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花式作死(2)
沐依依滿心期待著,他會低喝一聲——房間裡為什麼會有榴槤的味道?今晚你給我滾出去睡覺!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往常一樣,先是洗了個澡,然後在她身旁躺下。
「那個……」絲毫不擔心他會對自己做出什麼事情,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厲少您不覺得房間裡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沒有。」男人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警惕。
「真的沒有?」沐依依不甘心地又問道。
不是說他很討厭榴槤的味道嗎?怎麼會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
「你問這個做什麼?」厲睿丞的聲音又低了幾度,幾乎能將周圍的一切凍結成冰。
「我說你鼻子該不會出了什麼問題吧?」沐依依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她突然就想到前幾天她為了逃跑躲在運豬車裡,惹了一身豬屎味,所有人都嫌她臭,唯獨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當時她就已經覺得有點奇怪,現在心中的疑團又擴大了幾分,試探著又問道:「難道你的鼻子聞不到氣味?」
沐依依又想到自己以前初中有個同學動過鼻竇炎手術,然後就失去了嗅覺。這麼想著她就覺得聞不到氣味也不是什麼特別稀罕的事情了。
可是厲睿丞卻因為她這句話,全身散發出冰冷凌厲的氣息,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和你無關的事情,最好不要問。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這句話你聽說過吧。」
他身上出現這些的特殊症狀,只有少數幾個特別親近的人知情,甚至在厲家也只有厲老爺子、他的生父厲明德和厲家二少厲墨丞知道。
厲家家大業大,樹敵眾多,光是厲家家族內部的關係也是錯綜複雜,各個小家族之間勾心頭角、爭權奪勢。
那些症狀放普通人身上也許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發生在厲家掌權者厲睿丞的身上,就有可能被敵對勢力當做弱點置他於死地。
畢竟有那麼多人處心積慮想要除掉他,坐上他的位置,取而代之。
聽到他的警告,沐依依暗暗撇了撇嘴。
他越是迴避這個問題,就越是證明他有問題!
不過他有沒有問題都跟她沒有太大的關係,她只想儘快離開這裡。既然這一招行不通,那她只能放大招了。
沐依依又絞盡腦汁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了新的靈感。
剛好厲睿丞有事要出國一趟,一周之後才回來。
沐依依聽說了這個消息,一下子滿血復活,帶著那十幾個來伺(jian)候(shi)她的傭人到雲都莊園裡的人工湖邊散步。
湖水澄清得像是一面鏡子,倒映著藍天白雲,頗有幾分意境。
湖邊是一大片碧綠的草地,點綴著從國外進口的奇花異草,放養著同樣從國外進口的各種珍奇動物。
那天天氣晴朗,出了點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沐依依在湖邊走了幾圈之後,突然停下腳步對傭人們說:「你們不覺得,這麼大一個湖就這麼放著有點浪費嗎?」
陳媽畢恭畢敬地問道:「不知沐小姐有什麼想法?」
「不如買點魚苗、蝦苗丟進去養著,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自己摸魚抓蝦吃了。對了,還可以順便買幾隻水鴨母,那種鴨子吃起來最滋補了!」沐依依一副揮斥方遒的架勢,又指了指一旁的草地道,「這片草地也是浪費,不如把草皮掀掉,用來種菜,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吃到自己種的蔬果,吃不完還可以送人,多健康、多環保!」
傭人一片靜默,沒有人敢接話。
開玩笑,這麼一大片湖光山色被這麼糟蹋,等厲少回來不砍死他們才怪!
沐依依見他們不說話,不由得板起臉道:「你們是不是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既然我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那厲少不在家就該由我做主!」
聽到她這番話,陳媽立刻撥打了厲睿丞的手機,可是一直無法接通。
沐依依見狀,挺直腰杆道:「好,你們不幫我就算了,我自己動手,你們不准干涉我!」
接下來幾天,雲都莊園裡最經常上演的一幕就是……
沐依依拿著鋤頭在挖草地,一群傭人圍著她苦口婆心地規勸:「沐小姐,這些草皮是從美國進口的,花了三百多萬美金,你就這麼挖了,厲少回來會生氣的!」
沐依依又把鋤頭一丟,走到湖邊把自己剛網購到的水鴨母趕到水裡,一群傭人又圍了上來繼續勸道:「沐小姐,這個人工湖景觀是國際知名建築師設計的,你這樣會把水弄臭,厲少回來會生氣的!」
沐依依不但不聽勸,反而變本加厲。
沒過幾天,她又買了一大堆兔子、豬、牛、羊、雞什麼的丟在草地上,和厲睿丞之前養的那些珍奇動物生活在一起。
那些珍奇動物養尊處優慣了,根本打不過那些新來的動物,每天都被欺負得很慘,身上的皮毛都被咬得有一塊沒一塊的,別提多難看了。
看到自己把這一片地搞得烏煙瘴氣,沐依依心裡很是滿意。
那些天日子倒是過得充實,而且晚上厲睿丞不在,她可以一個人霸占一整張床,還可以把臉上那故意扮丑的妝容卸掉,每天都睡眠充足。
除了某天晚上,有一個不太美妙的小插曲。
那天晚上沐依依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的,看著也不像是國內的號碼。
她睡得迷迷糊糊按下通話鍵,聽到話筒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餵?」
清清冷冷、低低沉沉的聲線,很好聽。
沐依依還在半夢半醒之際,再加上每個人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起來和平常不太一樣,她愣是沒聽出來那個人是誰,嘟囔著問道:「你哪位啊?」
「是我。」那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悅。
「你是誰啊?」沐依依更不高興了,莫名其妙,說了跟沒說一樣。
那人沒再回答,只是沉默了一會,然後「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哪個神經病,深更半夜接打騷擾電話。」沐依依不爽地掛了電話,翻了個身繼續睡。
真是人傻錢多,還用國際長途打騷擾電話。
另一邊,身在英國的厲睿丞正站在酒店VIP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前,面色陰沉地掛斷電話,然後把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個該死的女人,他第一次屈尊降貴給女人打電話,她竟然沒聽出他的聲音來!
虧他還有一點點,想念抱著她一起入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