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三司齊至


  比趙明月更快的,是都察院等三司人員。思兔sto55.com

  官船到達的時候,蔡番鶴領著松州官員親自相迎,當先走下來的就是劉璟升。

  

  蔡番鶴上前拱手道:「劉...」

  「不用廢話了,帶本官去見沈逸。」劉璟升的臉色臭的很,一點面子都不給。

  蔡番鶴愕然,看了看跟在劉璟升後面的刑部郎中張嚴和大理寺正湯緒。

  張嚴和湯緒皆是聳了聳肩,劉璟升從京城上船開始就是這樣一副臭臉,一路上都是這樣,一點好臉色都沒有,奈何他是老大,兩人只得忍了一路,說話都不敢大聲。

  這時候劉璟升又催道:「等什麼?陛下有旨,儘快破案,還不快帶路?」

  蔡番鶴只好道:「請。」

  三司的幾位主官上了蔡番鶴準備好的轎子,其餘的隨官,就只能跟著走的去了。

  在劉璟升一再催促之下,一隊人緊趕慢趕的到了郡守府。

  剛停下轎來也不等蔡番鶴說話,劉璟升就大步踏進郡守府,大有反客為主的意思。

  蔡番鶴此時有些不悅了,心道大家官階又不差多少,大不了是個京官,囂張什麼?

  張嚴也看出來蔡番鶴的不悅,勸道:「蔡大人別往心裡去,劉大人也是急著完成陛下的差事,一路上都想著怎麼定沈逸的罪呢。」

  聽到這話蔡番鶴才稍稍舒氣一些,罷了,最終的目標都是一樣的。

  站在另一邊的大理寺正湯緒瞥了張嚴一眼,淡淡說道:「此案還未定論,沈逸未必就是兇手,張大人可要慎言。」

  蔡番鶴聞言又不高興了,他奏報都說了當時的場景,這湯緒還在搞什麼公正。

  不過終究是三司會審,端王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三司都是自己人。

  蔡番鶴淡淡伸手道:「請吧。」

  幾人走進郡守府之時,劉璟升都已經在何國安的帶路下來到了軟禁沈逸的院子。

  走進院子,只見沈逸正靠著搖椅在樹蔭下乘涼午睡,旁邊幾個嬌俏女子拿著扇子給他扇風,正是享受的緊,一點焦急模樣也無,劉璟升暗自咬了咬牙,快步走了過去。

  搖著扇子的玉釵見到有人走進來,正要示意噤聲,但劉璟升根本不等她說話,開口就道:「死到臨頭,你倒是懂得享受!」

  蘇慕煙心生不悅,正要開口嗆聲,卻見沈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道:「我睡了多久?」

  蘇慕煙剮了劉璟升一眼,那眼神真的可以說是剮了,扭頭看向沈逸時又變回柔情,輕聲說道:「不到一個時辰,公子再睡會吧?」

  沈逸並非享受的很,實際上這一陣沈逸都沒怎麼睡過覺,今日好不容易在樹下來了困意睡上一會,就被劉璟升打斷了。

  「這麼久了。」沈逸搖了搖頭,不打算再睡了,有些問題雖然跟大局沒有多大關係,但還是沒能想明白。

  抬頭看到劉璟升站在面前,沈逸眯了眯眼,帶著些嘲諷說道:「終於來了,來的真慢。」

  見到沈逸這幅模樣,劉璟升更怒,沉聲道:「你是嫌死期來的太晚麼。」

  「噌!」

  劉璟升話剛說出口,蘇慕煙劍已經拔了出來,堪堪被沈逸攔住。

  「你指的,是我?」沈逸好奇地看了劉璟升一眼,失笑道:「我還沒興趣死,很多事都還沒做。」

  「沒興趣死?」劉璟升冷聲道:「你這孽種,本就不該來這世上!」

  沈逸邁步的動作一頓,回頭冷冷地看著劉璟升:「我來不來,不是你定,死不死,你也定不了,鳳興老鼠扎堆,你這種整天吃朝廷乾飯的廢物,當了這麼多年官毫無建樹,豈不是連孽種都不如?」

  只一言,沈逸便明白劉璟升大概也知道了他的身世。

  劉璟升氣的夠嗆,好不容易將火氣克制下來,看著沈逸冷聲道:「早知道,當初不該輕易放過你。」

  「放過我?」沈逸嗤笑一聲,說道:「我沒讓劉彥缺胳膊斷腿才是留了手,不放過我?憑你?」

  劉璟升一瞪眼,「好大的膽!」

  沈逸整了整錦袍,淡然道:「怎麼,要憑一句話定我的罪?」

  劉璟升胸膛劇烈起伏,怒道:「不要以為有關係可攀就能脫罪,那你就太天真了!」

  「攀關係?」沈逸呵呵一笑,說道:「你要是改姓沈,我還能大方地收你做乾兒子。」

  頓了頓,沈逸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你這種人當乾兒子都嫌棄。」

  「你,你!」劉璟升被氣的七竅生煙,面色漲紅氣息都不暢了。

  「劉大人!」

  後面蔡番鶴等人終於來了,見到劉璟升七竅生煙的模樣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地趕過來受氣,至於嗎?

  沈逸掃了幾人一眼,張嚴他認識,另一個不知道,但看官服應該是大理寺的人。

  「三司會審,我沈逸何德何能啊。」沈逸自嘲而笑,抬頭望天道:「老陸也從沒想過他能引來這麼多大人物吧?」

  「是吧,蔡大人?」

  沒來由的,沈逸忽然問了蔡番鶴一句。

  蔡番鶴一愣,淡淡道:「本官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逸一笑,又坐回了搖椅上,說道:「別囉嗦了,開始吧,好戲還在後頭。」

  好戲?

  幾人各自對望,還有什麼好戲?

  再說,這沈逸哪來的自信讓他這麼淡定?

  大理寺正湯緒當先問道:「沈逸,蔡大人指你謀殺御史陸仁和,你有何辯駁?」

  一時間,眾人竟也忘了這並不是問話的地方。

  沈逸淡然道:「人又不是我殺的,我為什麼要辯駁?蔡番鶴指證就是真?純粹就是脫了褲子放屁。」

  「沈大人!」蔡番鶴站出來道:「那日我與眾人皆看到只有你站在陸仁和的屍體面前,你還敢狡辯?」

  沈逸反問道:「你也說了,只是屍體出現在我面前,你看到我殺陸仁和了?」

  張嚴站出來道:「沈大人,你說這種話,有些侮辱我等的智商了。」

  「別人暫且不提,就你個豬腦子還有智商?」沈逸瞥了他一眼。

  「你!...」

  「當日屍體突然出現院中,確實落在我面前,」沈逸不管張嚴反應,轉而道:「不過,落下時陸大人已沒了生息,屍體早已涼透,根本不是當時死的。」

  「而在陸大人出事前一天晚上,蔡大人費盡心思請我赴宴,還十分貼心地給我身邊的下人都準備了飯菜。」

  「那一段時間,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陸仁和那時便已經遇害,屍體也藏到了我院中。」

  沈逸抬頭看著蔡番鶴,問道:「我說的對吧,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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