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逆轉(大章節)


  韓軾離開。

  看著韓軾的馬車緩緩離去,錢銅嘆息一聲。

  當年的韓成是何等的風雲人物。

  揚名三軍,是無數人心目中敬仰的存在。

  ......

  數天時間過去。

  徐昱來到了長安城。

  「徐昱終於來了嗎?」

  徐昱的到來引起不少人的目光,活著更加準確的說,徐昱帶來的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袁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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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攪動西北的人。

  「來了,後面還有囚車,上面蓋著黑布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故弄玄虛。」

  有人覺得徐昱是在故弄玄虛。

  「終於是來到了長安,可以鬆口氣了。」徐昱淡淡笑著說道,進入長安城的瞬間,徐昱感覺到自己放鬆了許多。

  霍家。

  「大哥,那徐昱回來了。」

  霍童從外面聽到消息之後立即前來跟霍青商議,霍青抬頭看了一眼霍童「那又如何?袁士成死了,難不成他徐昱還能起死回生?這不良帥的位置不可能是徐昱的。」

  霍青淡定的說道。

  其實不良帥的位置不高,但是這個位置卻很重要,所以大家才拼了命的爭奪。

  「說的也是,看看明日早朝之上徐昱如何應對。」

  霍童覺得他們馬上就有一場好戲要看了。

  太后讓徐昱把袁士成帶到長安,但是徐昱在半路上弄死了袁士成,這可就是有違太后指令。

  「明日大殿之上張巡和韓軾一定會全力保護徐昱,我們也要做好準備,通知禮部尚文平漢和御史中丞鄒箅讓他們二人給我們打前奏。」

  霍青跟霍童說道。

  這件事情上,他們可不能第一個站出來。

  這次的機會本來就是太后給他們爭取的,如果他們霍家第一個站出來,就顯得太針對徐昱了。

  「他們倆人?」

  霍童有些為難。

  這御史中丞鄒箅還算好說,這幾年鄒箅正朝著他們傾斜,可是文平漢就有些軟硬不吃的感覺。

  一直在徘徊,有種牆頭草的感覺。

  「文平漢一直想要把自己兒子調到長安來,這是一個契機,他若是不願意,他的兒子就一輩子待在山南道,相信他自己會明白的。」

  霍青眯起眼睛語氣有些冰冷的說道。

  這用人也不是一味地求人幫忙,有的時候你要給人好處,但有的時候你也要懂得威脅別人,甚至從他們的軟肋下手。

  「好,我明白了。」

  霍童起身說道。

  既然霍青都這樣說了,自己也不需要在說什麼了。

  ......

  次日。

  早朝。

  皇帝坐在龍椅上,太后則是坐在皇帝身旁。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上殿跪拜,高呼萬歲。

