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我沒幾天好活了
邱八斤不耐煩的說:「要是當初你肯聽我的,直接和我來了八方堂,不去報復傅禹風母子,我們又哪至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婁心蘭一肚子的火氣:「你是在怪我嗎?啊?我又是為了誰?憑什麼?邱八斤,你告訴我,憑什麼?東煒才是婚內出生的孩子,傅禹風他是個小三所生的野種!」
邱八斤一張臉又皺起來:「你能不能清醒點?對於傅震鳴來說,東煒才是野種!」
婁心蘭就尖銳起來:「有的女人,一直安守本分,結婚以後被人強了,在根本不知道孩子是誰的情況下生下了孩子,難道這個女人有錯嗎?孩子有錯嗎?」
邱八斤聽到被強這樣的詞彙,極度不舒服:「你是嗎?你是婚前自願和我在一起的,我們是情侶。」
「傅震鳴根本不知道這些,所以,東煒才是婚生子,傅禹風是野種!」
邱八斤煩躁得不行:「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和我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你去和傅震鳴理論去啊!」
婁心蘭就沉默了,心裡憤憤不平,眸子裡滿是不甘。
她現在的樣子,醜陋至極。滿臉燒傷,見不到一塊好肉,兩隻泛黃的眼睛狠狠的瞪著,狀如惡鬼。
邱八斤只看了一眼就嚇了一跳,他嫌棄道:「我去看看南丞南璽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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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婁心蘭喊著。
「又有什麼事?」邱八斤倒是駐足了,但是不願意看婁心蘭,背對著她。
她現在猙獰可怖的樣子和從前看上去乾乾淨淨的老太太形象完全是兩回事。
從前是怎麼看怎麼順眼,總讓他想起年輕時候的缺憾。
現在只要看一眼就渾身難受,尤其聞到那股子藥味和臭氣,他越來越難以忍受。
他甚至後悔這麼多年一直和她保持聯繫,後悔一直保持這麼一個沒有意義的執念。
寒祺說的是對的,其實也沒有那麼在乎,不過是年輕的時候被她甩了,總想要扳回一局。
真正讓她回到身邊了,突然就覺得心頭的那份執念沒有那麼強烈了。再看到她這副樣子,不自禁的生出厭惡來。
如今,心裡最記掛的,也就是東煒和南璽他們了,畢竟,這是他真正的血脈。
婁心蘭是一個十分擅長看臉色以及揣摩人心的人,她早看出來邱八斤嫌棄她現在這副樣子了。
所以,她必須早點布局。
她問邱八斤:「現在南丞和南璽都被趕出傅家了,你打算怎麼安置他們?」
邱八斤煩躁:「他們是我的親孫子,自然是我們過什麼日子他們就過什麼日子。」
婁心蘭提醒:「我說的不是住所,我說的是未來。他們因為是你的孫子,被傅震鳴趕出了傅家,他們老婆也和他們離婚了……」
邱八斤不高興的打斷:「你不要什麼帽子都往我頭上扣。如果你沒有處心積慮的對付傅禹風母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致他們於死地。或者,你年輕的時候就跟我離開,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
被邱八斤一懟,婁心蘭聲音又尖銳了:「邱八斤,你有沒有良心?啊?我不離開傅家,我是為了誰的兒子?我是為了我自己嗎?你嫌棄我們了是吧?好好好,好得很,我帶南璽他們離開,我們哪怕是死也死在外面,不拖累你。」
說著,婁心蘭又伸手往枕頭旁邊摸手機,要打給傅南璽。
邱八斤立即奪了電話,咆哮起來:「你鬧什麼?啊?現在東煒還沒救出來,你鬧什麼?」
婁心蘭也尖著嗓子:「是我鬧嗎?南丞和南璽以前是怎樣的天之驕子?他們一個是商務總監,一個是副總經理,現在一無所有了,要是不好好安頓,你覺得他們這樣活得下去嗎?」
「我說了不安頓他們了嗎?」
「你還沒有明白嗎?你的好兒子邱永樓根本不認可我們這一脈。你覺得他們會同意讓南丞和南璽入職邱氏嗎?」
「他們不同意也得同意!」邱八斤煩躁的說。
聞言,樓心蘭語氣瞬間就緩和下來了,幽幽道:「行了,我們也別爭了,有什麼事好好商量吧。南璽手裡有大量的客戶資源還有傅氏最新研發的產品。你就讓他在邱氏集團總部做個總經理吧。」
「這件事情等救完東煒再商量。」邱八斤說。
以前不管婁心蘭說什麼,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如她所願。
也是奇了怪了,才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以後,他現在一天比一天反感她、厭惡她。
不管她說什麼,他第一時間想要反駁和拒絕,發自內心的不舒服。他的孫子,他自然不會虧待。但是她一來就要總部總經理的職務,把永樓和寒祺置於何地?
永樓打理邱氏集團這麼多年,任勞任怨,寒祺為了拓展海外市場,長年與人廝殺,付出了多少努力?
一聽等救完東煒再說,婁心蘭也覺得很有道理。她說道:「八斤,我知道你現在看到我這副樣子就厭惡,我自己也厭惡。八斤,我是沒幾天好活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東煒和南璽他們,當然,還有你。」
邱八斤聞聲,心頭微有觸動。
婁心蘭接著說道:「明天救人,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
「你說!」邱八斤難得有耐心。
婁心蘭幽幽道:「八方堂的兄弟在傅禹風手裡沒有占到一次便宜,次次行動失敗。明天,我們也得做好行動失敗的準備。」
邱八斤的臉色就僵硬得有些難看。
做好行動失敗的準備,就意味著他的兒子極有可能被判處死刑。當然,可以繼續上訴,但是越往上看管得會越嚴,救人就越難。
更何況,他們八方堂暴露的次數越多,對他們越不利。
他魄力十足道:「明天的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婁心蘭絲毫不給面子:「哪一次行動的時候,兄弟們不是信誓旦旦?哪次行動成功了?」
「救你們那次。」
「除了那次!」
邱八斤沉默了,擰著眉頭。
婁心蘭說:「明天,安排兄弟們拼死救人。如果救人失敗,把周碧嫻引到這裡來。」
他們現在住的這個民房,其實就在濱城郊區,距離濱城市人民法院只有一個多小時車程。
「你想要做什麼?」邱八斤問。
婁心蘭分析道:「周碧嫻心慈手軟,只要周碧嫻肯鬆口,也是個機會。」
「周碧嫻在瑞城,不會出庭的。更何況,就算她出庭,又怎麼可能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