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關於昌平侯對自己態度的轉變,顧夕照始終不安,在她為數不多的有關昌平侯這個父親的記憶里,對方從始至終都扮演著一個嚴父的角色,即便是他們父女第一次相見,這個父親也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親昵,只是稍稍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當年趙瑾封她為貴妃,當旁的人笑呵呵地同她道喜時,她父親送給她的大禮卻是一本《女誡》。
對這個父親,顧夕照從未親近過,也從未了解過,有過對他的失望和怨懟,但當她見識過了越來越多的人情世故,對這個父親更多的是一種可有可無的漠然。
然而,如今父親終於願意當個她年少時幻想過的慈父時,她卻有些惶惶不安了。
甚至——習慣性的懷疑父親這番話後的居心。
想了許久,顧夕照也沒琢磨出一個所以然來,索性暫時把此事拋諸腦後了,倒是晚間去承乾宮陪某個小傻子睡覺時,小傻子還記掛著這事,「夕夕,昌平侯今日有沒有凶照照?」
雖然小傻子死乞白賴地日日在私底下這麼粘粘糊糊地稱呼她,但顧夕照還是有些不適應,身體下意識地起疙瘩。但一看到小傻子憂心的模樣,她就心軟成水,還是溶了糖的那種,抬腿把被窩裡那雙動來動去的腿夾在了自己兩腿之間,「沒有沒有,怎麼我父親來宮中一回,你就要這麼問我一回?」
腿被夾住了,趙三思安分了不少,看了一眼顧夕照,低聲嘀咕道:「他太兇了……」
顧夕照被她孩子氣的話逗笑了,「他素來便是如此。再者,他是我父親,假若我做錯了,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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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趙三思猛地抬頭打斷了她的話,「貴妃這麼好的人,我都捨不得凶,憑什麼讓他凶?」
床畔間的甜言蜜語果真是最容易動情,顧夕照看著趙三思那淺粉色的花瓣唇,克制了許久,才挪了挪視線,費勁道:「他是我父親……」
趙三思看著她這不爭氣的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學著顧夕照平日教訓自己的模樣,但始終不敢去擰對方的耳朵,伸出的手在半道轉了個彎,又停在了顧夕照的額心上,一鼓作氣,輕輕戳了兩下,老氣橫秋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道理,夕夕到底懂不懂呀?如今,你是我們老趙家的人了,什麼都應該聽我這個夫君的……」
眼瞧著自家貴妃的面色越來越不大對勁了,趙三思趕緊把手縮回來,放進了被窩裡,再而衰——底氣不足地繼續:「我的意思是,往後咱們夫妻才……才是一體的,我都沒凶你,哪輪到昌平侯來訓你?」
顧夕照:「……」
見她不說話,趙三思又乾脆利落地補充了一句,「當然,我是不會凶你的。」
明明在朝堂上時,裝模作樣挺好的,怎麼到了自己面前,就算裝,也還是一隻讓人一眼就能看穿的嬌慫軟腳蝦?
顧夕照就納悶了,「皇上……」
「嗯。」對於她的突然開口,趙三思生怕自己表現的不夠認真,末了,又趕緊鄭重其事地應了一聲,「哎,我在聽咧。」
顧夕照放開她的腿,側了側身子,以便於與她更好地四目相對,「皇上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凶?」
「誰說的?」趙三思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凶,夕夕最可愛最溫柔最好……。」
顧夕照就當沒聽見她這話,「那皇上為什麼怕我?」
趙三思眨了眨眼,一時不知作何反應了。
怕貴妃嗎?不怕。貴妃是她現在和以後都最最最親近的人,怎麼會怕了?
可是,不怕貴妃嗎?怕。
怕什麼?
「怕貴妃離開我。」安靜了片刻後,趙三思才緩緩開了口。
顧夕照和她額心相對,捧著她的臉,「杞人憂天。」
趙三思愣了愣,繼而傻兮兮道:「貴妃方才說什麼?」
顧夕照看似不耐,但眸中帶笑,重重地在她額心撞了一下,「我說皇上是杞人憂天。」
「對,我就是杞人憂天。」趙三思這隻軟腳蝦一點都不在乎自己在人面前威嚴不保,被人嫌了依舊樂呵呵的,「嘿嘿,杞人憂天,可真是個好詞。」
顧夕照被她氣笑了,又揉了揉她的臉蛋,「瞧你這沒出息的模樣,還想當我的夫君……」
趙三思往她懷裡一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蜷縮著,沒臉沒皮道:「我不管,反正夕夕就是我們趙家的人了。」
以卿之姓,冠我之名。
對兩情相悅的人來說,這話未免太動聽了,根本就不忍心反駁。
顧夕照無聲笑了一下,把懷中蹭來蹭去的人摟緊了,聲音極輕地「嗯」了一聲。
只是趙三思壓根就沒聽清楚,此刻她正費勁地把腦袋從顧夕照軟綿綿的胸口處抬了起來,仰頭看著顧夕照,一臉無辜,「貴妃,你這裡好軟好軟……我方才差點就呼吸不過來了……」
顧夕照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了自己被指著的地方,臉上迅速漲起了一層紅暈,柳葉眼一眨,再睜開時,嫵|媚叢生。
趙三思一直不錯眼地看著她,眼神一掃到顧夕照那紅艷的唇瓣時,不知怎地突然覺得喉間發乾,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心裡異樣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低頭看著顧夕照鼓起的小山峰,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貴妃,能讓我摸一摸嗎?」