  「諸位愛卿請起!」皇帝稚嫩的聲音響起,眾人起身之後,皇帝不再說話,下來輪到了太后。

  堂堂周朝的皇帝,在大殿之上竟然只能說一句話。

  可笑。

  可悲。

  可憐。

  「啟稟太后,聽聞徐昱昨日抵達長安,今日在殿外等候!」太后身旁的太監,帶著幾分尖利的聲音說道。

  「是嗎?快傳。」

  太后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宣,徐昱覲見。」

  隨著吶喊,徐昱從外面走進來。

  文武百官看向了徐昱,原先大家都知道徐昱這一號人物,在國學院徐昱也是一個風雲人物。

  聽聞是不學無術,文不行武不能,可是誰能料到,徐昱是文武雙全。

  徐昱走進來。

  眸光如炬,氣勢逼人。

  「不愧是徐家的人!」

  「是啊,徐家出來的人哪一個不是如此?」

  「西北之亂徐昱立下大功,如此年紀能有如此軍功的人,恐怕也就哪位能比得上了。」

  「你說的可是韓成?」

  「休要多言,若是被聽到了就不好了。」立即有人打斷了議論,餘光掃向了韓軾,也不知道韓軾看到徐昱到底是什麼感受。

  當年的韓成也應該是徐昱這般的年紀。

  韓成文采出眾,壓得他們那一輩的長安學子沒有人敢抬頭。

  先帝更是將自己的義妹護國王李國武的嫡女李朝陽賜婚給韓成,倆人原本是男才女貌,珠聯璧合。

  可惜郭楊之亂爆發,護國王李國武奉命平亂,韓成為先鋒主將跟著李國武一同出發,最終全部都死在了大涼山。

  當年的婚事也逐漸的被人遺忘。

  「臣,徐昱叩見皇上,太后!」

  徐昱上殿叩拜。

  「起來吧,讓哀家看看!」太后笑著讓徐昱起身,徐昱站起身,太后打量了幾眼徐昱,臉上帶著笑容「好好好好,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本事,徐昱你果然沒有讓哀家失望,西北之亂,你大功一件。」

  太后笑著說道。

  從大周的立場出發,徐昱平亂有功,就應該得到稱讚。

  「仰賴天恩,臣惶恐。」

  徐昱謙虛的說道。

  這個時候還是低調一點的好,徐昱覺得這樣的功勞一定會讓人眼紅,人就是如此,你有我沒有,我就恨你,努力讓你也沒有。

  「不用謙虛,這是事實,哀家倒要看看誰人能反駁。」太后順著徐昱的話說下去,她是真的高興。

  這馬上就要壽辰了,西北的事情結束,大周國泰民安,四海昇平,她這個壽辰才會順利舉行。

  不然西北大亂,戰火紛飛,她身為太后,也不能不顧民情,在長安舉辦壽辰。

  徐昱平亂,時間上掌握的非常好。

  「多謝太后。」

  徐昱感激的說道,不過徐昱心中知道,都是面子上的話,互相誰也不信任的誰。

  「對了,你西北平亂有功,前些日子左相已經替你討要一份差事,便是這長安不良帥一職,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太后問道。

  徐昱一愣,餘光掃向了張巡。

  心說怪不得當初這傢伙那麼爽快的把不良帥的令牌給自己,感情是在賭,賭自己西北平亂能成功,從而給自己謀得不良帥一職。

  確實是老奸巨猾。

  「臣叩謝。」

  徐昱感激說道,既然事情都這樣了,自己在推脫就有些不識趣了。

  「太后,微臣有話要說。」

  突然在這個時候鄒箅站了出來。

  「御史中丞有什麼話要說啊?」太后看向鄒箅問道,這個時候站出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情。

  「太后,朝廷承諾徐昱不良帥一職,但是前提是要把袁士成押送到長安,試問徐昱做到否?」

  鄒箅直接問向了徐昱。

  鄒箅的話非常的直接和明了。

  徐昱到底有沒有做到,做到了那就是不良帥,沒做到那就不是不良帥。

  「鄒箅此言差矣,不良帥一職乃是朝廷允諾給徐昱,乃是徐昱有功勞所得,怎麼能和袁士成產生聯繫,太后,鄒箅此言胡言亂語。」

  張巡站出來反對鄒箅的話。

  覺得鄒箅就是在為難人。

  「左相,當日太后明明說了,讓徐昱帶著袁士成來長安,這難道是假話不成?」文平漢站出來說道。

  張巡看向文平漢,沒想到文平漢竟然也站到了霍家那一邊,難道朝野上下就真的沒有人抗衡霍家了嗎?

  「太后說的是真的,但是並未說必須要讓袁士成來到長安才能給徐昱不良帥一職。」

  張巡說道。

  他覺得文平漢和鄒箅倆人就是在混淆視聽。

  ......

  雙方爭論下來。

  「夠了,夠了!」太后突然抬手打斷了雙方的話,太后的目光落在徐昱的身上「徐昱,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情你如何看?」

  太后問道。

  徐昱看向太后,如果自己沒有把袁士成帶到長安來,那自己就是違背旨意。

  「回稟太后,袁士成就在殿外。」

  徐昱回答道。

  剛剛太后也說了,任何的辯解和爭論,猜疑,反駁,在事實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既然如此他們就拿事實來說話。

  「什麼?」

  霍童瞬間都愣住,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徐昱的話。

  袁士成怎麼可能還活著。

  不是說霍贏和霍病已經殺了袁士成了嗎?

