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襄國公


  沈逸一出殿外就被葉雙凡攔住,「怎麼樣了?你真的要走了?」

  沈逸亮出令牌,玩笑喝斥道:「大膽,竟敢阻攔監察使!」

  葉雙凡一愣,仔細瞧了一眼令牌,滿臉的匪夷所思:「怎麼你每回辭官都能升官?下次再辭,是不是要做尚書了?」

  沈逸聽了也是一愣,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思兔閱讀sto55.com

  當主事的時候辭官,沒過多久官升一品成了監司,這回鬧事,剛辭了官又成了監察使。

  怪哉,怪哉!

  沈逸將令牌收起,隨意道:「管他呢,收拾完東西我就走了,等你休沐,哥幾個喝一個。」

  跟葉雙凡約定好了之後,沈逸離開了御書房,趙明月從後面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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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身著宮裝長裙,趙明月走不快步子,只好在後面喊道:「沈逸。」

  沈逸正要回頭,卻見迎面走來一人,面目上還有些面熟,不禁多看了兩眼。

  走來的男子約莫四十歲的樣子,一身紫色的流雲錦袍看得出非富即貴,身形消瘦看面色就知道已被酒色掏空,白瞎了一張稜角分明的臉,若是私生活上節制一些,估計也是個有魅力的中年大叔。

  男子正埋頭往御書房走,走的近了也看到了沈逸,本是要擦肩而過,看清了面目時卻頓了頓,停下了腳步回頭喊道:「等等。」

  「沈逸。」

  趙明月這時候也追的近了,開口喚了一句,男子的眉頭頓時皺起:「你就是沈逸。」

  沈逸回過頭來,問道:「閣下是?」

  此時趙明月已至身前,男子稍稍行禮道:「公主殿下。」

  趙明月看見男子面目也是一頓,又看了看沈逸,方才回應道:「襄國公。」

  襄國公?

  沈逸這才想起來,難怪說有些面熟,原來是長的跟那欠揍的任嘯有些像,只是那晚都已將任嘯打成了豬頭,記不太清他本來面目了。

  「縱使任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出手也未免太重了吧?」襄國公眯起眼睛看著沈逸,語氣冰冷,只是他被酒肉掏空的臉頰和消瘦的身形並不能給出什麼壓迫感。

  沈逸聳了聳肩,「既然都得罪了,難道還打不得嗎,我手裡有輕重,修養個十天半個月也就消腫了,我這是替你管教他免得他惹出大錯。」

  襄國公沉聲道:「若是我沒搞錯,你是戶部的官,有何資格管教我兒?」

  「你還真搞錯了,」沈逸搖搖頭道:「我可不是戶部的官,再說了,任嘯以下犯上,不管是對公主還是對我,拋開國公之子,他也就是個普通人,頂多是個參加過科考的仕子,衝撞了我,我打就打了,又能如何?」

  「好大的威風!」

  小小一個五品官,竟敢在他這個國公面前如此猖狂,襄國公火氣上頭,冷聲道:「老夫必將稟明陛下!京城繁華,沈大人可也要小心日後跌了跟頭!」

  趙明月聽的眉頭一皺,沉聲道:「襄國公!」

  襄國公一頓,多看了一眼趙明月,最終沒有再放狠話,冷哼一聲朝著御書房走去。

  「站住。」

  平淡的一道聲音傳來,卻讓襄國公身子一抖。

  站住?

  一個五品官,命令他這個國公站住?!

  襄國公冷笑著回過頭來,「後生可畏....看來,還是小瞧了你的膽量吶!」

  「那是,我從小就吃熊心豹子膽,」沈逸毫不客氣地應了一聲,緊接著笑呵呵地走上前來,說道:「襄國公說話可要小心點,雖說大周不興文字獄,可大周也有律法,襄國公說的太過分,小心我告你一個恐嚇命官哦?」

  「沈逸。」趙明月伸手拉了拉沈逸的臂膀,讓他也少說兩句。

  見到趙明月的動作襄國公眉頭一挑,緊接著又被氣笑了:「你?定我的罪?你可知我是何人!」

  沈逸滿不在乎道:「當然知道,傻兒子的爹麼。」

  「你!...」

  「陛下給了我一塊牌子,不知道能不能管管國公爺的言行舉止?」

  襄國公指著沈逸正要大罵,沈逸反手掏出了令牌,觸在襄國公的手指上。

  挪開手指定睛一看,監察使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眼前,格外刺眼。

  「監察使?!」襄國公吃了一驚。

  「不可能,老夫從未聽說陛下任命過監察使!」驚訝了片刻,襄國公又矢口否認想要打假。

  然而趙明月這位公主就站在旁邊,淡淡道:「這是父皇欽賜的令牌,沈逸受皇命,任京畿道監察使一職。」

  沈逸的話信不過,大周公主還能睜眼說瞎話幫他說謊麼?

  襄國公訥訥無言,監察使,京畿道監察使?

  所謂京畿道指的便是北方三郡,京城恰在這三郡之內,所以理論上,京畿道監察使還能管京城內的任何事。

  雖然離開了京城想管也管不到,但是確實有這個權力。

  沈逸打了任嘯,打的那麼重,陛下竟還給他這般大的權力?!

  襄國公氣急了,一是氣皇家針對國公府,二便是氣一個年輕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但偏偏他沒有任何辦法。

  跟皇家作對是不可能的,而針對監察使,他反口跟皇帝一說,結果還是一樣。

  襄國公面色鐵青,心中怒意翻騰,久久沒有說話。

  沈逸怕他氣的背過去,片刻之後,先露出了笑容,開口道:「任嘯是什麼樣的人,國公爺再也清楚不過,我出手到底重不重,想必您心中是有定論的,又何必說這些呢?」

  襄國公眉頭皺起,涉及到任家唯一的嫡子,自然難以將任嘯當做尋常人看待,在他犯下錯誤之時,他自己如何懲戒都無妨,事實上他也沒少拿家法收拾任嘯。

  然而,這些事情,他卻不想讓外人代勞。

  沈逸沒有辯解,一句話直接撕開了所有遮掩,直指本心,當朝國公,只要他不是跟任嘯一樣的心理變態,對與錯,是與非,他一定比誰都清楚。

  然而,被一個年輕人當面詰問,襄國公的臉上到底還是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扭頭又走向御書房,他還是要找周帝說道說道。

  沈逸撇了撇嘴,這老頭子到底還是要臉面的,看了看手上的令牌。

  嘿,好像還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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