顧夕照:「……」
久久沒等到她回應,趙三思有些不死心,仰著不知何時也紅了的小臉看向顧夕照,「我就輕輕摸一下……我自己的一點都不軟……」
趙三思說話的同時,手從自己被裹布裹著的地方快速地滑過。
顧夕照臉上的紅暈愈加鮮艷了,就如同一朵慢慢盛放的花,隨著紅暈蔓延開來,仿佛溫柔美麗的香甜氣息也在慢慢散發出來。
趙三思只覺愈加口乾舌燥,她舔了舔唇瓣,「我……我就摸一下下……」
那羞澀的感覺有如實質,從心口往四肢百骸滲透,帶動著身體微微發顫,沖至頭頂時,顧夕照終於回過神來,最後的矜持在趙三思那期盼的小臉里,終於化成了灰燼,「你先把燈吹了。」
趙三思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馬手腳麻利地起身把燭燈吹了。
黑暗中,趙三思跪在了顧夕照的身旁,微微發顫的手搗鼓了許久,才把顧夕照的里衫解了,露出那裡面看不清花樣的肚兜,她猶豫了好久,才一臉虔誠地把手放了上去。
「貴妃……」
陌生的手觸碰到自己的身體,總是更容易帶起身體的感知能力,顧夕照側著頭,咬著唇瓣沒有出聲。
趙三思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手,她微微有些驚嘆,不由低頭瞅了瞅自己的那處,「貴妃,它不只軟,還好大……」
薄薄的肚兜根本無力阻擋熱源的傳遞,手心的溫度徑直傳遞到了那本就敏感的地方,從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的地方根本就不懂得矜持,山峰上結的小果子很快就丟盔棄甲,一點都不知羞地立了起來,還試圖帶著顧夕照這個主人沉淪其中。
顧夕照極力壓制著,才忍住了那因為太過歡|愉而生出的細細叫聲,「閉嘴,不許說話……」
即使努力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但生了欲的聲音如何能掩飾那渾然天成的媚|態?不待話說完,顧夕照自己先捂住了嘴。
心神都被手心下那柔軟的小山峰勾走了的趙三思根本就沒聽出她的語氣變化,還傻兮兮地和那顆挺立的小果子嬉鬧著。
顧夕照想不讓她刺激自個兒了,可是那酥麻的感覺讓人分外留戀,還讓她蠢蠢欲動,忍耐再三,最終還是一翻身就把趙三思推倒了。
趙三思的手還停留在她的小山峰上,看著眼波嫵|媚的顧夕照,頓了許久,才把視線下挪,看向了顧夕照的小山峰。
一俯身,那柔軟薄薄的絲綢料子哪裡能遮掩住東西,反而把那微妙的曲線勾勒地越發引人入勝,黑暗中,那只能瞧清楚輪廓的地方更加神秘。
趙三思不由看痴了。
顧夕照卻不給她再看的機會了,單手抓著趙三思的雙手壓在了她頭頂,柳葉眼微微挑著,「我不信。」
趙三思呆呆傻傻的,「貴妃不信什麼?」
「不信皇上的這裡……」顧夕照的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的胸口處看了一眼,「沒有我的軟。」
「它真的沒有貴妃的軟。」趙三思說著,垂了眼,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小山丘,憂心忡忡道:「從今往後,我肯定都不愛摸自己的了。」
嘗過了又軟又大的大饅頭,以後才不想再啃又小又硬的小饅頭咧。
顧夕照不動聲色:「我還是不信,皇上定是在騙我。」
趙三思掙了掙被顧夕照壓著的手,「我不騙貴妃……再說了,我為何騙貴妃……」話說到一半,趙三思瞬間福至心靈,她偷偷看了顧夕照一眼,被壓著的手無意識地抓了抓,隔了片刻,她才紅著臉,在心跳如鼓中,小聲開了口,「那……那貴妃不信……我也讓貴妃對比一下好了……」
顧夕照等的就是這句話,「那可是皇上說的。」
趙三思一顆心又羞恥又帶著隱隱的期待,顧夕照一鬆手,她立馬就抓著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小山丘上,隨即飛快地自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如今知道害羞了?
晚了。
顧夕照掃了她一眼,伸手繞到她身後,十指靈活地解了裹布的結。
裹布的結一結,繃緊的布條瞬間鬆了下來,顧夕照稍稍一扯,就把裹布從她的里衫里扯了出來。
沒了束縛,胸前的里衫也被撐得鼓起一些,顧夕照看了小會,才把手覆了上去。
「貴妃……」
「嗯。」
趙三思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喪氣,「是不是不軟?」
「嗯。」
過了片刻。
「唔……貴妃……」
「嗯。」
「別摸了。」
「不舒服嗎?」
趙三思沉默了,稍許才含糊道:「不是……它不軟……」
顧夕照打斷了她:「皇上。」
「嗯。」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我能讓皇上這裡變軟……」
「……還是不要了。貴妃從前告訴我的,我這裡不能揉它,要是讓它大到『滿園春色關不住』就不好了……」
「……」
蠢蠢欲動的一江春水頓時偃旗息鼓,顧夕照放開她的小小山丘,幫她重新束緊了裹布,重新平躺在趙三思一側時,看著身旁的小傻子,突然就笑了起來。
趙三思不知道她笑什麼,拿開手和她對視一眼,不知怎地,看著顧夕照那如同孩子一樣單純天真的笑臉,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像個小傻子一樣,相互笑了片刻,然後又自然而然地相擁入了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