  霍童看向霍青,此時霍青的臉色也是非常的難看,霍青盯著徐昱,在看向張巡和韓軾,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耍了。

  該死。

  自己大意了。

  今日這一場局,他們霍家輸了。

  很快袁士成被人從外面帶了進來。

  「跪下!」

  一聲怒喝,但是袁士成沒有跪下去。

  「抱歉,我袁士成不知道什麼是跪下。」袁士成孤傲的說道,他怎麼可能給自己的敵人下跪。

  「袁士成見到太后你還不跪下?你當真找死不成?」霍童怒狠狠的說道,像是在替太后說話。

  袁士成看向霍童。

  袁士成淡淡一笑。

  「請問這位是傻子嗎?我袁士成做的事情乃是起兵謀反,請問如果我跪下就能活命?這是殺頭的事情,我跪與不跪都是一樣的選擇,既然如此我為何要跪下,而是還是我的敵人。」袁士成霸道無匹的說道。

  「你?」

  霍童沒想到袁士成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要殺要剮,儘管來,想要老子跪下痴心妄想。」

  袁士成傲氣的看著眾人,仿佛整個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皇帝太后在袁士成的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

  那孤傲,冰冷,傲視的目光,讓眾人非常的不舒服。

  「袁士成你休狂,一個階下之囚也在這裡狂妄。」

  文平漢站出來怒斥一句。

  「那又如何?階下之囚,至少我袁士成做了自己想要做得事情,我袁士成光明磊落,死得其所,沒有任何的怨言,不像你們這些偽君子,你們中有多少人是心甘情願的?」

  袁士成淡淡的說道。

  要說大周最骯髒的地方就是這大殿之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袁士成,休要胡言。」

  這個時候韓軾站出來說道,他覺得今日袁士成說的話有些過分了,大殿之上豈能這樣說。

  「我都要被殺了,我為何不能說,不吐不快,除非殺了我。如今的大周太后當政,寵幸霍家,權傾朝野上下,攪得民不聊生,難道諸位大人不知道這件事情?大家不過是想要活命不敢說罷了。」

  「但是我袁士成不怕死,我敢說,太后執掌權柄,違背了太宗皇帝的旨意後宮不得干政,現如今的皇帝不過是太后和霍家手中的傀儡,霍家欺上瞞下,魚肉百姓,西北之地被霍家搜刮的猶如白骨一般。」

  「這一切難道諸位大人沒有看出來?不然,大家知道,但是你們怕,你們這些人都是偽君子,不敢說出霍家的罪行,太后的罪行,你們依附霍家就是狼狽為奸,你們這**詐小人,有何資格評價我袁士成?」

  「大周天下,周家人的天下,好不如說是霍家的天下。哈哈哈哈哈哈哈!」袁士成仿佛是把心中的想法全部說了出來,最後開始大笑起來。

  朝堂之上,只有袁士成的聲音。

  其他人都是低著頭不敢言語。

  霍家,張巡,韓軾,太后等人的臉色更是難看,難看到毫無血色。

  尤其是太后,袁士成這句話就是誅心之論。

  「來人將袁士成給我帶下去斬首示眾,妖言惑眾,污衊太厚,罪該萬死。」霍青這個時候突然站出來讓人把袁士成帶下去。

  袁士成帶下去。

  大殿之上才消停下來。

  「徐昱你帶著袁士成上殿予以何為?就是為了讓太后難看不成?太后我提議讓徐昱離開長安。」

  霍童站出來說道。

  霍童一說,霍青看向霍童心說是腦子傻掉了,沒有聽到剛剛袁士成說的話,這天下快要成為他們霍家的了。

  這個時候霍童竟然還出來攻擊徐昱。

  你這不是上杆子給人找藉口。

  張巡也是緩緩一笑,沒想到霍童竟然如此的無腦。

  「冤枉啊,這件事情怎麼可能怨我,太后旨意讓我把袁士成押送長安,我把袁士成帶來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總不能讓我連袁士成說話都控制吧?這未免有些無理取鬧了。」

