人說的是。」
崔猛也冷靜下來同意了徐昱的話。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裡?」錢銅詢問徐昱的意思,此時錢銅對徐昱有了幾分敬佩,因為這發生的一切都和徐昱事先設計好的一樣。
「埋伏在這裡,準備給他們第二次伏擊。」
徐昱淡然一笑說道。
「第二次伏擊?」崔猛直愣愣的看向徐昱,像是聽錯了一樣,在這裡他們已經伏擊一次了,難道對方還會上當嗎?
「沒錯,正因為我們在這裡伏擊一次,敵軍不會想到我們會在這裡第二次伏擊。」
徐昱嘴角揚起,非常自信的說道,這是一種對自己絕對的自信,知道自己不可能失敗的自信。
......
錢銅和崔猛按照徐昱的提議,再次埋伏下來。
「大人,我想跟您說一件事情。」崔猛走到徐昱身旁,看了一眼另一邊正命令大軍打掃戰場的錢銅。
「是錢銅?」
徐昱從崔猛的眼神便明白了是什麼事情。
崔猛點點頭。
「沒錯。」
徐昱說的沒錯,自己要說的事情就是錢銅的事情。
「錢銅這個人為人不壞,給您綁女子過來的事情還請大人見諒,他其實也不想同流合污,但是如今這個世道,如果不同流合污都無法生存下去。」
崔猛無奈的說道。
「理解!」
徐昱並非是迂腐之人也不是那種固執的人,很多事情上徐昱都看得開。
「那你呢?」
徐昱突然反問一句。
「我是獨白!」
崔猛笑著說道。
「所以你混得不行。」徐昱說道,這件事情不用崔猛自己說,徐昱從崔猛的處境就能看得出來。
自己初來臨洮軍,一個比崔猛軍職還要低的一個人都能命令和指揮崔猛,從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崔猛的處境。
另一邊。
陸瓊英帶著剩餘的護國軍撤離出去。
「我們還有多少人?」陸瓊英問了一句身旁的人。她感覺這一次他們的損失比較嚴重。
「還有一萬多人!」
一人回答道。
「一萬多人?將近損失了一半?」陸瓊英眯起眼睛,神情陰沉下來,她真的沒想到這初入鄯州就損失了將近一萬人。
張妙權說要旗開得勝,現在看來他們是碰到了釘子。
「都怨我。」
陸瓊英自責的說道,如果她不選擇追擊,她或許就不會進入徐昱的埋伏。
「統領無需自責,這件事情我們誰都沒有料到,要說只能說那個督軍太狡詐了。」一人憤怒的說道。
徐昱殺了孫瑜激怒了他們,後又丟盔棄甲製造敗逃假象,引他們進入埋伏圈,可惡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