  徐昱急忙辯解。

  「可人是你帶來的。」

  「是啊,但是我又不知道袁士成會說這些話,如果你硬要把這些事情扣在我頭上,我無話可說,只能說霍家的人厲害。」

  徐昱挑起大拇指,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要治罪徐昱,那就如同袁士成說的,霍家已經去權傾朝野,大周也應該改姓名了。

  「你?」

  「夠了。」霍青打斷了霍童的話,霍青死死盯著徐昱,這徐昱就是一個變數,沒想到啊,一個徐昱能掀起如此大的風浪。

  霍青看向眾人,也不知道袁士成的話會造成什麼樣子的影響。

  「哀家累了,退朝!」

  太后擺擺手,讓人退朝。

  「恭送皇上,太后!」眾人跪拜。

  「徐昱恭喜你!」張巡走到徐昱身旁給徐昱道喜「走,我帶你去你的府邸看看。」張巡帶著徐昱從大殿出來。

  「現在就去,恐怕不合適吧?」

  徐昱看著張巡說道。

  剛剛鬧成那個樣子,現在過去有些不妥。

  「沒有什麼不妥的。太后沒說就當做是默認了。」張巡臉上帶著笑容說道,今日的事情大快人心。

  能讓霍家在大殿之上吃虧也是難得一見的事情。

  「好吧。」

  徐昱點點頭。

  大不了自己不幹了。

  ......

  「大哥,今日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霍童望著徐昱和張巡倆人的背影怒狠狠的說道。

  他們霍家什麼時候吃過如此大的虧。

  「剛剛你太衝動了,袁士成都那樣說了,你怎麼還站出來打壓徐昱,這不是給人落下話柄?」

  霍青看向霍童說道,剛剛的事情上霍童就是太衝動。

  「我也是被徹底的激怒了,我以後不會了,但是大哥你也放心,我看朝野上下誰人敢說我霍家的事情。」

  霍童眼神兇狠的說道。

  誰要是敢亂說,他不介意殺了這些人。

  「不說不代表不想,你還能控制他們的思想?有的時候不要總是打打殺殺。」霍青也明白霍童的意思。

  要是有人敢說,霍童一定會教訓他們。

  但是武力只能讓人短暫的屈服,甚至會給霍家帶來更大的隱患,因此你能動用武力,就不要動用。

  聽完了霍青的話,霍童點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這些天你也不要再惹事情了,霍家還是安分一些的好。」霍青覺得現在霍家被推到了一個浪尖上,還是謹慎一些的好,雖然有太后撐腰,可霍家自己也必須要謹慎。

  「安分?」

  「那西北?」霍童咬著牙,難道西北那麼一大塊地方就這樣放棄了。

  他們還想著如何在西北安排人。

  「算了吧,區區西北能值多少錢,而且常年受到匈奴侵擾,我們還是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張巡他們。」

  霍青笑著說道。

  徐昱在西北殺了右日逐王呼韓邪,那麼西北之地就不太平了。

  所以霍青覺得從西北他們已經拿不出什麼東西,因此丟棄掉是最好的選擇,日後發生什麼事情,和他們霍家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而且霍家想要發財,又不是只有西北之地。

  「好,就聽大哥的。」

  霍童回答道。

  「今日雖然我們吃虧了,但是日後時間還長著,大家慢慢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這長安不比洛陽。」

  霍青說道,在這裡是他們霍家說了算,而不是徐家。

  ......

  徐昱被張巡帶著來到了府邸。

  「看來,左相是早就想好了把我留在長安了。」徐昱看著府邸笑呵呵的說道。

  「小友能者多勞。」

  張巡說道。

  「對了,我殺了呼韓邪這件事情沒事嗎?」徐昱和張巡走進府邸的時候,徐昱有些擔憂的說了一句。

  「無妨,無妨,他匈奴先違背盟約,殺了就殺了,這十幾年過去匈奴還真的以為我大周好欺負,你殺呼韓邪正好給他們一個警醒,大周可不是好欺負的,此時我大周已經派出了使臣。」

  張巡將長安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徐昱。

  這件事情上,大周的態度,太后的態度非常的堅定。

  「沒想到太后竟然如此堅定。」

  太后的態度到是出乎徐昱的意料。

  「太后雖然寵信霍家,但畢竟是大周的太后,他匈奴來犯,如果太后妥協的話,豈不是無顏面對我大周百姓。」

  張巡笑著說道。

  在面對匈奴的問題上,太后的決斷張巡沒有絲毫的懷疑,至於霍家?太后執掌權柄,其他人自然是信不過,唯有重用自己的娘家霍家。

  「但是我殺呼韓邪,西北恐怕不太平了。」

  徐昱繼續說道。

  徐昱擔心因為自己殺了呼韓邪,會給西北帶來一些麻煩。

  「這到底是有一些,不過有利有弊,未必全部都是壞事情,呼韓邪死了,匈奴必然在再次襲擾西北,正好練兵。」

  張巡看向徐昱「西北之事我多少也知道,袁士成區區護國軍就能威脅我西北四州之地,這必然是和兵士慵懶,散漫有關係,所以藉此機會可以好好的練兵。」張巡說道,唯有危機感人才會努力。

  徐昱點點頭,張巡這句話說的沒錯。

  從匈奴人來練兵,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其次,西北不再安逸,霍家也懶得在把手伸到西北,正好能讓西北休養生息,脫離霍家魔爪。」張巡說道這是他要說的第二件好事情。

  「霍家?」

  「沒錯,西北經濟一直都在霍家手中掌控,一旦西北不平靜了,利潤少了霍家就會果斷放棄,這對於西北來說是好事情。」張巡解釋道,徐昱聽著張巡的話,真的是頭頭是道,看來這個左相也是不好當啊,必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聊了一下,此次我們遇到伏擊和霍家有關係。」徐昱說道。

  「嗯,這件事情我知道,霍家是為了阻攔你坐上不良帥的位置。」張巡似乎像是明白了其中緣由。

  「不是這個,我說的是霍家用的人都是江洋大盜。」徐昱擺擺手,霍家阻不阻攔自己跟自己沒有關係,自己要說的是另一個事情。

  ......

  徐昱和張巡聊了片刻之後張巡便要起身離開。

  「你說路上遇到伏擊,那些人都是十惡不赦的人,懷疑霍家在暗中操作,這件事情我會注意的,你也正好借不良人的身份查一下。」

  張巡說道。

  如果真的如同徐昱說的一樣,他們不介意拔掉根毒瘤。

  「嗯,你放心吧,我這裡只要有線索就會通知你。」

  「別,霍家眼線很多,你要是通知我,可能會打草驚蛇,你還是做你自己的,到最後我會站出來給你撐腰。」

  張巡擔心徐昱找自己的話,會暴露事情。

  「那好吧。」徐昱聳聳肩,既然張巡這樣說了自己也就不在矯情。

  徐昱和張巡倆人商議完了事情,徐昱送走了張巡。

  另一邊霍家。

  「廢物,都是廢物!」

  霍青怒目而視,看著霍贏怒喝一聲,而在院中霍病正在受罰,說什麼已經殺了袁士成,就是這樣殺的嗎?

  錯誤的消息,讓他們這裡也做出了錯誤的決定,若不是霍贏他們信誓旦旦的說殺了袁士成,他們這裡怎麼會撤離埋伏。

  「怎麼可能?」

  霍贏還是不明白,當時霍病說了已經殺了袁士成,而且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確實是殺了袁士成。

  「怎麼?還不承認,還要狡辯?那袁士成今日都走上了大殿,難道說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嗎?」

  霍青盯著霍贏,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不承認。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青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是,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啊,是霍病動手的。」

  霍贏將所有的事情推到了霍病的身上。

  「讓他進來。」

  霍青面色陰冷的說道,霍病從外面走進來。

  「大人!」

  「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然今天你性命不保。」霍青提醒霍病不要跟自己說謊,有什麼說什麼。

  「當時羅非他們在酒樓裡面吸引徐昱他們的注意力,我在外面動手,殺死了囚車裡面的人。」

  霍病把當時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甚至霍贏逃走,尿褲子的事情也毫無隱瞞的說了出來。

  霍贏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的身上,真的是可惡。

  「如此說來你是沒看到囚車裡面的嗎?」

  霍青說道。

  從霍病的口中聽到的是囚車上面蓋著一層黑布,人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沒錯。」

  霍病回答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袁士成早就被徐昱調換了。」

  霍青分析道。

  「這怎麼可能,徐昱他們進去酒樓後我們立即動手,徐昱完全沒有機會調換袁士成。」霍病有些不理解的說道。

  「他很有可能在途中調換了袁士成。你下去養傷吧!」

  霍青看了一眼霍病,擺擺手讓霍病下去。

  房間中只留下霍青和霍贏倆人。

  「父親!」

  「你過來!」霍青招招手,讓霍贏上前。

  「父親?」

  「霍病說的是真的嗎?」霍青語氣低沉的說道,眼睛盯著霍贏,感覺像是要把霍贏看穿一般。

  在霍青冰冷的目光下,霍贏點了點頭,心中卻開始謾罵霍病,沒想到連這件事情都說出來了。

  「啪——」

  看到霍贏點頭,霍青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看著倒在地上的霍贏,霍青是火冒三丈,被嚇尿褲子了。

  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他霍青都沒有臉面見人了。

  堂堂男兒竟然尿褲子。

  還是小孩子嘛?

  「父親?」

  「廢物,你就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竟然能嚇尿褲子,你怎麼一點都不像我?」霍青質問道。

  他霍青當年也是上過戰場,千軍萬馬之中活下來的人,他面對千軍萬馬都沒有絲毫膽怯,可霍贏卻竟然尿褲子了。

  「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看來是時候讓你二弟回來了。」

  霍青說道。

  「父親,父親!」霍贏沒想到霍青竟然真的動怒,當時他也只是一時緊張罷了「父親,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證明自己。」

  霍贏哀求霍青。

  「滾開!」

  霍青一腳踢開霍贏「管家,立即給老家傳書,讓霍克回來!」霍青說道,霍克是霍青和李永昌的妹妹生的兒子,因為不是嫡系所以被送往老家。

  霍青看著霍贏,現在看來自己需要重新考慮一下人選了。

  霍贏癱坐在地上,霍青也不顧霍贏的反應直接離開了房間。

  「啊!」

  霍贏在霍青離開之後怒喊一聲,霍贏眼神中帶著怒意。

  「徐昱,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要讓你生不如死。」霍贏兇狠說了一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立即衝出了房間。

  「我二叔在哪裡?」

  「二爺出去了,說有事情要辦理,公子有事情嗎?」

  霍贏來到霍童的院子找霍童。

  「有事情。」

  霍贏點點頭。

  在霍童的書房等了片刻之後,霍贏才看到霍童從外面匆忙的走了進來。

  「二哥,公子在書房等您。」

  「知道了。」

  霍童說了一句來到書房。

  「二叔,這一次你可一定要幫助我啊。」霍贏看到霍童的瞬間就仿佛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霍贏想來想去,唯一能幫助自己的人就是霍童了,他絕不能讓霍克回來。

  「這一次的事情你做的確實是有些讓人失望。」

  霍童坐下來說道,如果不是霍贏的錯誤消息,他們霍家在大殿之上也不會吃虧,這可能有史以來最大的吃虧不。

  「我也沒想到徐昱會這樣做,他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要截殺袁士成的。」霍贏撓著腦袋,他真的是有些詫異。

  難不成徐昱還能未卜先知。

  「這件事情我查了,袁士成早在數天前就來到了長安城,應該是徐昱從西北過來的時候就沒有帶著袁士成,一路他都是幌子。」

  霍童說道。

  從皇宮出來,霍青就讓霍童查一下袁士成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大殿之上。

  「徐昱?」

  霍贏攥緊拳頭。

  他沒想到徐昱竟然早就有了安排。

  「二叔父親要讓霍克回來,我該怎麼辦?」霍贏問霍克,這件事情上他希望霍童能幫助自己。

  「你擔心霍克會動搖你在霍家的地位?」

  霍童看向霍贏。

  霍贏點點頭,他確實是擔心這一點。

  「其實你也不需要太擔心,你父親還是想著你的,你母親有背景,但是霍克卻沒有,這就是你的優勢,如果你還想要鞏固自己在霍家,長安的地位,我倒是有一個辦法。」霍童起身說道。

  「什麼辦法?」

  「迎娶晉陽公主!」

  霍童說道,只要霍贏迎娶了晉陽公主,那麼霍贏就是駙馬爺,而且晉陽公主是太后最喜歡的,霍贏的地位會更加的鞏固起來。

  「迎娶晉陽公主?」

  霍贏沒想到霍童會給自己提出這樣的提議。

  「沒錯,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應該成親了,再說了你和晉陽公主是男才女貌,在長安無人不知,你迎娶晉陽公主相信沒有人反對。」

  霍童笑著說道。

  「可是晉陽公主和徐昱......」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倆人退婚已經是不可能了,你迎娶晉陽公主就可以鞏固你的地位,如果擔心徐家鬧事,我們可以讓皇室隨便找一個公主搪塞給徐昱。」

  霍童給霍贏出主意,這件事情又不是什麼大事情。

  「這到底是一個好辦法。」

  霍贏覺得霍童說的沒錯,他們可以把一位不起眼的公主塞給徐昱,這樣一來徐昱也就無話可說了,徐家那邊也可以交代了。

  「這件事情你跟你父親商議,同時讓晉陽公主那邊在太后耳邊吹吹風,我相信在霍克到來之前,你就能成為大周的駙馬爺,到時候霍克就無法撼動你的地位了。」

  霍童讓霍贏快快行動。

  「明白了。」

  霍贏點點頭。

  ......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徐昱也正式成為了不良帥。

  「這都是我們的人?」

  徐昱拿著名冊問向面前的倆人,鄭克和金恭,這倆人原本都是西北的不良人,但是因為跟著徐昱一同來到了長安,被徐昱留在了長安做自己的副手。

  徐昱可不傻,就算自己是不良帥,不說大周上下,就是長安的不良人那麼多,自己也不可能全部都管得過來。

  所以徐昱需要自己的幫手。

  自己是第一次擔任不良帥,長安的不良人自己多少都不熟悉,唯有選擇鄭克和金恭,畢竟這倆人是自己知道底細的人。

  「沒錯,這是長安所有不良人名冊。」

  金恭說道。

  「好。」

  徐昱點點頭。

  打開不良人的名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命,上面除了人命還有他們現在任職的地方,以及住處,都是非常的詳細。

  「長安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城池加上中間的主城,一共是五座城池,鄭克你負責北城,進金恭你負責南城,東城和西城我從長安不良人裡面物色兩位出來,這幾天你們多接觸接觸,看看有哪些人不錯。」

  徐昱跟鄭克和金恭說道。

  至於主城,徐昱覺得自己可以坐鎮。

  「大人我覺得吳氏兄弟挺不錯的。」鄭克想了一下說道。

  「我也同意,我看了這名冊,吳氏兄弟在長安不良人裡面名聲挺高,而且做事情也認真。」金恭順著鄭克的話說了一下。

  「吳洪吳濤?」

  徐昱很快找到了倆人的名冊。

  「沒錯,他們兄弟二人在不良人裡面號稱雙傑,聽聞品行端正,辦案也是公平公正。」鄭克繼續說道。

  「大人最要緊的一點,我們聽說這吳氏兄弟不是上一任不良帥的人,您現在是新官上任,需要的就是自己人。」金恭覺得他們可以拉攏一下吳氏兄弟。

  這兄弟二人在上一任不良帥任職的時候一直被打壓。

  「好,你讓吳洪和吳濤倆人過來見我。」

  徐昱讓鄭克將這倆人叫過來。

  吳氏兄弟但並非是親兄弟而是堂兄弟。

  很快倆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吳洪身材魁梧一些比起吳濤看上去更加的強壯。

  「吳洪,吳濤,見過不良帥!」

  「嗯。」徐昱擺擺手,仔細打量面前倆人「知道我讓兩位前來是什麼事情嗎?」徐昱笑著詢問道,吳洪和吳濤搖了搖頭。

  他們並不知道。

  「這樣我把東城和西城交給你們二人,你們能不能上任?」徐昱問倆人的意思。

  吳洪和吳濤倆人愣住。

  這是要提拔他們嗎?

  「可是我們......」

  「我知道你們想要說的是,有比你們更加適合的,但是我覺得你們倆人更加的適合。」徐昱說道。

  把吳洪和吳濤倆人品行拋開不說,就是這倆人的背景身份,徐昱就覺得很乾淨,沒有什麼黨羽。

  「怎麼樣願不願意?這可是一個機會。」

  徐昱說道。

  吳洪和吳濤看向徐昱,既然徐昱都這樣說了,他們也沒必要繼續矯情下去了。

  「我們願意。」

  「好,我希望你們二人今後能秉公執法,不要辜負我。」徐昱滿意的說道,鄭克,金恭,吳洪,吳濤,這四人便是自己控制不良人的一個重要一環。

  「你們下去吧,鄭克你留下,我有事情跟你說。」

  「是。」

  鄭克留了下來。

  「大人有何話要說?」鄭克問道。徐昱留下自己必然是有自己的道理。

  徐昱笑著看向鄭克。

  「你說我要不要殺幾個人啊?」徐昱拿著名冊輕輕的搖晃了一下,鄭克立即明白過來,徐昱這是要殺雞儆猴。

  徐昱雖然擔任不良帥一職,但是徐昱是空降,以前的不良帥都是從不良人裡面挑選出來。

  徐昱這突然出現,必然會引起不少人的不滿。

  那些原本以為自己就是不良帥的人必然會鬧事,徐昱藉助這個機會殺幾個人,可以讓自己樹立威信。

  「可以。」

  鄭克點點頭。

  「那就從上一任不良帥的人裡面找十幾個出來,藉口就是玩忽職守。」徐昱讓鄭克下去辦理。

  「明白了。」

  鄭克說道,徐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了,自己只需要去執行就可以。

  ......

  「你們聽說了嗎?這個徐昱成為了不良帥之後安排了自己的人負責南城和北城,讓吳氏兄弟負責東城和西城。」

  「如此說來這吳氏兄弟已經成為了徐昱的人?」

  「有可能,誰能經得住這樣的誘惑,吳氏兄弟有本事但是一直被壓著,徐昱過來就給倆人升職加薪,倆人自然是選擇徐昱。」

  「真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把我們這些老人都推了出來,一個都沒用。」

  「這是正常的事情,新官上任誰會願意用上一任的心腹,換做是我我也不用。」

  不良人中開始議論紛紛,這幾天徐昱一直沒動靜,突然傳出動靜,徐昱竟然悄悄地把長安城給分了。

  在不少人眼中,這長安城可是一塊肥肉,誰都想要咬上一口,可惜徐昱是連湯都不給他們。

  「潘大哥,這件事情難道就這樣算了嗎?當初不良帥在的時候我們兄弟幾人哪一個不是吃香喝辣的,現在都被人無視了。」

  「說的沒錯,這不良帥的位置本來就是你潘大哥的,這個徐昱是個毛啊。」

  不少人開始抱怨起來,慫恿起來,大家紛紛看向這位潘大哥。

  潘豹此時皺起眉頭,一臉的凝重,他也不甘心,霍家答應了自己這個不良帥的位置是自己的,可沒想到最後竟然什麼都沒有。

  枉費自己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幫助霍家,給霍家傳遞不良人的消息,讓霍家從而知道自己對手的動向。

  「別吵了,這件事讓我想想。」

  潘豹說道,他不能讓徐昱如此的順心如意,他必須要讓徐昱知道一下長安和洛陽不同。

  【作者題外話】:一萬字,本來想著分五章,可有些懶了,直接發一萬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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